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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豁然惊醒睁开眼帘,便见天后睁着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近在咫尺,几乎鼻尖顶着鼻尖,上官婉儿猛然一惊,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哎呦!”婉儿躲着天后的身体想要下床跪下请安,却不料被床棱碰了脑袋。婉儿吃痛,玉手捂着磕到的地方跪下身来,“奴婢恭请天后圣安,天后千岁……”
“行了免礼吧。”不耐烦的打断了上官婉儿话头,皱皱眉头将身体靠回床榻,“什么时辰了,该上朝了吧?”
“哈?”上官婉儿盈盈起身,被碰到的脑袋晕晕乎乎,加上一宿未曾熟睡,此时还没回过味儿来,呆呆的看着天后似乎没明白天后再问什么。
“你怎会在这儿?”天后蹙眉淡淡的问着,尽管没有责备,却也隐隐加了戒备。
“啊?”上官婉儿摸了摸脑袋恍然回过神来,急忙躬身施礼,“回天后,已经寅时二刻了,你昨天受了风寒,已经睡了一天了。昨天晚上奴婢担心天后半夜醒来有吩咐,所以没敢离开,就在这儿守了一夜。”
“竟然坐到本宫榻上了!”天后白了上官婉儿一眼,看着婉儿张了张嘴却终究抿唇未在说什么的委屈神色,方才朦朦胧胧记忆起什么,抿了抿唇掩饰尴尬,便又重新躺回床上。上官婉儿急忙上前扶着她躺下来,掖好被角这才敛手侍立一旁。
“去告诉冯坤,今日再免朝一日,让他将近两日朝臣的奏表一并送上来。”天后合起眼帘淡淡的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上官婉儿微微颔首,“只是天后……”
“何事?”
“回天后,昨日总管便带回了一些奏表,奴婢已经……”
“可有要紧事?”天后睁开眼来看向上官婉儿,眸中的神采已恢复往日,倒叫婉儿放心了不少。上官婉儿微微颔首,“有两件要紧的事,所以奴婢才……”
“你去取来,顺便把笔墨纸砚准备好。”
“是,奴婢这就去。”颔首答应下来,垂首躬身退出了寝室。
作者有话要说: “婉儿,头疼。”
咱家天后装可怜、小傲娇了有木有?
☆、慈母稚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已经是2013年了,呵呵,“世界末日”木有到来,月月异常开心哇(^o^)/
话说咱家小婉儿啥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哇?哎哎,尚需时日尚需时日啊(*^^*)
在这里,祝所有的亲们元旦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O(∩_∩)O~
凝望着上官婉儿渐渐消失在门口的婀娜身影,天后嘴角溢出了一抹暖笑。孤寂凄苦的心,似是融入进甜汤,直觉的温暖、甜蜜。只是眼下瞬息万变的局势……天后心底黯然喟叹,抿抿唇将身体缩在被窝里,鼻息间,似乎依稀能够感受到婉儿身上令自己清爽舒畅的微凉气息。
上官婉儿,如一朵寒梅傲雪绽放,欺霜凌寒的傲骨更是这宫中难得的气质。能屈能伸的柔韧与不屈不挠的坚韧不拔的个性,都是身为天后的武媚娘所深深喜爱的。在上官婉儿身上,天后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自己这一生能有今日,也着实经历了一番苦难与磨练。“这或许就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吧!”一双锐利的眸子凝视着窗外,突发感慨。嘴角却依旧流露出一抹笑意。这一番苦海总算没有白挨,换得今日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至尊权势,也总算告慰了。
浓郁的粥香在空气中四散开来,天后的肚子抗议般咕噜噜叫了起来。天后这才意识自己竟是有些饿了。再抬眸,只见上官婉儿手中端着一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只白瓷牡丹碗,几只磁碟中盛着各式各样的小吃。天后不自主便又流露出往日少见的缱绻。
“天后一定饿了,先吃点东西吧。”上官婉儿轻柔的说着,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指挥着身后的宫女将一张矮桌放在床榻边,上面摆满了奏表、一叠朱砂与一只毛笔。上官婉儿自白釉陶盆中盛出一碗粥,侧身跪坐在床沿将天后扶起靠在床沿,细细吹去粥炙热的温度,感觉着似乎没有那么烫了,这才递到了天后嘴边。
“恩,今日这粥倒是清淡。”天后收回贪恋在婉儿面上的视线满意的点点头,顺手接过了婉儿手中的粥,“还没那么娇弱,你去,把折子上的内容念来我听。”一面说着,天后将粥放在嘴里又吃了一口。
上官婉儿躬身领命,起身到桌案前跪坐下来,展开奏表迅速扫过之后便道,“鸿胪寺禀奏,称吐蕃赞普亡故,请求朝廷吊祭。”
“吐蕃?”停顿下来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微微蹙眉,便向上官婉儿道,“吩咐鸿胪寺遣使吊唁,等级吗……按照王礼行事就好。”
“是,天后。”上官婉儿答应下来,提笔在奏表之上批答之后放在一旁,随即取过另一份奏表念道,“洛阳令奏报称,洛阳今年因去年大旱,如今洛阳内多有饿殍,请求朝廷予以赈济。”
“大旱是知情的,去年也是赈济了的,今年情况究竟如何?”
“这……”上官婉儿打开奏表重又看了一遍,方才迟疑着摇摇头,“奏表上并没详细阐述,都只是一些路有饿殍之类的语句,并无详细数目附之。”
“那么婉儿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恩……”上官婉儿眉结微锁,心下沉吟着,“不如先遣洛阳令将洛阳实际情况以具体数目上报,然后视情况而定。”
“若是时日拖得过久,不免误事。”天后思索半晌方才笑道,“让洛阳令两日内将灾情具体情况上报,不得延误。”
“是,天后。”上官婉儿微微颔首,未曾过多考虑便提笔在奏表上写下天后的意见。随即取过另一份奏表匆匆看了一眼,这才犹豫的看了天后一眼,抿唇未曾开言。
“怎么了?”天后吃下最后一口粥,看着上官婉儿突然没了动静,疑惑问道。
“长安传来的消息,说是东宫户奴外出寻衅滋事,打伤百姓。长安令请求对此人严惩,以明法纪。”
“此事太子是如何处置的?”
“回天后,长安令在奏表中说,因为太子殿下包庇户奴,故而写奏表请天皇陛下与天后娘娘做主。”
“哦?”扬眉不解的轻轻应着,抬手放下了手中的碗续道,“那户奴叫什么?”
“回天后,叫赵道生。”
“又是他!”天后厌恶的冷哼一声,一双峨眉已然紧锁。
“启奏天后,公主殿下求见。”冯坤突然走进来,打破了殿内冷凝的气息。
“让她进来吧。”听到女儿,天后的面上不自主便流露出笑意,语调也随之欢快了不少。随手指了指一旁矮桌上放着饭菜的托盘续道,“把这些拿下去吧。”
冯坤躬身答应着退了出去,正在天后凝神想着如何处置东宫户奴之事时,太平公主已然身轻如燕的飞了进来,一下子便扑到了天后怀中,“母后您怎么了,刚听说您病了,怎么回事啊?”
“恩,没什么,只是有些着凉,稍休息一下就好。”宠溺的为女儿旅顺了鬓间的散发嗔道,“瞧你,又是跑的满头大汗,就不能稳重些?照你这样,日后谁敢要你?”
“母后,您的女儿可是明艳动天下,怎么会没有人要呢?”太平公主撅起嘴来不满的嘟囔着,“再说了,女儿真要是嫁不出去,就陪着母后一辈子。”一面说着,便张开双臂紧紧的搂住了天后的脖颈。
上官婉儿含笑看着眼前一幕,猛然心中一阵凄凉。这么多年来,从自己懂事,便从未在母亲的怀里撒娇。现而今侍奉天后,更是连母亲的面都难以见到。心念及此,不绝哀声轻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彤管。
“傻丫头,母后还能一辈子把你绑在身边?太平大了,总要找个可心的人嫁了的。”天后满是爱怜的抚摸着女儿丰厚的发丝。
“母后,儿臣的驸马儿臣要自己挑!”太平公主高傲的昂着头骄气的道。稚嫩的声音依旧充满了欢快与愉悦,朝气蓬勃。
天后疼爱的笑笑,听着女儿认真的口吻满口声的答应着,“好好好,我们令儿的驸马就让我们令儿自己来挑,如何?”
“母后最疼令儿了,嘻嘻……”天真顽皮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起来,充满了家庭的温馨与快乐。这也是天后能够给与太平公主的最大的温暖了。“嗳,话说回来,”太平公主突然正色,一双眼睛不满的撇向婉儿道,“婉儿,你就是这么侍奉母后的啊?”
“呃……”上官婉儿一时语塞,抿紧唇瞅向天后,本就充满自责的心此时被太平公主一提,更是觉得羞愧。
“不怪婉儿,本也不是婉儿侍奉。”天后浅笑着为上官婉儿解围,抬手在太平公主身上点了点笑道,“和母后说说,你来此是不是还有事?”
太平公主觑眸看向母后,抿唇扬眉,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真的什么都瞒不过母后。女儿来本是来找婉儿的……”
“怎么?”
“母后,女儿在宫里闷得慌,想要出去走走呢。”
“今天不行,改天吧,改天母后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呃……有母后陪着自然最好。可是女儿今天就想出去嘛,这宫里实在闷得无趣,女儿想要出去看看嘛!”太平公主撅嘴撒娇,抬手晃着天后的身子笑道,“好母后求您了,就让婉儿陪女儿出去走走嘛。女儿正好还可以替您微服私访啊,说不定能给母后好多情报呢。”
“今天母后还有事要婉儿办,等过了这两天如何?”天后疼惜的摸了摸女儿的俏脸,“过两天城郊的牡丹节就到了,咱们一起出去看看。”
“哦,好吧!”太平公主泄气的答应一声,“那母后您可要说话算数,不许耍赖。别到时候又说朝廷有事啊宫里有事的不让女儿出去。”
“呵呵,好好好,到时候母后若是没时间,就让婉儿陪你出去走走如何?”
“恩,好啊。”太平公主鼓掌笑着,继而正色道,“母后您既然病了,就好生休息嘛,干嘛还看这些恼人的奏表啊?”
“令儿不用担心母后,母后的身体好着呢。”天后自信的说着,随即拍了拍女儿的背笑道,“你出去玩儿吧,母后还有事呢。”
“那让婉儿陪陪女儿吧。”
“今天不行。你先去,一会儿若这边没事了,母后再让婉儿找你去。”
“哦,那好吧!”太平公主撅嘴不快的答应着,杏眼对上上官婉儿的眸子挑了挑眉扮了个鬼脸,这才扭向天后续道,“那母后,儿臣先出去了。您也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你快去吧。”看着女儿欢快的跑出寝室,天后这才深吸口气严肃下来,“婉儿以为赵道生之事如何处置?”
“交给有司下狱问罪即可。”上官婉儿急忙收敛心神,抬头仰视着天后轻声应承。觑眸却见天后沉吟不语,婉儿这才意识到此事或许真的不简单,故而续道,“天后,俗语有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赵道生不过是一届户奴……”
“婉儿可知道这赵道生与太子的关系?”
“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