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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杉握起她拿着弓的小手,指导她自己按着弦,带领她在颤颤巍巍中,拉出了有些跑调的基本旋律。
放开了手让她单飞,音律再度回到地狱锯齿之声,子杉耐心纠正了一些错误,又手把手带着她拉琴。
重复的动作,长辈们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但六月不会,静心欣赏老公露出慈爱的表情,细心指导缺乏自信的小瓜,其实是种享受。
而在一小时中的反复练习后,正在和小姨聊天的表嫂突然发现厅里不再有噪音,而是传来还算顺耳的连续音符,露出一脸欣喜。
六月低头亲亲小美人的额头,也难得她悟性高。
躺在两人之中,小家伙明显偏颇,整个儿都埋到老婆怀里去了,子杉宠爱地笑着,轻抚她的头发,落下一吻,慢慢收起了笑容,浮现淡淡的忧愁。
老婆有些不解,轻挑起眉头,无声询问。
“你不明白表嫂下午的话吧?”子杉轻叹了口气,六月点下头。
“换了课程内容,意思就是在之前的学习量上增加一倍。”只见老婆非常惊讶地张大嘴。
子杉侧身支着头,轻声回忆以往属于自己的课程,“这是外公为孙辈设计的教育蓝图,十岁完成
别人的中学教育,十二岁必须通过仿真的野外求生测试,十六岁完成大学教育,然后进公司里学习,还要会俩乐器仨国标舞五种语言。”
“把你当天才来养?”六月皱眉道,子杉点头后又摇头,“我做了一半,就和哥哥一起躲在遥远
的美国,家里只有表哥完成一切,现在该到娟娟了。”
“完全没有童年?”六月压低了声量,却依旧透着不忿。
“童年只到三岁。”子杉张开了眼,忧虑地看着娟娟,“而且她的性格让我担心。”
“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她性格敏感、细心,这样的孩子会察言观色,一般都早熟,而且养在这样的环境下,很容易成了不快乐的小大人。”
“让我不安的是,她在长辈面前明显没自信,害怕让大家失望,这都很像小时候的我呢!”望着老婆心疼的眼神,子杉摸了摸美人的脸,示意她那已是过去。
“要不是…我要没去美国,我看我俩这辈子即使遇上了,你也必会觉得我个闷葫芦,性格比现在还要沉闷十倍不止。”
子杉轻轻笑了,总埋怨她很宅的老婆也笑了,出口调
102、Once when I was little 。。。
侃,“就一块石头。”
“是啊,不过我比娟娟幸运,左边的房子还有Caleb,右边偶尔还有璇大美人,虽然大家的家教
都很严厉,不过偶尔还是有空子可钻,一起使坏,呵!”
子杉让娟娟离开老婆怀抱舒服平躺下来,摸了摸滑嫩小脸,“我希望她能有个弟弟或妹妹,一起承担家业,不然她就会像小时候的我般,作为唯一的继承人,她的人生没有第二个选择。”
六月蹙紧眉头,老公想了一会儿终于说,“没告诉过你吧?爸爸的公司,要真算起来,其实我才是最大的股东。”
真的?老婆一脸难以置信,那老公的身家,嗯,需要重新估算。
“法律上或许不是,但实际操作上是,妈妈留给我的、我原本就有的和外公手上的,之前根本轮不到那女人在背后煽动其他股东逼我离开,只是,我想离开。”
“为什么?”老婆轻声问,她想她知道原因,但还是想听老公亲口说。
子杉的眼神有些失焦,良久后才说,“我不想再体会过去那种祈求别人认同的感觉,虽然我知道自己有能力管好公司,但我选择了放弃,董事长原本不同意,我告诉…爸爸说,这是我俩这辈子最后一丝机会。”
“那爸爸怎么说?”六月关切地问,她很想知道,一名父亲在听见女儿如此决绝的话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明白的,他爱她,他也没法放弃我这个女儿,这辈子没法两全,若硬要把我留下,只会让我和她斗个你死我活,而且他没法选,我们都知道,我会很恨他这点。”
抬起身趋前吻了下老公的额头,子杉闭起眼享受老婆的温柔,释怀笑了。
“这些都过去了,我知道你可能认为我在找借口,但其实我和他的距离保持得越远越好,这才能免于伤害…唉,不过后天还是得去参加公司的周年庆,又得见到我不想见的人。”
张开眼深情地望着老婆,柔声说,“这辈子除了外公他们,就只有你了,毫无保留地只爱我一个。”
六月愉悦地笑了,轻声说,“因为你值得。”
起身越过娟娟,子杉压到老婆身上,“结婚以来,我知道长辈的管教一直让你很有压力,而且我那让他们管得死死的样子,也害你受了不少委屈。”
怜惜地抚摸柔软的鬓发,“而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
六月扬起幸福的笑脸,热烈吻住老公的薄唇,她相信老公的话。
缠绵悱恻的拥吻正如火如荼进行着,却被小美人的梦中呢喃给打断了,“爸…爸…”
傍晚的时候,表嫂无不心疼地和她们说,娟娟已经很久没和忙碌的表哥一起坐下来吃顿饭了。
同时侧头看了娟娟一眼,两人的目光再度遇上,这些年各自和自己的爸爸进退博弈,她俩知道娟娟将要走的这条路,除非有人让步,不然只可能出现两个结果。
要嘛,就是像璇和Caleb般,以过人的能力赢得爸爸在事业上的尊敬与托付,放任私人感情生活。
不然就像她和老婆般,为了坚持自己的人生选择而常与父亲对峙,在失望与责骂中无奈地过着偶尔并不宁静的日子。
103
103、Universe and You 。。。
白皙修长的手指灵活飞舞,六月专注地替老公打上领带。
无所事事,子杉的双手不安分地游弋在优美的身体曲线上,还不时发出魅惑的舒服叹息,六月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不管不顾,某人抱起老婆的腰臀,让她坐到梳妆台上,分开双腿夹住自己的腰际,火热唇瓣印落在敏感的耳下与脖子。
本能地就要解开衣服,首先是刚结好的领带,六月按住子杉的手,轻声说,“你再不走就快迟到了。”
抬起脸,子杉强行按下欲求不满,她俩都知道,这场合不能迟到。
拿起月相手表戴上,再检查了一眼这身衣服,今天子杉不穿裙子,因为这是重要的公事场
合,她必须以精明干练的继承人姿态出现在董事长身边。
转头见老婆表情有些忧愁,皱着眉头无言望向她,子杉又走到她跟前,抱歉地说,“宴会一结
束,我就会过去酒吧,嗯?”
今天是宇洛的生日,同时庆贺他正式接管老婆的生意,他们原本选定今天酒吧关门为他办个闭门派对,没想到子杉恰好有事得晚到。
而且,这是小俩口和好后,第一次在朋友群中亮相,不过两人和好的事,目前只有双方家人和挚友知道,但若说和好,其中一人没到场,依旧惹人臆测。
六月知道子杉误会了她担忧的事,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没把问题说出口。
她想问子杉,在这样的商业场合,你会否见到你的旧情人?
貌似这个问题若问出口,她又会成了没安全感的怨妇,叹口气,还是算了吧!她俩好不容易才和好的。
子杉又紧了紧手臂,她觉得怀里的老婆今天有些不对劲,但美人不愿意说。
突然灵光一闪,子杉安抚地说,“宝贝对不起,我俩的关系…董事长觉得不适合过度宣扬。”
某人还是猜错了。
在心里叹了声“笨蛋老公!”,六月无奈顺水推舟,“我了解,没关系的,真的,晚上酒吧见?”
“嗯,晚上见。”香了好几口美人的朱唇后,子杉真的得走了。
派对很热闹,大家不停找借口与美人干杯,尝试灌醉她,希望用车轮战喝倒海量的老板,身旁站着同样海量却深藏不露的宇洛,六月无惧地笑着应对。
一身火红低胸裙绽露曼妙曲线,雪白肌肤在犹如灼人烈焰般的布料衬托下,耀眼若胜雪,摄人心魄的魅力,仿佛让双目沾染了令人上瘾的罂栗,再无法移开视线。
加上某人的缺席,与美人的来者不拒,细看的话,眉宇间还流露了淡淡的失落,即使手上又出现了婚戒,在许多人眼中这反而成了婚姻确实结束的苍凉感觉。
而大家灌醉她的兴致,也越来越高昂,就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个福分,能和状似临别秋波的美人共度美妙春宵?
话说六月之所以失落,因为老公两小时前发短讯来说,她有点事,得晚一点才能过来。
还有,她收到眼线发来老公和小雯在僻静处交谈的照片,不过据说谈话很快结束,老公回去继续应酬别人,小雯则再不见踪影。
不过,宴会早已收场,而那人为何迟迟不来?
摸摸心口,六月不能否认,她很不安,而且焦躁。
所以,她决定用酒精安抚自己的情绪。
在晚宴上喝过酒不宜开车,子杉勉强同意让董事长送她过来与老婆会合,刚才一直忙着应酬,还
特意留了下来看爸爸与亲戚谈成股权转让,淡然看待自己的财富似乎又增值了,子杉只是想知道董事长为何想涉及新的领域。
静默的车厢,子杉闭眼舒适地靠在真皮座椅里,董事长轻咳了一声,“你和六月,怎么样了?”
睁开眼,子杉有些不解,我俩怎么样了,你不知道?
她俩在国外自由惯了,婚后长辈们嘴上答应让她们过上“一般人”的生活,但别以为她们傻,在国内暗中保护她们的保镖至少有来自三方的人马。
据说还有个竞赛,不让她俩发现的那组年底能领到丰厚奖金,呵!
董事长惊讶看着子杉,多难得女儿对自己露出灿烂笑容,这笑颜和记忆中某人的容貌重叠在一起…
“我们没事了。”子杉淡笑着说,微侧头看董事长失神的样子,迟疑了一下,“。。。爸?”
“嗯,没事就好。”低头掩饰了一下,关心地叮嘱,“要管好自己,这么贤惠的妻子不容易找,珍惜她。”
这时也刚好到了酒吧,子杉在下车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照顾好身体,别太劳累。”
目送车子远去,子杉笑了,老婆若知道她说了这句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门口的保全看见一身西装的某人朝他们走来,两人的表情各有不同,一是同情,二是怜悯,子杉有些疑惑。
见她打过招呼后就要进去,其中一人想阻止她,老板或新老板没交代过这人解禁了,另一人却拦下了同伴,就给这可怜的家伙最后一个机会吧!
解下让她看起来衣着太正式的领带,子杉一踏入酒吧,第一眼就看见背对着她在和小思和璇说话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