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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根本止不住,六月只好让她哭个够,在旁不停安抚不停哄。
为了她俩的事,这星期一直感觉心如刀割,却又竭力压抑情感的人,找到宣泄口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手指死死抓紧老婆的衣服前襟,偎在温香软怀里,竭力尝试抑止住眼泪,抽抽哽哽地说,〃我还在。。。医院。。。这鬼地方。。。病还没好。。。你就。。。跑过来说。。。说你不要我!呜。。。我是病人。。。呜。。。”
瞧她这尝试不哭出来,却依旧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确实是受委屈了,老婆也太不厚道了,怎么能在最让她不安的地方说最让她担心的事。
六月被这无辜的眼泪击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无比心疼地吻了吻她的头顶心,柔声哄道,“乖哦!大宝贝不哭了,不哭了,不提离婚就是了。”
听见离婚两个字,子杉快要止住的眼泪又迅速涌现。。。
六月无语望着天花板,衣服前襟这会儿全湿了,身旁其他病床上的病人与家属都目不转睛盯着她们这里瞧,好像我欺负了她似的,虽说人生地不熟的,可陈子杉你怎么好意思哭成这样?
“好了,我数到三,你再哭我真不要你了。”又抱住她让她低声哭泣了五分钟后,六月下了最后通牒,“一、二。。。”
子杉倔强推开她的怀抱,用力抹了把泪水,鼻音浓重的说,“我哭我的,你管不着。”接着赌气别开脸去。
还是改不了用假装生气倔强赌气以掩饰自身脆弱的习惯,六月轻勾了勾嘴角。
“我还没生气,你就恶人先告状了?”六月沉下脸摆出兴师问罪的样子,子杉心虚地瞄了老婆一眼,维持别过脸的坐姿。
“你多久没好好睡觉了?”严厉的目光盯着子杉,她没底气地嘴硬说,“你管不着。”
“真不要我管了?”威胁的意味浓厚,子杉不安的咽咽口水,又瞄了眼铁青着脸的老婆,“我没数过。”
连自己睡了觉没都不清楚,这人!六月被气得呼吸不匀,握紧了拳头,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居然敢让我担心!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
望着生气瞪眼的老婆,子杉更怕了,低下头拉拉老婆衣角,撒撒娇希望她能消些气,怯弱轻声喊,“老婆。。。”
拍掉她的手,六月深吸口气开始骂人,连珠炮似的英语劈头盖脸轰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却是越说声音越冷,一把把冰刀往子杉直飞而来。
“新加坡不是非洲,人家富足的很,不需要你替他们省粮食。。。”
“你的房费是公司付账的,别不好意思睡睡那大床。。。”
“工作太拼命,以后一定过劳死。。。”
“让我担心,你找死。。。”
“工作太拼命,瘦成这样,以后准过劳死。。。”
“半夜飞过来,机票和一切费用你都得负责。。。”
“工作太拼命,以后即使是特殊情况也不准超过十二小时,免得你过劳死。。。”“让我等了你老半天才醒来,你不想活了。。。”
“工作太拼命,给我辞职,否则你必过劳死。。。”
在老婆骂人时,子杉不专心地回想起俩人在美国医院的那次,当时也是这样的气急败坏,貌似过后两人就会和好了?
见老婆终于停下,冷着脸用力瞪住她,一脸我还没完全解气的神色。
为让她消消气,子杉十分狗腿地递过一杯水,“老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还有,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现在就能。”回答的是站在六月身后边偷偷掩嘴笑边看病例的护士,“以后只要注意,呃,刚才这位女士所说的一切事项就行了。”
普通病房顿时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转头扫视了身旁一眼,这才发现满脸笑容的大家似乎打从刚才就一直看着自己训夫,恼羞成怒,六月气子杉不早点提醒她,害她成河东狮吼丢脸了,恼羞成怒地轻叱一声,“陈子杉!”低头一口狠狠咬住她的肩膀。
“老婆,疼啊!疼!”
一生气就张口咬人,老婆这坏习惯真得改改了。
“Ma’am!Ma’am!这里是医院!”还好护士小姐立刻趋前拯救了子杉的肩膀,六月放开她后,冷冷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子杉见老婆又要撇下她,立即掀开被子跳下床,穿着病号服打着赤脚急忙忙跟到走廊里。
“你跟着我干嘛?”六月再转身凶巴巴地问。
真糟糕,老婆最近一点都不温柔了,子杉尽量装无辜地眨眼说,“是你说即使你抛下我我也得追过来的,老婆,以后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用我说过的话报复我?六月眯起眼说,“那我说过的眼泪呢?哀求呢?”
只见子杉咧开嘴笑,这人即使脸色苍白,但那笑容的电力依旧那么强大,让六月有些移不开眼。
在心里提醒自己别看了,只好低头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自己的胸前衣服,“泪水在这儿啊!”
某人跟着趋前紧抱住老婆,无论六月怎么挣扎都不撒手,“老婆,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这辈子的最爱,虽然不是第一个但绝对是最后一个爱人,是今后的唯一!”
听着子杉那让人疙瘩掉满地的话,六月又好气又好笑,很感动却拉不下脸主动示好,只好假装无奈的让她抱着。
“给我。”良久六月才说,子杉乖巧的回应,“嗯,我的爱都给你,只给你。”
“我是说你的信用卡,给我,我去办出院手续。”六月在心里坏笑,嘴上却无比冷淡。
出了院后坐上出租车,子杉望向身旁的老婆,“去机场?”
老婆用英语对司机说了酒店的名字,然后一脸不怀好意对子杉说,“去开房。”
受了惊的子杉双手交叠在胸前打了个叉叉,结结巴巴地说,“我刚出院,需要休息。”
六月邪恶笑笑,无比魅惑,“我不管。”冷笑两声戴上墨镜,别过头望向窗外的艳阳天。
让陈子杉不间断露出惊慌的表情使六月心里无比痛快,充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快感,让你以后还敢让我牵肠挂肚!
只可怜子杉在一旁不断替自己做心理建设,互相受受那才是健康的床上关系,而且老婆对我还会起欲望那就不会不要我了。。。
可人家不喜欢受嘛,尤其是老婆那带惩罚意味的进攻,总让我筋疲力尽腰酸腿软的。
带着心里头那乒乒乓乓的十五个吊桶,终于和老婆步入了酒店房里,秘书已将她的行李带过来了。
“去洗澡。”老婆命令道,子杉只好乖乖走入浴室,要关上门时老婆却挤了进来,将她一把压在冰冷的墙壁上。
“老婆。。。”子杉无比怯弱且虚弱地轻喊,手却环上老婆的细腰,闭上眼一幅待人宰割的羔羊模样。
六月趋前一点一点靠近她,温热的鼻息呼在子杉敏感的耳朵,唇快要碰触到时又退了回来,接着是脖子,后来是嘴唇,三番两次都这样。
子杉知道老婆是在故意折磨她,知道她怕被反攻,反攻也就算了,更怕被反攻还不给个痛快。
当子杉忍不住轻揽老婆的头让她贴近自己,老婆却推开了她,“要洗掉医院的味道。”接着开了门走出去。
被留下来的子杉惆怅地在浴室里想,老婆是否对她不再起欲。望了?
待子杉洗好后再穿着浴袍步入空无一人的房里时,看着空荡荡的四面墙,呆立怔忡许久,她才意识到自己再度被遗弃了。
为了确定,她启口轻喊了声,“老婆!”
却依旧无人回应。
身子瞬间被抽空了力气,颓然扑倒在柔软大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躲在被子里的某人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始无助哭泣。
无论装饰得多豪华,酒店总给人一种特别寂寞的感觉,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似乎全世界就剩下你。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已没力气去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不想放弃这段情,但她没法阻止别人想要抛下她。就像被主人刻意遗弃的小狗,摆在它眼前的是两条路:它可以努力尝试回到主人身边,摇着尾巴祈求怜爱,并担惊受怕地猜想下一次的遗弃会在何时何地发生?
还是,挺着一身傲骨从此成了浪迹天涯的可怜虫,只在寂寞的夜里躲在无人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忍着剧痛重新拼凑起那早已支离破碎的自尊心?
呵呵,为何我好不容易摆脱这种日子找到了幸福,但幸福却依旧如此短暂?
子杉摸摸手上的戒指,而这次,心似乎更疼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尝试每日一更,大家给点鼓励吧?^_^
97
97、Title and registration 。。。
昨晚在医生给予安眠药后,子杉终于在多日的不眠不休后睡着了,不过这依然非她所期盼的一夜好眠,疲累的身体得到了休息,但乌云压顶的心头还是无法停止运转,更别说是清醒的时候。
此刻的她满脸泪痕,回想过去的种种甜蜜,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老婆真要抛弃她了…
“老婆我要和你爱爱。”刚洗好澡,子杉一脸迫不及待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虽然房里的暖气开足了,但冬末洗澡后竟不吹干头发就想睡觉,分明找病嘛!
拉住她耳朵提起来,娇声轻斥,“快给我去吹干头发。”
撇撇嘴下了床,短短的头发没一会儿就吹好了,再度跳上。床,望着被折叠的书本遮住的绝美容颜,子杉不屈不挠地说,“老婆我们爱爱吧!”
“太阳还没下山。”六月漫不经心地回答,子杉立即回嘴,“我们从来不需要等到太阳下山。”
老婆又敷衍地回说,“你刚下飞机需要休息。”爽朗的笑声响起,“就是刚下机时差睡不着,所以更需要爱爱来帮助睡眠。”
说着一把夺过那本可恶的书,往远处一丢好让老婆够不着,嘴唇霸道地以最缠绵的姿态吻住美人。
只是这常让老婆全军溃退的热吻今天似乎失灵了,只见她趁子杉缓口气时又推开她,起身半截身子趴在床上,半截身子伸长了手去拾起那本书,子杉丧气地把脸半埋在枕头里,哀怨想出差半个月吻技居然退步了,老婆竟然为了本书无视我了,到底是何方神圣的书嘛!
抬眼朝老婆的身影望去,因肢体的伸展拉起了黑色小背心,跟着露出了一段雪白背部,而子杉注意到尾龙骨处似乎有个以前没有的东西,她立即问到,“老婆你的背。。”
六月闻言立即将衣服拉好,此地无银地说,“什么也没有。”
那就是什么都有了。
子杉马上坐起身要去拉衣服,老婆敏捷躲开了去,俩人在房里互相追逐,嬉笑尖叫声不断…
终于还是被自己堵在了衣橱前,子杉兴味盎然地盯住眼神闪烁的猎物,六月撒娇地说,“现在不能,晚上才给你看。”
都被自己逮住了,哪还能讨价还价?
子杉笑着摇头,六月哀叹一声,“给你看可以,但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