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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臻明何德何能,有幸认识到这人的可贵之处,并有幸打破他的防线亲近於他。
纵是此时此刻,他解决了佳皇的一项危机,最该得意的时刻,也只是说了一句:发生这样的事情,能有这样的结果,没有什麽可抱怨的。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安静恬然,这样的一个人,你无法想象他张狂时暴虐时是何模样。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怕是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一类人。
严臻明年纪不算大,但由於出身的关系,交往的形色的男女并不少,称得上是阅人无数。这其中不乏一些能人异士者,或惊才绝豔,世间少有,或七窍玲珑,体贴入微,米时不及这些人一半的风采。
然而之前的这些人,就算偶有心动者,严臻明也未曾真正放在心上,但是面对如此米时,他却很难抑制不对他动容流连。
没来由的,他就有一股想到保护这人的冲动,纵使他知道,这人最不需要的便是他的保护,最看不上眼的也是他的保护。
严臻明上前,一手搭上另外一人的肩,吻了吻失神的人的脸颊。
米时回过神来,对著严臻明展颜一笑,有几丝不经意的赧然,有几丝为自己失神的歉意,但却再无揶揄取笑对方之意,一手攀上对方的後脑勺,扬起下巴迎接对方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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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拥著侧躺在宽敞的办公桌上,一边亲吻著一边褪去对方身上残留的衣物,整个过程不急不躁,温情而流畅,直至双双坦诚相见。
米时一个侧翻身压在在了严臻明身上,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轻巧地吻了吻对方的嘴唇,接著一路印吻而下,从胸口到腹部,最後来到对方大腿根部,双手紧抱对方的臀部,将对方那半勃起的硬物含在嘴里,辗转吸吮。
严臻明是何许人也?生来那样的位置,觊觎眼红的人不会少,可他却从来如鱼得水,步步为营,半点不见吃力,该威逼时绝不手软,该利诱时绝不含糊,使得一干人等对他服服帖帖,由此可见再没比他更精明狡诈的人。
他不会不知道米时那一眼所代表的含义,然而此情此景,却也容不得他拒绝。
起先,严臻明带著一丝垂死前的挣扎,也曾试过反压,试图掌控主导,不过又都被米时压了回去。
米时也不是吃素的,这一次,他似乎是铁了心了,要一夺高地。如此,严臻明也就不再尝试。
米时的技术不算赖,又带著几丝的目的性,表现得更加卖力,吸吮含揉,花样百出。
严臻明收获此等美妙服务,只觉得心中无比甘甜,神经紧缩,呼吸逐渐粗重,一时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几个回合下来,严臻明终於意识到,这一次,自己是非献身不可了。
他将一手枕在自己的头下,另一只手抚摸著卖力服侍自己的米时,五指插入对方发中,本能地将他压向自己,夺取快感。
米时感受到了这股压力,略有不适,却并未反抗,知道对方已经动情,相反更加卖力。
严臻明拨开对方额前的黑发,他很想看看对方,对方亦心有灵犀,在这个时间向上看了一眼。
两人目光相汇,严臻明先是一惊,接著一声轻叹,为何并不美貌惊豔的人,却偏偏生了一双清澈闪亮的眼睛,平时隐忍不发,让人忍不住探究其中奥秘,动情时顾盼生辉,每每总能让人沈醉其中,无法自拔?
严臻明这一叹气,米时只当他是心有不愿,不得不缓了动作,拭了一下嘴角,眼中带出几丝歉意。
都到了这个时候,看他样子,竟是准备收手放弃了?没办法,米时便是这样的人,纵使一心想成事,纵使是对方欠他的,却仍要求是你情我愿,绝不会强迫他人。
严臻明很想再次叹气。他想说,面前这人最不懂得谈判技巧,最不懂得花言巧语,最无心机最不懂得利用时机,却偏偏戳到了自己的软肋,让自己心甘情愿为之臣服。
严臻明再无他想,双手抱著另外一人的头,把他拉至自己跟前,在对方唇上狠狠吻了一下,低吼道:“进来!”
两个面对面对望著,米时看著对方的眼睛,被其中的坚定无畏所感染,上前吻了吻对方的眼睑。
眼看就要到了最後关头,米时胜利在望,却又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停下来,问:“安全套在哪里?”
严臻明一阵错愕,当即回了一句,“我这里没有安全套。”
米时尚处迷茫之中,迷迷糊糊问了一句:“你都没有准备吗?”
“我怎麽知道你会来!”严臻明没好气地回答道,细听竟有几丝嗔怒埋怨之意,语气像个终年独守空房的怨妇。
“你怎麽也没准备?”
“我才出差回来。” 米时理所当然答了一句。
米时越是答得理所当然,严臻明就越是觉得欣喜,忍不住轻扬嘴角。心想,自己禁欲的这段日子,并不吃亏。
紧要时刻,米时不免有些急躁,起身问道:“这不是你的办公室的吗?”末了又加了一句,“你怎麽会没有那个?”
米时随口一说,但是在外人听来,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像你严臻明这麽“滥情”的人,怎麽会连个安全套都没有?
当然,就算米时真是这个意思,凭著严臻明之前的名声,他也没得什麽好解释的。
纵使厚脸皮如严臻明者,此时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半晌回了一句:“我怎麽会在办公室里准备那种东西!”
时不明待50(H,慎入)
“直接进来!”严臻明如是道。
两人额头抵著额头,鼻尖抵著鼻尖,身体同样燥热,呼吸同样急促,都处在动情之中,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米时看了对方一眼,摇了摇头,动作缓慢却坚定。
两人并排躺在办公桌上,相视而笑。
他们都是成熟的同性恋者,早过了冲动无知的年纪,知道如何保障自己与对方的安全,更知道彼此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严臻明暗暗转过头去,把脸侧向一边,稍稍松了一口气。
待他再回过头去看米时时,见对方脸上并无惋惜顿足之意,又觉得很不是滋味。
自己主动献身,对方至少该表现出一些感激的,能上他严臻明的人,对方还是第一个。最後献身不成,错失这个机会,对方就该表现得极具懊恼的样子,而不是像此刻这样舒适坦然,像是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严臻明眼中的怨意,米时未能体会,相反还冲他亮了一个笑容。
严臻明心有不甘,一个劲头冲上去,在对方唇上狠狠吻了一下。
米时牙齿嘴唇被撞得疼了,一边捂著一边不解地看著另外一人。
此时严臻明又觉得好笑,拿掉对方捂著嘴巴的手,用麽指在对方的伤处轻轻蹭了蹭,说了一声:“对不起。”
两人69式相拥在一起,为对方口交,直到一齐达到高潮。
米时倒在办公桌上,他的嘴角,带著一抹不明的笑意,他的脸上,是严臻明从未见过的满足与欢愉,严臻明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他的笑容不一定是因为自己,但是他却感觉到由衷的满足。
不同於生理的欲望发泄之後的满足,这种满足,来自於身体内部,突然就有一刻,从腹部开始,有一股暖流卓然而生,缓缓升起,一直温暖了整个胸膛。
他的满足来源於米时的满足。
由不得严臻明不肯承认,他爱上了这个他最初称为懦弱不堪的男人,由不得他不承认,他深深地爱上了这个与他处在不同世界里的男人。
料是之前的严臻明,绝对想不到,自己在这个年纪,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不是没有爱过人,曾经也有过想要与人共度终身的冲动,但却从未像今日一样,体会到那种苦涩与甜蜜并存,欣喜与忧虑并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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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好了衣服,并排坐在办公室宽阔的窗台上休息,两人身体没有紧挨在一起,而是隔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严臻明打开窗户,顾自吐著烟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眉头深锁。
米时不抽烟,他有著非常干净笔直的手指,他正侧头看著窗外的繁华夜景,可能在思考什麽,也可能什麽也没想,脸上的表情恬静安然,眼角却透著隐隐的神采。
烟头已经燃到尽头,烫到严臻明的手指,他虽没有嗷嗷大叫,但在疼痛的驱使下匆忙将罪魁祸首扔出了窗外。回身时,无意间瞥见身边许久没有动静的人,很自然的,倾身轻轻吻了吻那人飞扬的眉眼。
──上部完
时不明待51
人人都道米时行事懦弱,没有担当,其实他也不是天生就这样,他也曾年轻过,敢做敢当,胡作非为。
米家的子孙从来重生不重养,自你能跑能跳开始就放任不圈,随著你自己去折腾,你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好,成了街边的小混混也罢,全靠自身的修养跟造化,家人不会强求,不会生搬硬套给你画出一条既定的成长线,如此,最後脱颖而出的,必定不是一般人。
当然,不管你是龙是蛇,只要你还姓米,自有一份基金在那里,为你养老送终,不会让你饿著。
如此娇生放养的手法,成就了米家两位绝世人物。从小米家两兄弟便臭名昭著,米嘉狠在脸上,看他那龇牙咧嘴的模样,一般人也都不愿意去招惹,米时狠在心里,他一般不会跟谁过不去,但谁要敢说他弟弟的半句不是,必叫那人头破血流。
米嘉比米时小了四岁,这样的年龄差距在成年人身上显现不出来,但是放在孩子身上就特别明显,当米嘉还在流鼻涕尿床的时候,米时已经长成小男子汉了,米嘉在学校跟人打架受了欺负,不会想著报告老师报告家长,只会去找高年级的哥哥诉苦。
米时那时才多大的年纪,也就空比米嘉高了一点个头,智商基本处於一个水平。这样年纪的孩子,少不了都有一些大侠情结,哪料到会受到这样的‘器重’,更何况是来自自家的弟弟,自然是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当然,最後闯出祸来被罚站的只有米时一人,打架之後衣服破了不敢回家的也只有米时一人,跟米嘉没有干系,谁让他年纪小,不懂事!
在米时眼里,为弟弟出头,是做兄长的责任,偶尔挂彩也是光荣的,因而多少年了,米嘉大小麻烦不断,米时从来没有抱怨过。
谁说米时没有担当,在米嘉眼里,没有比大哥更有担当的人。
所以,凭良心说来,米嘉需要人帮忙‘擦屁股’的毛病,是从小就有的,全赖米时给惯坏了。米时任劳任怨的毛病,也是从小就有的,全拜他的宝贝米嘉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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