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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听了又是一愣,自中午接到他那个电话开始就不踏实的心又提了一点起来,急急地问:“怎么了?”他紧张地问:“这么着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奚典在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地道:“没什么大事……想你了。”
卫明举着电话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把手机甩到地上,手忙脚乱地捏稳再贴到耳边的时候,里面已经只剩下挂断的“嘟嘟”声了。老天爷啊!他无语地望天,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12…3
×年7月19日。多云转阴。
日记,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本来我也不知道,刚才找东西的时候碰巧翻了翻你才发现今天竟然是我捡到小白的一周年纪念日……真诡异,好巧不巧地正好翻到这一页!
时间过得真快,小白到我家都已经一年了。现在的小白和我去年第一次见到它时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不过看到它的眼睛我还是很难过,也忍不住又在想很多个要是……
刚才我出去买了一小块奶油蛋糕回来给它吃,算是给它过生日吧!它重生的生日。这个小东西自己倒是一点都没感觉、吃得很高兴,舔得满脸的奶油,傻乎乎的样子真可爱!吃完蛋糕之后,它马上又去跟它的新女友亲热了。真是个精力旺盛的下流白啊!
日记啊,你说对小白来讲重生到底是不是件好事呢?现在这样什么都看不见、不能出去玩、不能抓老鼠的日子……它会觉得幸福吗?
——摘自卫明的日记
回去的路上有点堵,不过仍旧要比平常卫明坐公交、地铁回家都快多了。
随着离家越来越近,卫明的心也七上八下得越来越厉害。撇开担心奚典病了、伤了、被人骗了——不是有上次被叶梓骗去“望星空”的前车之鉴嘛——之类的消极因素,更叫他纠结不安的是他最后在电话里咕哝的那三个字……想你了。
起先他怀疑奚典又发烧了、且把脑袋烧糊涂了才说出这么腻味人的话来。不过没多久之后就开始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毕竟刚才他接电话的时候身处嘈杂的底楼大堂,而奚典的声音又是那么低和含混不清。嗯,九成九是自己听错了!
想清楚这个可能性之后,他的心总算平静了点下来。低头一看,好端端的手机竟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转来转去的都快汗湿了,不禁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时,车子终于抵达了小区门口,而天色也已完全黑了下来。
“不用开进去了,赵师傅。”卫明探身道:“我自己进去好了。”一入夜,小区的铁门总会关上半扇,每次有车辆进出都需保安师傅过来开门、以便有效地控制进出的车辆和及时收费,却也特别费时间。
“哦,好。”赵师傅应了一声、稳稳地停下了车。
“谢谢哦!”卫明道了声谢、人已钻出了车外,甩上车门就一口气地往家跑。这会儿他也顾不得先回202了,直接窜到奚典家的门口、急吼吼地按了门铃。
隔了仿佛很久,101的房门才打开。奚典的身影出现在乍亮的楼道灯下。
看到他手脚齐全、步伐稳健的样子,卫明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哐当”一声落了地。
“谁?”奚典警惕地驻足在离开防盗门两步之遥的地方、朝外微微侧着头。
“是我。”卫明应了一声。
“这么快?”奚典的嘴角扬了起来,快步过来摸索着开了防盗门。
卫明没急着进门,而是一边扶着门框喘气……从小区门口到家门口的距离可不短呢!一边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他。
“怎么了?”听不到卫明进门的声音,奚典的笑容凝固了、疑神疑鬼地来回摆着头。
“你、怎么了?”卫明不无懊恼地撑着眼皮看着他反问。
奚典微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卫明何出此问了。他没有出声,而是后退了一步、示意卫明进来说话。
卫明想到奚典曾说过的大姐的眼线——咳咳,四楼的老伯伯——急忙抬腿进去了。“你到底怎么了?”他一边问、一边踢掉脚上的鞋。刚把拖鞋划拉到地上准备换上,却冷不丁地被奚典捉住手臂、一把拖进了怀里。“哎哟!”他被吓了一大跳,可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奚典有点粗鲁地紧紧抱住、两边的肋骨都被挤疼了。
“我说过……”奚典一手扣着卫明的后脑勺、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牢牢地钳制着他的腰身,这才在他耳边低语道:“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像是在卫明的耳朵边引爆了一颗大爆竹一样,炸得他头晕目眩、脑细胞在瞬间通通罢工、连本能的挣扎都忘记了。
感觉到卫明的呆愣,奚典勾着嘴角微微侧头,贪婪嗅着他衣领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洗衣皂的味道和他特有的、暖暖的、朝气蓬勃的太阳的味道,烦乱了一天的心终于稍稍平静了一些下来。
傻站了半天,卫明渐渐感到呼吸困难。一方面是因为肺部受到奚典的大力挤压而有点喘不上气来,另一方面是被他喷洒在颈边的温热而又急促的呼吸给搅得心跳加速、浑身发烫。他挣了挣,推开他一点问:“你到底怎么了?”他直觉地感到奚典有很多心事、很难过,才放下不久的心又揪了起来,小心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奚典没吱声,只是不满地再度收紧手臂、把卫明重新揽在怀里,还重重地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卫明又是皱眉、又有些想笑,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这么大年纪了却还表现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与此同时,他的心底里还有某个角落被奚典沉甸甸的压在肩膀上脑袋给触到了,柔柔的、涩涩的起来。这下他也更确定奚典肯定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一定好说、但肯定让他很不好受,于是便忍着没再追问他。
因为许久无人出声或者动作,于是头顶上的楼道灯熄了。小小的玄关里顿时变得黑咕隆咚。
卫明本想叫一声点亮灯光,可刚一张嘴就又放弃了……他喜欢这样的光线和黑色的、私密的氛围。
“嗯?”奚典敏感地察觉到卫明的细微动作,刚要抬头问、却被卫明学着他的样子一把按住了后脑勺而制止了。
“没事。”卫明的声音很低。迟疑了一会儿,手指滑到奚典的鼻梁上轻轻一勾、熟练地摘下了他的太阳镜,转手放在一边的储物柜上……多碍事的东西啊!
太阳镜被摘下的那一刻奚典下意识地往后躲,没卫明不让他躲开、双臂一伸就箍住了他的背、而且力气还很大。
“别动!”卫明皱着眉哼了一句,摸猫咪一样地轻轻抚了抚奚典的背、有点扭捏地嘀咕道:“我把肩膀借给你靠一会儿。”
奚典怔了怔,随即便放松了绷直的腰背,唇线也变得弯弯的了。
卫明没看到奚典的笑意,涨红了脸、不甚自在地轻轻抽了抽鼻子,骨子里却又暗暗喜不自禁。头一次呢,有人这样全然依靠着自己!
黑暗里,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拥抱着。
“扑通、扑通……”
两颗心脏贴得如此之近地跳动着、相互呼应着,有力地撞击着各自的肋骨、震动着彼此。
这个拥抱、这个只隔了短短的五天就重温的拥抱如此熟悉,却又新奇无比。
渐渐的,浓重的夜色似乎有了温度,像温泉、将卫明从头到脚地包裹起来。再细究,却又发现源头竟在自己的胸膛里……咝,不对,又像是从奚典的胸膛上过渡过来的。四肢百骸在这种暧昧的暖意中变得懒懒的、软软的,可又热力张扬。
“扑通、扑通……”
“你硬了!”奚典低低的声音里蒙着一层笑意。
靠!卫明恼得满脑门黑线外加脸颊发烫……其实他更恼的是卫小小弟的不淡定!“松开!”
“不要!”奚典无声地坏笑,一手按着卫明的背以防他挣脱、另一只手则抓着他的手塞进两人紧紧贴合着的身体之间。
“……!!!”手上的触觉让卫明脑袋里的线路再度通通短路。
黑暗中,两个男人几乎在同一刻爆发了出来……低低的、错落的喘息声之后就是忘乎所以的唇齿相扣与肢体绞缠,可刚刚熄灭不久的楼道灯却因为不知道谁的一声呻吟声而又点亮了。
“唔……!”卫明挣扎着推开奚典,懊恼不已地嘟囔道:“进去……灯、亮了!”说着就心急火燎、连推带搡地把奚典推进了敞着门的101里。
101没有开灯,黑黝黝的、显得更加空旷。落地窗外投射进来一层朦胧不清的暗光,把窗前的立式钢琴勾勒得棱角分明、在光洁的地板上投射出斜斜的窗影,更营造出一种浓浓的、肆无忌惮的氛围。
卫明的小腹猛地窜起一阵烈焰、使得他在房门被他狠狠踹上的那一刻就腾身跃起、树袋熊一样地扒在奚典身上,然后就又狠狠地吻住了他。
奚典被他的突袭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抱着他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而紧跟着鼻梁就又被他撞到了、疼得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唔……!慢点,卫小弟。”他隐忍着疼痛和笑意吃力地低喃了一声。
“谁是你小弟?”这句话已经在叶梓孜孜不倦的“教导”下已变成了卫明的条件反射。不过说话的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在哪儿了,顿时面红耳赤、手足无处,忙不迭地从奚典身上滑了下来、重新站稳,脑袋则直接垂到了胸口,窘得无地自容……天哪,他怎么会蹦到奚典身上去的?难道是上次在杭州的酒吧里受到的不良影响?!
“卫明?”奚典摸索着捉住了卫明的手臂、又顺势滑到了他紧紧握着的拳头上,一根根地掰着他的手指。
“嗯?”卫明依旧低垂着脑袋闷闷地应了一声,不过手掌已经展开、任由奚典修长却又指节突出的手指牢牢地扣着自己的。
“怎么了?”奚典迟疑了一下,举起另一只手抚上了卫明的脸颊。
卫明猛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了他的触碰、也希望能籍此避开任何可能再度点燃他体内烈焰的火种。
“过来。”奚典低低地命令道:“我想知道你的样子。”他的右手固执地举在稀薄的淡光下。
卫明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脸……嗯,相当严肃。扁着嘴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乖乖地把脸凑了过去。
奚典的手指最先触到的是卫明的左脸颊,一碰到就将整个手掌覆了上去,随即左手也跟了上来。先是笼统地触摸他线条柔和、但也算是棱角分明的脸型,尔后就开始细细地抚摸他光洁饱满的额头以及蜿蜒起伏的发际,有型的眉毛和微微下陷的眼窝,不大但是线条柔和的眼线轮廓,挺直却又有点肉肉的鼻子,不厚不薄、触感柔软的嘴唇。
卫明处在了半催眠状态,只有目光随着他在自己脸上滑动的手指反过来在他的脸上滑动……先是线条清晰、堪称标准版本的男性脸型,随后再是宽而饱满的额头、浓浓的修眉、紧闭着的残缺失衡的眼睛……要是他的眼睛还完好无缺的话,肯定会是一双充满智慧而又深邃的黑眸、高挺而透露着刚毅的鼻梁、薄而线条分明的嘴唇。
“你……”阅读完毕,两人同时出声、但又同时噤声,随后再同时浅笑出来。
“你很秀气,是个小帅哥。”奚典说。
卫明的脸皮再度发热,揉着鼻子咕哝道:“你很美。”他一直都觉得奚典很美。
“……美?!”奚典愣住。
“嗯!”卫明重重点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