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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看着路边的商店一点一点快速向后倒去。车内的暖气闷的我难受,我摇下车窗,冷风呼呼地灌进耳朵里,思绪却还是闷闷的。突然车窗又升了回去,“风大,会着凉。”叶臻的声音默默糊糊的我耳边想起,我点迷茫,仿佛我们还在3年前,我正要耍赖的抱怨几句的时候,后方汽车喇叭响了起来,惊醒了我,我捏紧了双手。
“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
“回来快1个月了,安妈妈没和你说么。”他专注的看着正前方开着车。原来老妈早就知道了,我的眼神不禁暗了暗。
“路边放下我就好了。”他转头扫了我一眼,把车停在了路边。我把车门打开,抱着收拾好的箱子,正打算速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的手臂被叶臻拽住,我只听见他低低的说:“小陌,为什么。”我甩开他的手,快速的跑开。
我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眼睛有些酸涩,啧,这天空也蓝的太扎眼了吧。我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终于成功的拦了的士扬长而去。
回到家的时候老妈不在,我估摸着她兴许买菜去了。也好,失业的事也省的让她知道,只是要找个什么借口好呢,我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摁着遥控器。电视里的嘴脸快速的变换着,我有些恹恹的关掉了它,仰头靠着沙发,了无生趣。
大门咔哒一声打开了,就听见我妈渐进的脚步声,“小陌,怎么这么早回来?”我妈一个巴掌拍在我不大结实的后脑门上。“唔,疼啊。”我捂着脑门转头怒视她。“还知道疼,看来一切正常。”我妈撇了我一眼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我起身走到厨房,依着门框看着我妈熟练的淘米洗菜,“妈,你知道叶臻回来了是不是。”我眼睛直直地盯着脚尖。我妈洗菜的手顿了一顿,复又开始哗啦啦的洗菜。“妈,我答应你的就会做到的。”我转身打算回客厅。“小陌,……其实昨天晚上我就想告诉你他回来了。你又不听我说完。”她把菜放在一旁的篮子里沥干,手在围裙上擦了一擦。“小陌,你会怪妈妈么。”我回头看着老妈不再芳华的脸,笑嘻嘻的走过去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她的脸色缓了缓,详怒的拍开我的手,把我赶出了厨房。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我走过去接了起来。
“喂,哪位?”
“安先生么?我是L公司的人事部经理。”
“哦,有什么事么。”L公司?这当头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
“听说您今天离职了,我们公司愿意以您之前待遇的百分五的工资聘请您当任设计部总监,不知道您可有意来我公司任职?”我几个小时前才离得职,这会儿他们到清楚。
“不好意思啊,我打算休假一段。”妈的,老子不趟这趟混水还不成么。
“待遇的问题我们还可有商量,您有空出来面谈么?”
“我确实打算休假一段,暂时没打算继续工作,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您再考虑几天,打捞您了。”
这时候L公司没事聘请我干嘛,当我傻子么,我去可不就坐实了泄露资料的罪名了么。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忧伤的想,想我一世的英明难得当真得毁在这上头么。
“小陌,过来吃饭。”我妈已经把饭菜端出来放在饭桌上了。我磨磨蹭蹭的走到饭桌前坐下,我妈把筷子递给我。“刚听你打电话说休假?”我忙打哈哈回答:“这不最近累了嘛,就和公司休了个长假,好陪你嘛。”“少来,”她横我一眼,“不过休假也好,你那工作确实太没日没夜了点。”我埋头吃饭不搭话。
“妈,我想出旅游一整子。”我夹了块鱼头放进我妈碗里。我妈夹饭的筷子顿了顿,在碗里搅了搅。“是因为小臻回来的缘故么。”我没有答话,我妈也没再开口。直到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我妈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想去就去吧。”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琢磨着该去哪里。我一向懒得可以,连出差都是能推就推,这会儿也着实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我想了会儿,觉得这实在不是我该思考的问题。
午后的阳光有些暖,从窗外照了进来,在地板形成了一块奇妙的图案。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着地板,突然就想去北一点地方。我一直都心态良好的觉得自己是个行动派,于是我从床上跳起来,收拾了两件厚点的棉衣,带上手机和银行卡,就冲出房门吻别老妈,直奔火车站。
到了车站,售票小姐为难的看着我。“这位先生您想好要买哪里的票了么。”“随便都好,往北走的列车就行。”小姐很无语的看着我,“这样的车有很多,您想好具体的目的地了么。”“没有啊。”我看着售票小姐快愤怒的脸色,赶紧道:“那就给我去哈尔滨的票好了。”那售票小姐面色不佳,却又要秉持良好的服务,于是咬着牙亲切的问我:“座票还是卧铺?”我拿着那张傍晚的座票,我赶紧拿着闪人。
距离发车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我百无聊赖的从车站出了,走进旁边的大商城打算逛逛。我背着个鼓鼓的双肩背包,在这个高消费商场里游荡。身旁有一些白领走过,很不屑的瞟过我,快步走过。我心里暗骂,老子好歹是个高级服装设计师,不就穿的随意一点至于那么不屑我么,切,都不知道混搭奥妙。
我随意的逛着,然后躲进了一家甜品点打发着时间。
我坐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咬着吸管看着对面的男装店,看着店员热情的为两顾客介绍,亲切的把其中一人推进试衣间,然后自行脑补店员笑眯眯的夸那个冤大头品味好身材棒。我正欢快的脑补,咬着吸管直乐,可是当那个试衣间里的人出来以后,我就笑不出了。
叶臻穿着黑色衬衣站在试衣镜前面,身边背对着我站着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看不清楚脸,有个很不错的后脑勺,他伸手为叶臻理了理领子。叶臻对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脑子发懵,叶臻他在对别人温柔的笑。
脑子里有俩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晃着尾巴举着叉子说,你瞧瞧这水性杨花的叶臻,他对的起你么,男人的头是谁都可以乱摸的么,肯定有一腿,赶紧去棒打鸳鸳。一个挥着翅膀说,这也怨不了人家叶臻好么,你以为你是他谁啊,你这是活该,自作孽。于是尾巴小人愤怒了,举着叉子就往另个的翅膀叉去,只见那个小人往边上一闪,然后吐出圣光消灭了尾巴小人,挥着翅膀不停念叨,你活该啊你活该……
直到坐在车上,我还晕乎乎的在想,是我活该啊我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哪怕有一个人留个言鼓励鼓励我也是好的。 掩面泪奔……
☆、相逢就是有缘什么的,骗鬼去吧
我撑着脑袋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大了个哈欠。面前坐着一位打扮很非主流的小年轻,夸张的栗色头发随着耳机的节奏一晃一晃的,毛茸茸的一颗脑袋,活像个熟透的梧桐果。我身边以及栗色脑袋旁边坐着一对一直在毛手毛脚的情侣,我瞧着他们摸来摸去的很是肉紧。我抖了抖皮肉,继续撑着脑袋看着漆黑的窗外。
正当我快和周公摇着蒲扇下棋的时候,对面的栗色脑袋先把我摇醒了。“来打牌么。”栗色脑袋谄媚的看着我。我素来就有些起床气,看着那颗梧桐果很是想拧下来,我顺了顺气,打算无视他继续和周大爷摇蒲扇。可我还没把眼睛闭严实,那颗脑袋又晃了晃我的肩膀。“来打牌吧。”此刻他的语气显然已从疑问句改为了肯定句。我突然觉得来趣,便收拾着精神打算和他大战几回。边上的小情侣大概实在是寂寞难耐了,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你侬我侬大家浓了。
我很不把这个毛头小子放眼里,想当年我的牌技可是称霸全系。当然,我的记忆稍微的把它美化了一下。我这厢拽着手里的牌还在沉思,对面的栗色脑袋已经挑衅的嚼着口香糖晃啊晃。我撇了他一眼,他狗腿的蹭上前,“认输吧认输吧。”我一怒,豪气的甩下一张牌,于是乎,确实输了。连续打了几盘都是输的,我的兴趣也就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我把剩下的牌一丢,表示我不想玩了。这会子他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喜气洋洋的收了牌。不知什么时候小情侣已经回来了,这会儿他们也老实的呆着。
紧接着,火车报站了。我就瞧见对面的栗色脑袋拎起了他的非主流包包,起身下站了。身旁的小情侣也已经下站了。就瞧见栗色脑袋快走出车厢了,他突然回头,冲我说:“嘿。谢谢你了啊。”我被他道谢道的没头没脑的,以为是陪他打牌的事,还傻兮兮的回了一句,“不客气,相逢就是有缘啊。”于是那小子就喜滋滋的下了车。车缓缓的又开了,我透过窗外瞧见那颗栗色脑袋凑在那对小情侣的肩上,估计察觉的我的视线,还回过头冲我挥了挥手。
我一边好奇他怎么就和小情侣搭上了,一边觉着也是个挺有趣的小伙子。可当我抱紧羽绒服站着车站外吹冷风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是个大傻逼。
去他妈的相逢就是有缘。
我包里的钱包以及手机都被摸走了,大约是他们合伙下的手。估计一对下手一个吸引注意,我总算明白突然消失的小情侣感情是去窝藏赃物了,而那颗毛头最后那声谢还真是讽刺我这个傻逼。
我去车站里的警卫站报了案,可是正当口又去哪拿回来呢,又不好打回家让我妈担心,于是乎我只好继续站在火车站前跳脚。
我一时也没了办法,打算还是挥警卫站里借个电话打给我妈,我还没走到警卫站门口,里面值班的警务人员就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我。我吓了一跳,默默回想自己有否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想来想去,觉着自己还是纯良民一个,于是扬起脸企图给警察叔叔一个灿烂的笑脸。
“好在你没走远,赶紧和我进去。”警察大哥舒了口气,把我拉进了警卫站里,接着道:“刚才有同事逮着了那几个扒手,用你电话联系了你的朋友,他说他很快就会赶来。至于你的那些失物,暂时还是得当证物,还得等几天。”
“当然当然。”我冲着警察大哥笑的谄媚,“辛苦你们了,你们真是人们的好警察,国家的好子弟啊。”警察大哥的脸抽了一抽。
“不知道通知的是我哪位朋友?”我狗腿的搓了搓手,问道。
“这个啊,好像是说刚好有人给你打电话,我那个同事就和他说了情况,他说他马上赶过来。好像是姓什么来着的?”他回头问另外个警务,“刚刚说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另外个警务从电脑面前抬起头道:“我记得是位姓叶的先生。”
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我认识的朋友姓叶的不多不少,就一个。我条件反射就想跑,那个警察同志估计逮人逮习惯了,看见我跑就逮住了我,瞪了我一眼,“你跑啥啊,等着。”
于是,我就在这个充满了社会主义光芒的警务站里干坐了一宿。
叶臻来的时候我正跟轮班的警务探讨着社会主义的新面貌和马克思主义对社会稳定的影响,我讲得口干舌燥,拿起边上的水豪饮一口,正好瞧见站在一边好整以暇的叶臻,一口水没顺下去,呛的我满脸泪花。
叶臻倒是不急不缓的走到我跟前,挑着眉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