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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鲜币)时不明待138
那两人在那边说著话,趁这个功夫,严臻明把身处的地方打量了一番。
能住得起这样高档的套房,想必是无需为金钱犯愁,至少比如今住在普通小区的米时要强一些。身上衣著倒也并不华贵,桌上的公文包跟钢笔却统统价值不菲,到底是常跟中东富饶之地的贵族来往的人,金钱、品味均不差。旅行中的人,无可避免要匆忙些,没有诸多的讲究,可是这房中的私人物品归置得当,床上的衣物叠放整齐,到底是个有条理、讲整洁的人,跟严臻明想象中相差无几。
那两人没说几句,乔梦升便率先停止了交谈,估计也是看在旁边有贵客在,身为主人家,就这麽堂而皇之地说著悄悄话总归是不礼貌的。Stan不觉有何不妥,但中国人最在意这些,自己不方便不要紧,生怕怠慢了客人,在外人前献了丑。
乔梦升转向严臻明,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随便坐。”说著,去了内厅,一边打开冰箱,一边问严臻明:“请问喝点什麽,我这里有矿泉水、可乐,还有啤酒?”
身後的严臻明正看著Stan在,看得後者一身寒意,一脸无辜,小声用法语说了句:“我做错什麽了吗?我还以为你们认识。”
严臻明这会知道乔梦升不会法语,於是也用法语回了句:“你只需知道,今天是我第一次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就可以了,当我是个参观者。”说完,用中文回答乔梦升,“水就可以。”
於是乔梦升拿了两瓶水,给了另外两人一人一瓶。
然後大家一起落座,却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知要从何说起。
严臻明起先说他是出门办事顺便送Stan过来,这会却没有丁点要走的意思,主人家自然也不好催促。他当然是不急的,他此行的目的不过是来打探一下这个人的虚实,见识一下究竟是怎麽样的一个人,才能令米时一直久恋不舍,就这麽耗一晚上也是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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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还是乔梦升先开口了,他先是看了一眼严臻明,然而面向Stan问:“要不,我们用英语交谈如何?”
严臻明这才摆出一副恍然大悟地表情,“抱歉,是我打扰到你们了!”说罢,看了看手表,用英语跟Stan说,“Stan,我去楼下用餐,你这边谈好了叫我!”
Stan一头雾水,他还以为严臻明既然来了,肯定是跟他们一起用餐的,这是因为他不懂得中华礼仪之中的猫腻。
这不,一听严臻明这话,乔梦升当即赶在Stan之前说了句:“反正我们也要下去吃饭的,如果严先生时间方便的话,不如一起吧?”
严臻明一副为难的样子,“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这次Stan抢先回了句,“当然不会,我们谈论的事情,正需要你的意见。”
乔梦升也说:“能跟严先生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
严臻明这才勉为其难地回了句:“那好吧。”
这两人多少对对方都有些了解,这会却要在这里装客套,著实有些别扭。
乔梦升一边拿外套,一边用中文对严臻明说:“对了,我还未自我介绍,我姓乔,乔梦升,是Stan叔叔的朋友。”接著又用英语问:“你们怎麽认识的?”
严臻明笑著回答:“半年多前在法国有过一面之缘,彼此印象深刻,前段时间去阿曼国谈生意,路过他们那里,承蒙他的招待,难得他对我国也有兴趣,特邀请他过来参观。”
Stan听了严臻明这样的话,只觉得心花怒放,自然不会有何异议。
乔梦升也只得感叹了句:“原来是这样!”若要所思地看了严臻明一眼,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是悲。
三个人齐齐准备好了去用餐,正要开门时,忽然听到敲门声。
三人面面相觑,严臻明走在最前边,自觉地站到後边来,等著主人家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的人提著两个食品袋,一边忙碌著,一边解释道:“刚好路过,顺便买了些吃的过来,都是你──”说到一半,看见乔梦升後面的两个人,生生止住了,“你有客人在……”
是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米时。
巧合总不尽然都是好事。料是一心想见米时的严臻明,在这种场合下碰见,一时也有些愣住了,心里说不上来是好还是坏。
两人目光遇见,双方的眼睛里都蕴藏著不少的内容,只是来不及传递多少信息,又匆匆撇开了。
米时对著面前的乔梦升说,“抱歉,我应该提前打个电话的。”
是呀,心思缜密的如你这般,也只有在面对这人的时候,才会考虑不周吧?严臻明免不了心里暗暗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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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手上提著东西,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本身就是比较敏感的人,处在这样的气氛,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好在乔梦升及时应道:“你来得正好,我们几个正要去吃饭,刚好一起。”边说,边微微欠身,亮出身後的两个人。
Stan对米时似乎是相熟已久,上去便给了来人一个热烈的拥抱,一边亲切地说:“Steven,见到你真好!”
严臻明这才知道,原来米时的英文名是Steven,另外一件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米时或多或少都参与了跟Stan的叔叔合作开发大西北,否则,两人怎可能这麽熟络!
唯独他,这会才收到消息。
等Stan招呼过了,乔梦升向严臻明解释道:“严先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一位朋友,米时。小米,这位是盛达的董事长严臻明,是Stan的朋友。”
米时用他那明晃晃的眼睛,不急不慢地看著面前的人,说不出是喜是悲,只知他并没有急於招呼。
严臻明之前还有兴趣跟乔梦生玩深沈,不过这会他实在是演不下去了,他心里憋著一口气,不吐不快。人家那样“有违常理”的关系都能大大方方见人,自己跟米时的关系难不成还见不得人了?!
严臻明说:“乔先生真周到,不过我跟米时,我们早就认识了。”边说,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米时没有附和,也没有否认。
Stan听不懂中文,好奇而焦急的眼神在几人之前来回打转,乔梦生听得懂中文,只是他的表情,看上去却比Stan的更加忧心无助,他看了米时一时,不过似乎并未得到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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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就近来到酒店的中式餐厅吃饭,米时带来的吃的也没浪费,也都带著在。
餐盒摆在桌上,还未来得及打开,旁边便有服务生上前来制止:
“先生,我们这里不──”说到一半,看见一桌坐著的还有严臻明,生生止住了,“严先生?!您──”严臻明虽不是这里的常客,但是他的好友仲叙酒店的少东之一,所以这里的人多少对他有些敬畏。
严臻明连连摆手,此时此刻,他特别懒得应付这些人,简单招呼了一句:“拿到厨房找几个盘子装一下吧。”说完,又叫了服务生过来点菜。
服务生径直把菜单拿到了严臻明面前,严臻明没接,指了指对面的乔梦生,“外来是客,还是乔先生,您来点吧!”
乔梦生也跟著客气起来,“不,不,我也没在这里吃过,不知道菜的好坏,还是严先生你点吧。”
严臻明也说:“我也没来过几次!其实哪里的菜都一样,主要是看你有没有忌讳,要不,米时你来点?”
几个人这麽来回客气,本来应该是Stan来点最好了,可惜人家看不懂菜单。
最後决定的是一人点两个,乔梦生最先点,点的两个菜却都是米时爱吃的,轮到严臻明时,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吃上,随便点了两个,便把菜单转给米时了,米时则点了份绿色蔬菜,点了道汤。
几个人正等著上菜,一向习惯深藏不露的严臻明莫名就有些火气,看著那面前温和无害的人,更加气不打一处,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乔先生是干什麽的?”
严臻明这话没有多少善意,明显是冲著对方去的,不过乔梦生却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随意笑了笑,回了句:“也就是普通的商人吧。”
怎麽,不当老师了?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教师这份职业?
严臻明仍旧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冷不淡回了句:“你跟米时年纪有差,关系却不错,不知道你们是怎麽认识的?”
对面的乔梦生听到这样的问题,似乎有些意外,见一旁的米时没有回答的意思,只得回了一句,“我们算是忘年交吧!”回话时,脸上的笑意仍在,相比之下的严臻明,倒像是一个莽撞不懂事的晚辈。
严臻明有著不可抑制的愤怒,对方越大方,越显得他的小肚鸡肠,他也是从容不迫惯了的人,可这会他偏偏就是无法豁达。
对方又问:“你们呢,你跟小米是怎麽认识的?”
对方还在装蒜! 严臻明不禁紧紧握拳,他现在只想与对方把事情挑明,哪怕是两人要大打一场也好,总好过这样不痛不痒揣著明白装糊涂,何其无聊!他似乎已经不在乎什麽失态不失态的。只是,抬起的胳膊却被一旁的米时拉住了。
严臻明不得以停下来,转头看著一旁一直寡言少语的米时。
对方的眼里,是深情?是恳求?还是抱歉?
是什麽都无所谓了,因为从米时的眼睛,严臻明读懂了一件事情:乔梦生并没有在装蒜,因为米时从来就没向对方提到过自己,对方是真的对自己一无所知。
严臻明顿时身心一凉,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失败,这会看来,之前的那些赌气式的言行,根本不算是出丑,这会他才真的像个小丑。
(8鲜币)时不明待140
严臻明哪里还有什麽心情吃饭,长久以来,他忍受著米时的忽略与无视,但无疑这一次,是打击最重的一次。这一次,他不是被米时的无视打倒,而是被自己强烈的自尊心打倒,预期越高,总是摔得越重,几十年的修养才使得他没有立即离席!
严臻明唯一还能感觉欣慰的,就是米时跟乔梦升此时的关系并不暧昧,乔梦升既然选择住在酒店,而不是米时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之前他对米时的调查中也说了,米时在西北一直是跟他的那个“私生子”住在一起,而不是乔梦升。严臻明不禁要想,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两个人现在其实并没有在一起?
总的说来,严臻明的这顿饭吃得味同嚼蜡,连一旁听不懂中文不知中国餐桌礼仪的Stan也看出了苗头不对,视图说点什麽,来化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Stan喝了口水,而後问坐在对面的米时:“Steven,你认识严吗?”
米时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