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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著这样的情景也心急如焚,学过中医的他除了不断地按揉著白朗的下腹刺激宫缩,还在他的几处穴位上按压,希望能重新激起有力的宫缩。
“呃……!啊!!!!!”
“来了!!这是最後的机会!!!你和孩子都会平安的!坚持!!!”
正在抽噎的白朗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强劲宫缩打断,随即被命令用力。
宫缩刺激之下,胎儿的挣动也清晰了起来,唤回了白朗涣散的神智。宝宝在努力,背後传来温热的体温,清晰有力的心跳声,还有那用力回握著自己的手,也许他真的不该就此放弃。
“现在宫缩有力,痛的时候急促地呼吸就好!”
落在额上的碎吻还带著那人温热的气息,白朗攒回一点力气,决定作最後的努力。
“嗯──呼……”现实比想象中困难,腹顶有力的收缩将胎儿狠狠的向下推,宫口撕裂的剧痛,胎儿的挣扎再加上压上腹上的两双手,让白朗好几次都泄了气,只能不住地喘著,高阳用力搂紧,他才不至於滑落。握著自己的手一直都是那麽用力,不曾放开,白朗努力让自己习惯这样的剧痛,短促的呼吸。
“对,就是这样!”几番努力,白朗终於做到了医生的要求。
“呼呼呼……嗯──啊!”
“呼呼呜……呃!呼,不呃──!!!!”
白朗一下奋力的挺身,高阳差点没抱住,被握著的手紫了一片,那痛楚清晰地告诉他白朗所受的苦。
又一股鲜血涌出之後,孩子沾满血污的头皮终於出现在产口附近。
牛奶面包(生子)21啼哭
“做得好!孩子已经进入产道,一鼓作气,你很快就可以看见他了!”
白朗本还在痛苦中还没缓过来,但听到医生这句话,顿时看到了希望。下身火辣辣的灼痛,狭小的产道被撑得满满的,没喘几口气,白朗又急著用力。
胎头被顶出一点,就因产力不足停滞不前,医生用手将它推回一点,等待更有力的宫缩。
“别急著乱来,配合著宫缩呼吸。”
“朗朗别急,你一定没问题的。”高阳给白朗擦了一下汗,装得平静,其实心里担心得很,不敢表现出来,更怕白朗因此伤了自己。
下腹被撑得肿胀发亮,医生不敢再揉按,只好又在几个穴位按压了一番,阵痛果然很快又再降临。白朗在医生的指示下又努力了好几次,胎儿的头皮终於撑开了窄小的产口,不再回缩,将周围的皮肤扯得绷紧,医生连忙用手掌护住,防止撕裂。
“呃……宝宝……哈呼呼……好痛呃!”
“呼呼……唔阳……啊!!!呼呼呼──”
眼看著曙光来临,却又一次一次地让人失望,露出了头皮之後,宝宝又开始害羞起来,白朗努力了好几次,他还是纹丝不动,让白朗再一次感到呼吸困难,无奈之下,医生只好撤去了脚架,让高阳扶著白朗变成了蹲姿。
“啊!!不要……唔!”
白朗本就无力下蹲,只能任由高阳扶著,医生和护士将他的双腿打开到最大,牵动了骨缝的裂痛,姿势的改变,也让腹中的胎儿一下下坠,完全压在了产口上。
“注意呼吸!”医生不断地提醒著,因为力竭和剧痛,白朗的呼吸总是被打乱,没几下又只能胡乱地喘气,此刻真是巴不得自己干脆昏死过去,可是转念一想,这可能是最後的机会了,他一定要坚持住!握紧高阳的手,再次用力。
“啊──哈──呼──呃──!!!!”
白朗一次又一次地努力著,顺著堕势,胎儿渐渐露出了前额,产口被撑出了碗口大小,每一次的呼吸都是一次疼痛的洗礼,腹顶有力的收缩却不停地往外推挤著孩子,几乎完全不给白朗喘息的机会。
“啊──!!!哈呼呼呼……呃!!!!!高阳──!!!呃唔……”
“呼──啊!!!要、出来了……呃啊──不!!!!!!!”
在一声声粗重的急喘中,大半个胎头露出了产口,医生顺著胎儿的脸部轮廓用手按住产口,用力一提,整个胎头终於露了出来,医生连忙卡住胎儿的下颚,以防缩回产道中。
“很好,头出来了!先不要用力!”
“呃──呼……呼……啊──!”
听到这个消息,白朗还来不及高兴,连绵的阵痛又至,却被命令不能用力,只能大口地呼吸。医生摸了摸他的肚皮,感受到阵痛的强度,顺势拉出了脖子让胎头转了个方向。
“加油!最後一次,再给点力,很快就出来了!”突然好转的情况让医生也感到欣喜,鼓励著白朗早日脱离苦海。
“朗朗,你很棒,宝宝很快就可以出来了!”看到了曙光,高阳也眼角含泪,不过在白朗的角度无法看到。
下身已经痛到麻木,已经开到最大的氧气似乎仍然不能满足,但想快点见到孩子的心情盖过了所有感觉,空著的手搭上了搂在胸前的有力手臂,感受著落在脸上的吻给自己最後的力量,一鼓作气。
“呃阳──!!我们的……孩子!!!!嗯啊──!!!!!”
“对!再用力!肩膀出来了就成功了!”
白朗紧紧抓著高阳的手臂,尽力深吸一口气,最後一搏。
“呃──!!!!”
“哇──!!!”
满身血污的婴儿稳稳地落在了医生手上,接触到空气的一霎,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大声地哭了起来。
“是个男孩,小家夥很有劲哦!”医生剪了脐带,拿了消过毒的布巾给小家夥擦了擦身子,随即递给了一旁的护士。
这最後一次,白朗拼尽了全力,奋力一挺,几乎挣脱了高阳的怀抱。孩子出来的一刹,白朗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就这麽倒在高阳怀里。可当他听见孩子嘹亮的哭声时,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努力地睁开眼,看到了两人盼了九个多月的宝宝蹬著小腿,大声宣示著自己的存在。
“3400克,刚刚十二点~今天是儿童节哦!”
白朗脸色苍白,脸上写满疲惫,却挂著幸福的笑容,双眼一直跟著宝宝打转,一刻也舍不得移开,阵痛的余波和不适似乎也感觉不到了。
相对白朗,高阳的焦点却集中在医生清理的工作上,看著医生满手的血红,那整盘的血水和污物,高阳的心阵阵颤动,深怕在最後的关头出什麽意外。
直到医生清理完毕,护士将宝宝放到白朗怀里,高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阳你看,他好小啊……”怕白朗抱不住宝宝,护士只把宝宝放在他身侧让他搂住。白朗吃力地提手碰碰宝宝的小手,小家夥立刻紧紧握住爹地的手指,逗得白朗一阵激动,却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打落在脸上。
“阳……你怎麽哭了?”抬头一看,竟是看到高阳泪流了满脸。
“你终於没事了……你和孩子都没事了。”高阳将白朗和孩子圈在怀里,声音随著身子不住颤抖。
“你知不知道我签下那份协议书的时候,看到你有危险的时候,我真的很怕,怕你会就这麽离开我。我甚至很後悔自己让你有了孩子,你说不生的时候,我狠心地心里想著也许不要孩子,你就可以没事了,孩子怎麽样我都不管了,我只要你……但是这不能让你知道,我只好装作什麽都不知道,在你身边支持你。看著你受苦,我的心真的很痛很怕……”
“对不起……阳,对不起……”白朗想提手抹去高阳脸上的泪水却没有力气,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他原来只知道生宝宝痛的受苦的都是自己,却没想过一旁陪伴的人,心里承受的是何等的煎熬。“其实,我当时也觉得自己实在是熬不过去了,可是,你握著我的手,抱著我,那麽的用力,所以我坚持下来了,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还好没事了,你和孩子都平安了。朗朗你别哭,我也没事了,你不要担心。不过,孩子一个就足够了,真的,我不想你再受苦了。”
“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白朗也很後怕,要是自己抗不过,高阳会怎麽样?他也不敢想……
看著哭成一团的一家三口,医生也无奈,不过这次真的是惊险了,要是最後那机会没成功,恐怕也是个一尸两命的结果。安慰了几句,便叫护士给过了床,推出手术室了,白朗搂著孩子不愿放手,只好随他,让孩子躺在他身边。
牛奶面包(生子)22别扭
看见儿子终於被推了出来,朗爸爸关切地走上前,但白朗只顾著逗弄身旁的小婴儿,没看父亲一眼。作为父亲的,也不挑明,径自拉过医生,自己询问起情况,得知大小平安,才松了一口气。
高阳办好了手续回到病房,白朗还在输血补液,没有睡,之前体力透支,这刻却是兴奋得无法入睡。看著儿子红彤彤的小脸,偶尔睁开黑溜溜的眼睛望著自己的时候,白朗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之前那产夫的幸福感受了,那是十分的满足!
“都这麽累了,怎麽还不睡?”
“睡不著呢……他太可爱了~儿童节出生的孩子啊,阳你说该改个怎样的名字呀?”
“好了好了,你不睡他也该睡了,名字的事,睡醒了就有了。”二话不说,高阳便将刚出生的儿子抱回了婴儿床,再看下去估计白朗都不用睡了。
白朗扁了扁嘴,撇到高阳一脸的憔悴和半冒的胡渣时,又禁不住一阵愧疚。
“你也睡吧,你也累了。”
“没事,我看你睡了我再睡。”说完,给白朗捋了捋头发,又在额上亲了一口。
也许是不想高阳再为自己操心,放松下来之後,白朗很快进入了梦乡。
高阳看著白朗苍白而安静的睡颜,总算放下心来,观察的这两小时里,护士进来量过体温,还给挂上了葡萄糖,宝宝已经被抱到育婴室,好让大人安心休息。高阳想起,不知道伯父伯母怎样了,於是出了病房,问起值班的护士,问到了病房号。
“别拦著我!我要去看朗朗!!”
“闹什麽,大半夜的!”
高阳还没进病房,已经听见伯父伯母争吵的声音。
“是你?我家朗朗怎麽样了!”一看见高阳出现,朗妈妈就冲了过去一轮质问。
“他和孩子都好,已经睡著了。”避开了惊险的过程,高阳只将好的结果说了出来。
之後朗妈妈硬是要去看儿子一眼,又哭了一会,怕影响儿子休息,才肯出了病房。
“伯母,现在朗朗需要好好休息,你们还是暂时不要见面了。”
“但是!”
“我现在没时间给朗朗准备营养品,伯母可以帮我一下麽?朗朗的口味你也知道的吧~”
朗妈妈想了一会,才明白了高阳的意思。
“对对对!是该好好补补了,我这就去!”
“那就麻烦伯母了,不过你们也要注意休息,东西做好了,通知我就好,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你也要注意休息,朗朗……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走前朗爸爸好好地打量了眼前这年轻人,看来儿子并没有选错人。
送走两老,高阳才在病房的简易床睡了一会,起来之後再回家收拾了些住院要用的东西。他并不是要阻止他们相见,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