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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您这一句话,得让婉儿多伤心啊?真的,以后不许这么说了!”婉儿抬起水眸认真凝望天后,双臂紧紧环住天后。
“好好好,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从未有过的暖流注入心底,曾经的荒凉变得温暖舒适起来,不自主更紧的将婉儿拥在怀里,潮热的啄吻印在婉儿额上,正待下移,便有脚步声响起。
“天后……”一踏入寝宫,冯坤马上被眼前的画面惊住,不自主停下脚步。
只见天后一袭皓白如雪的亵衣坐在凤床中间,过腰的漆黑长发瀑布般直泻而下,那妩媚姣好的容颜带着从未见过的温暖笑靥,微丰肩头靠着的,是同样一身雪白亵衣的上官婉儿,同样披泻而下的长发浅浅荡漾胸前,弯长的罥烟眉犹如墨画,一双丹凤眼潮热温暖中透着丝丝凌厉,坚挺的鼻下一张红艳艳的樱唇微启。两人亵衣随风轻轻飘起,缠缠绵绵纠在一起。如此令人窒息的惊艳画面,令冯坤张了张口,喉头颤动,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婉儿看着冯坤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不自主皱紧眉,附上天后揽在腰间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天后会心浅笑,将婉儿拥紧在怀里,依旧威严的声音稍嫌柔软,“何事?”
“啊,哦,回,回禀天后,”冯坤努力眨了眨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禀天后,扬州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哦?呈上来吧。”冯坤正要将奏表呈递天后,便听天后续道,“我不看了,婉儿替我看吧。”
上官婉儿颔首接过冯坤递来的奏表迅速扫过,这才深深松一口气凑向天后,“恭喜天后,天下太平了。”
“嗯,意料中事。”微微颔首,始终从容淡然的口吻令婉儿彻底折服,抿唇浅笑的望着早已决定将身心尽付的人笑道,“李孝逸将军奏称:已将徐敬业等匪首的首级传往神都了。”
“骆宾王呢?”
“骆宾王业已伏法,只是徐敬业为蛊惑人心寻到的江七还活着,已经一同押回神都了。”
“江七?”若有所思的重复着,随即恍然大悟笑道,“就是那个长得酷似贤儿的人?”
“嗯,据说是扬州城内一个裁缝。亏难徐敬业,费尽心机寻这么个人,想想也真是的,一个扬州城的小裁缝,怎么可能与天后疼爱的儿子相提并论?”婉儿嘴角扬起冷笑,合上奏表轻笑,“如此大快人心之事,不如庆祝一下?”
“你呀!”纤纤玉指在婉儿的额间点了一下,“徐敬业兵败是意料中事,有什么好庆祝的?都这么大人了,还是小孩子心性。”薄嗔着看向冯坤,“去通知下去,马上升朝,让神都城内七品以上官员全部参加。”
“是,奴婢这就去办。”
“那个江七如何处置?”听闻天后升朝,上官婉儿马上恢复素日的沉着下了凤床,自顾自更衣轻声问道。
“又不是什么要紧人物,放了他吧。”看着婉儿迅速更衣梳妆,天后便也跟着下了凤床,“不过,虽然平叛是意料中事,可还是要做做姿态的,这样一会儿你先拟道诏书,改元垂拱。”
“好,婉儿马上去。”投给天后一个安心温暖的笑靥,玉手抚上天后打在肩头的手紧了紧,“婉儿让云曦姐进来侍奉您,婉儿先去拟诏。”
“嗯,好。”天后微微颔首,“不过话说回来,这两日也没见太平了,抽时间让她进宫一趟。”
“怎么?”
望着婉儿颇有些警惕的神情,天后不快的抬手在婉儿额头轻弹一记,“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天生就喜欢杀人吗?”
“不,不是!”婉儿不好意思的摇头,“婉儿只是,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想女儿了不行吗?”
“行行行,别的不行,这个要都不行,那婉儿成什么人了?”上官婉儿撇撇嘴,暗自松了口气长身而起,“婉儿这两日给您安排一下。”
“这样,准备一个家宴吧,把旦儿夫妻、太平夫妻还有承嗣他们一并叫来,这段时间政务繁冗,好久没见他们了,索性一次都见了。”
“就这么简单?”
“不然怎样?”
“没什么。”婉儿摇摇头,自然明了天后用意绝不如此简单,可天后既然不肯明言,婉儿也着实不便多说,“婉儿先去拟诏。”
“嗯,快去吧。”天后微微颔首,见婉儿起身刚刚离开御座,眼前便浮现出适才冯坤惊艳的眸光,一双峨眉紧锁,上前一步一把将婉儿拉回怀里。
“天后?”
“以后,不许让别人看到你刚刚的样子!”
“啊?”
“啊什么,没听懂?”
“冯总管那不是,有事吗。”
“有事也不行。”天后愤愤,用力将婉儿揉进怀里,“不许再有下次,听到没?你是我的,那番撩人姿态当然也只有我能看到!不许你去勾引别人!”
“天、后!”婉儿无奈的轻叹一声,心底却被幸福甜蜜塞得满满的,“这表示,天后更在乎我了吗?”想到天后那般霸道的宣告,婉儿甜蜜的笑笑。
“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持着深刻的怀疑,天后强势的挑起婉儿的下颌微眯着凤目。
“呃,没,没想什么。”婉儿幸福的笑笑,将身体整个投入天后怀抱软语呢喃,“婉儿是天后一个人的,又怎会让别人瞧到那般姿态?以后不会了,下次他们再有事,让他们敲门进来好不好?”
“嗯,就这么定了。”故意绷着脸勉强答应,却见婉儿噗嗤一声笑将出来。眼看着婉儿笑的温馨幸福,天后的心情也格外好了起来,“快去拟诏吧,不要耽搁了时辰。”
“是,婉儿这就去。”上官婉儿用力颔首,紧紧抱了抱天后这才退出寝宫。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一个小小侍从都让天后吃醋了,天啊,小婉你日后的日子要怎样过啊??
哇咔咔~~~话说小婉儿必定甘之如饴啊~(≧▽≦)/~
☆、始作俑者
洛阳宫宣政殿,这座位于洛阳宫最尊贵位置的宫殿,是除却乾元殿外最重要的朝拜之所。除每月初一、十五二日在此朝见天子外,其余时间,此处都是闲置的。然而今日,既非初一亦非十五,却有一队队御林军分列左右护卫安全,而大殿内,在神都七品以上官员全部列位,各个神色凝重,屏息敛气,不敢向上多望一眼。
感受到满朝文武畏惧惶恐气息的婉儿深吸口气,升腾在胸口的兴奋自豪,令粉嫩的面颊微微涨红,嘴角勾勒起瑰丽笑靥。
天后端居朝堂之首,浑然天成的威仪霸气摄魂夺魄。眼见满朝文武尽皆敛首,心底不由轻叹,“本宫侍奉先帝二十余年,忧劳天下至极,公卿富贵皆本宫所赐;天下安乐,亦本宫所予。先帝驾崩,委天下于本宫,本宫不爱己身而爱百姓。而今为首叛乱者,皆出于公侯将相,尔等竟如此有负朕之所望!”
天后话语稍顿,平缓下不忿的口吻,凌厉睿智的明眸扫视群臣,款款而道,“卿等可有受遗命老臣,倔强难制超裴炎者乎?有将门贵胄,可纠集亡命超徐敬业者乎?有握兵宿将,攻战必胜过程务挺者乎?此三人于群臣中威望至高,皆因不利于本宫为本宫所杀。卿等如有超出此三人者,即赶早反叛,否则,便须以忠心侍本宫,免为天下笑!”
“惟天后所使!”望着天后掷地有声、不怒自威的宣告,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纷纷跪伏顿首以表忠心。
天后神色坦然,遍视群臣,振臂一挥悠然道,“众卿家日后需恪尽职守,为国尽忠,方不负本宫与皇上所望。如骆宾王此等人才,未能为朝堂所用,反被反贼所使,实是朝堂憾事。望众卿家日后秉承《臣轨》所述,尽忠职守,为朝堂荐举人才,犯言直谏。”
“臣等遵旨,臣等定不负天后、陛下所望。”满朝文武齐声唱喏,再度叩首。
“众爱卿平身吧。”天后摆摆手,“不知皇上可还有事吩咐?”
“母后适才针砭时弊,皇儿敬服,并无补充。”李旦彬彬有礼,一派儒雅淡然。
天后深深望了一眼儿子,压抑下心底的失望,“既如此,退朝吧。”
“天后有心事?”
“婉儿不觉得,旦儿是在敷衍我吗?”
“怎么会?”婉儿摇摇头,挽住天后的臂弯轻柔笑道,“陛下性格天后是知道的,陛下一向与世无争,何况又深知天后朝堂威严,亦明了于天后的英明睿智,自然会附和天后所言了啊。”
“婉儿总是把人往好处想。”
“那可要看对什么人了。”
“你呀,贫嘴。”薄嗔一声,抽出挽住的手臂环住婉儿的柳腰温柔道,“虽然徐逆平定,可天下不会就此太平,一场血雨腥风恐难避免了。”
“若想避免也不是绝无可能,主要看天后您怎么想。”
“哦?说来听听。”饱含惊奇的望向那张灿若朝霞的面庞,天后顿时旌摇曳,将婉儿向自己怀里又拉了拉。
“天后若想长久把持朝政,一番争斗绝难避免,可天后若急流勇退,此事尚有回旋余地。”
“婉儿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
“天后,婉儿……”
“婉儿不愿我这么做?”
“对婉儿而言,天后怎么做都无所谓,可是对皇上以及李氏宗族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婉儿最主要的,是担心天后的安危。”
“婉儿可愿相信我,与我携手并肩、共渡难关?”
“只要是天后的决定,婉儿一定竭尽所能为天后达成。”停下脚步,一双凛然有神的明眸凝视天后,异常坚定的态度早已说明了婉儿身心尽付。
“或许,未来会有很多婉儿不愿见到的事情发生。”实在太过了然眼前女子的性格,眼下,天后不得不提醒她,自己将会作出的决定对她会有怎样影响。因为心底某个声音始终告诉自己,不想被这个女子背叛与否定。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她的崇拜,如果有一天,崇拜变成了憎恶,那样的落差,对她是伤害,对自己,又何尝不是?自己曾一次又一次警告自己不要沦陷,可似乎……
“婉儿,会让自己坚强起来,用所有的意志与聪颖,去理解天后帮助天后,抵抗自己的软弱。请天后,相信婉儿,相信婉儿可以做到。”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的回应,对天后就像是吹起了冲锋的号角。天后面上露出最真挚欣慰的笑靥,眸底闪烁泪光,将那柔软的娇躯拥进怀里,“不要让我失望婉儿。”
“不会的,婉儿不会让天后失望的。”扬起艳若桃李的暖笑,紧紧拥抱温暖,从未有过的斗志昂扬奋起。
“婉儿,这是最后的结果了,马上通知刊印下去,颁布《垂拱格》。”
“是,天后。”上官婉儿躬身施礼,接过天后递来的《垂拱格》,想到这几个月来的辛苦,颇有成就感的笑了起来。
“婉儿在笑什么?”素手撑着下颌,欣赏艺术品般凝视着浅笑的佳人,天后心中升起愉悦。
“恩,没笑什么,只是开心这几个月来的功夫没有白费。”
“傻丫头。”娇嗔一声,玉手向女子伸出去,“等等再传诏,陪我出去走走。”
“恩,好。”纤细的玉指轻轻放进掌心,便如同将自己的一切尽付对方一般无二,那完完全全的归属,总是让自己的心甜蜜幸福着。
“婉儿你说,我是否该归政了?”
“归政?”婉儿疑惑回眸,早已养成的默契令婉儿瞬间了然了天后深意,微微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