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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叫你进来的!”
刚把房门推开,一件器物飞掷过来,米嘉机警,顺利的躲开,但是米时被挡住视线,没有及时做出反应,不幸被射中胸口。好在只是把开信刀,只能用来把玩,伤不了人,难怪自家亲妹妹在家要死要活,他严臻明还能如此从容淡定,手持这样的钝物扬言自杀,确实没有什麽说服力,也就是为了吓吓人。
“琪琪!”严臻明厉声喝道,继而转向米时,担心写在脸上,将米时上下打量了一遍,见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询问道:“你没事吧?”
米时笑著摇摇头,捡起地上的器件置於一旁的书桌上。
“太不像话了,还有没有点样子!”严臻明怒斥道,他从来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哪怕是上门兴师问罪,也没说过一句重话,这是米时第一次看他发火,没想到是对家人。严臻明还想上前有所动作,被米时拉住。
“算了,小孩子。”米时严肃地看著严臻明,果断地摇摇头。
严臻明这才作罢,又对米时道了歉,然後瞟了一眼楼下,示意两人先下楼,把空间留给两位当事人。
米时眨眼表示同意。他当然知道知道严臻明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对自己的亲妹妹怎麽样,所以他适时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他也常常这样护著米嘉,尽管米嘉大多时候并不能理解,这麽做,算是将心比心。
年轻娇小的女孩子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虽蓬头垢面,却难掩与生俱来的清新秀丽,地下上有碎了的灯具和水晶饰品,显然是她不允许有人进来打扫。她没有理会兄长的呵斥,眨了眨眼睛,看清所有来人,当看见米嘉时,目光不再转动,身子颤抖著,眼里流出两行清泪,“你怎麽都不来看我?”
米嘉也有点愣住了,他是出了名的喜新不厌旧的人物,见到自己曾经心爱的姑娘,变成这副惨淡的模样,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张了张嘴,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Little Angi?”
时不明待3
楼上的两个人关起房门正在倾谈,楼下客厅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不知道楼上的结果如何,无法进行实质性的交谈。对方不想冷了场面,失了主家的风范,含笑问道:“这茶可合胃口?”
米时从不喝茶,不知该如何评价,顿了顿,答了句:“很好。”
对方点头,嘴角含笑,没有接话。
米时的外行,怕是通过那简单的两个字已经泄露出去,但是对方修养极好,没有当面揭穿,也不继续追问。
米时与严臻明这短短时间的相会相识,对严臻明的为人已有了大致的了解,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夸张,做事雷厉风行,长袖善舞,毕竟还没有开始真正的谈判,对方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能力和过人的手腕还未见识到。但单就为人处世这点,米时已深有感触,心中感叹,三代出一个贵族,米家满打满算的只有两代,自己这代,一半不到,所以米嘉偶尔举止粗鲁不能怪他。
场面再次冷了下来,对方再次提起话题,还未开口,先摇头笑笑,似是有些无奈:“小的时候像天使,好似插对翅膀便能飞走,放在摇篮里睡著了,还得派几个人在旁边看著,生怕一醒来就不见了,谁知大了这麽麻烦。以前还能听听我的话,现在一句也听不进去。”说的是自己的宝贝妹妹,严家琪。
严家兄妹两人名字都取得好,严臻明,严家的美好明天。家琪,家中的宝玉。
严臻明的心情,米时了然於心,自家那只何尝不是一样,小的时候跟在自己後面,哥哥,哥哥的叫,叫得自己心花怒放,就巴不得有人找他麻烦,自己好有机会替他出头,以尽自己做兄长的责任。谁知几年一过,曾经胖胖乎乎只知道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不点,大了之後个头比自己还高,却偏偏只是空长了那麽高的个,头脑依旧简单,只会给自己和家人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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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时心想,这次的谈判,不外乎是两种结果,一种是严家琪真的怀孕了,按照她刚刚的表现,似乎是非米嘉不嫁,那麽自己得马上回家禀告奶奶,筹备他二人的婚礼。第二种结果,就是没有怀孕,那麽一切就好办多了,虽然从道义上说,米嘉确实应该为他的前女友的寻死觅活负点责任,但是严格说来,既然都已经分手了,那麽他人的死活与米家并没有多大干系。自己大老远来解了人家的燃眉之急,算起来,严家算是欠了米家一个人情。
还好,结果是第二种。
米嘉从房间里出来,伸了个懒腰,一脸的得意,迎来米时探究的目光,回了他一个万事OK的手势。一旁的佣人从米嘉手中接过刚刚送上去的瓷碗,里面的稀粥被吃得干干净净。
谢天谢地,是第二种结果。
米时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由得面露微笑,自己的宝贝弟弟虽不务正业,却是个情圣,这没什麽不好,至少不用担心他讨不到老婆,不愁他因为追不到心爱的女孩子而要死要活。
就这一点,米时觉得自己比严臻明强很多。
米时笑过之後又觉得不妥,及时收住锋芒,毕竟还是在人家家里,纵使严家琪不是真的怀孕,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小姐,发生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也不会好听。
米时用余光瞟了一眼严臻明,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觉自己的想法,那人的脸上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哪怕是现在最大的难题已经解决,也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欣喜来。
严臻明起身,看向一旁的米时,眼神真挚,“实在不好意思,劳烦你跑一趟,有机会一定登门致谢。”
米时赶紧起身接上对方的话:“哪里的话,都怪我们家那小子不懂事,平时就爱胡闹,没有一刻消停,都是被我给惯坏了,做起事来无法无天。不过对於男女交往,他一向都很认真,只是年轻人难得定性,这才闹出了这麽多事,伤害了令妹的感情,怎麽说都是他不对,严总你想怎麽处罚他都是应该的,我绝不偏袒。”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家想发火都找不到契机,只能自认倒霉,加上把米嘉往死里踩踏,也断了人家想要招他入赘的念头。
严臻明是何许人也,岂会不知道米时的用心,“既然都说了是年轻人的事,又有什麽对不对的,米少爷风流倜傥,多有女孩子对他倾心,也是应该的。”
米时还想说点什麽,见米嘉已经下楼,便又打住了。
严臻明略微对他点了点头示意,继而转向刚刚下楼的米嘉,“麻烦你了,米少爷!”
米嘉倒也不知道客气,大大咧咧的坐下来,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不麻烦,这种事我经常干。”
米时闭了闭眼,再次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严臻明倒不甚在意,依旧笑得悠扬含蓄。
严臻明欲留米家两兄弟吃饭作为答谢,不过被米时以晚一点公司还有会议为借口礼貌谢绝,严臻明倒也不再勉强,只是两人免不了又要客气一番,看得一旁无所事事的米嘉哈欠连天,翻了无数个白眼。
最後严臻明说:“两位没有开车,我送两位回去。”
“不用麻烦了,刚司机来过电话,说是已经在外面等了。”米时礼貌回道。自己跟米嘉是被“绑架”著来的,当然得有人在後面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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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途中,米时想,这麽一闹,米嘉长了教训,应该可以消停一段日子了。他问自己的弟弟:“以後还敢不敢胡闹了?”
到了自己的地盘,米嘉再次活络过来,说话再无遮拦,“那个严家琪,是个小疯子,好在长得还可以,又生在个富贵人家,否则真是很难嫁出去。”
自己又一次高估了自己的宝贝弟弟,对方远没有那个觉悟,米时揉了揉额头,闭上眼睛。
算了,这麽多年,米嘉随性惯了,不是自己多教训几次,一时半会就能改过来的,再说,自己也没想他改变什麽,生长在大家庭里本来就诸多束缚,他想怎麽样就随他去吧,出了问题自己帮他顶上就是,否则,要自己这个大哥何用。
时不明待4
而与严臻明,有了第一次的会面与交谈,再深入就不难了。
“总经理,该去酒会了。”助手手持一套燕尾服,敲门进来。
米时点点头,看了看时间,换过礼服,带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出门。
自从米时接手佳皇总经理的职务以来,商会的李老一直对他爱护有加,他孙女的生日酒会,米时是一定要去的,更何况之前李老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的孙女喜欢徐志摩,喜欢诗歌,无非是想米时讨个巧,先别人一步,讨得她的欢心。
李老的意思很明显,米时是他孙女婿的头号人选。
李老是业界前辈,声誉很高,他的意思米时不敢忤逆,然而这恰恰是最让米时头疼的地方,因为,米时是个gay,这辈子也不可能娶李老的孙女。
米时是gay,这是米时唯一的秘密,连他的宝贝弟弟米嘉都不知道,如果可以,他只想带著这个秘密直至进棺材。
他不是没喜欢过女孩子,但他也实在搞不懂她们,喜欢徐志摩,却到英国留学,修的还是英国文学,米时替已故的徐志摩感觉可惜,学了三年的英国文学,却没有爱上莎士比亚,米时同样替已故的莎翁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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瞟见米时,严臻明有些意外,他不知道那人也会来这种酒会,毕竟从前从来没见过他,现在想想,可能是之前就有遇过,只是自己没有留意。
发觉米时的眼光扫过自己,严臻明很礼貌地冲他扬了扬手中的酒杯,以示友好,继而对自己失恋中的好友道,“我过去一下,打个招呼。”
仲叙探了探头,顺著严臻明的视线望去,冲严臻明摇摇头,“他不是。”
严臻明笑了,饮了一口酒,“他不是什麽?我只是过去打个招呼,之前欠他一个人情。”
“你会欠他人情?”对方抛了一个白眼过来,一副我还不知道你的表情。
严臻明无辜地摆摆手,“我真只是想去打个招呼,他不是我的型。”
这话倒也不假,他严臻明想要什麽人,无需隐瞒,米时的确不是他的型,原因很简单,这个男人身上透著一股懦弱,眼神飘忽不定,要麽就是心肠太好,要麽就是行事不够果断,亏得他运气好,生在米家,还是作为长子,否则一辈子也坐不上今天的位置。严臻明为米家庆幸,幸亏米家还有一个老太太在,等有一天,老太太撒手人寰,凭著这位懦弱的长子,还有那个只会花天酒地的二世祖,撑不起米家的一片天。
不过严臻明还是有些好奇,他问自己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