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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罗擦了擦汗,没敢说话。镇南王:“在这里有你祖母宠着你,恐怕你这辈子就废了,还是跟我去南疆吧。”
泰罗:“去…去南疆?”
镇南王:“是啊,从军锻炼几年,这次我进宫,皇上封赏了你的姐姐们,惟独没有封赏你,还不是因为你整日游手好闲,没法封赏你。”
泰罗嗫喏了一下,也不敢说不愿去。只能答应了。出来之后泰罗赶忙去求祖母,祖母一听气得不行,立马来找镇南王,当头一通骂。说:“泰罗还小,没吃过苦。南疆山险水恶,她哪里受得了?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在身边,你还要拉去从军,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里嘛?”
镇南王孝顺,一句也不敢顶罪,末了只好同意还让泰罗留在京城。
镇南王在京城待一个月,这期间管理金矿的几个清廉官员聚在一起密谋,她们要将金子被贪没的事汇报给镇南王。她们平时就看不惯那些贪污的官员,而且整个朝廷都嫉妒南疆的金矿,如果这些金子有一点儿的不清不楚,很可能就是一场大祸。不过她们也知道这些贪官背后有小郡主撑腰。所以平时没敢轻举妄动。这次镇南王回来,是个告状的好机会。
她们写了联名信,签上名字,按上手印。交给其中一个刘大人,由她直接去递给镇南王。刘大人踹了信,傍晚天将黑的时候去了镇南王府。
☆、选择
刘大人为避人耳目,抄小道去的王府。路上刘大人总觉得似乎有人跟着,赶忙回头看看,又不见人。刘大人觉得不妙没敢去王府,往回折,快出窄胡同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从背后捂住刘大人的嘴,把她装上了车,一匕首刺进了她的后背。刘大人抽出了几下,死了。临死前她紧紧攥住了联名信。黑衣人想从她手里抽出来,但是她捏的太死,怎么也抽不出来。这时候有人来了,黑衣人一着急,把信撕了下来,在刘大人手中剩了一角。
恩世正帮镇南王去各处送礼物,正好路过这个胡同,觉得有异样于是进来看看,没想到看到刘大人倒在血泊里。恩世赶忙上前查看,刘大人已经没了气息,手中紧紧攥着几片碎纸。恩世把纸抠出来一看,只有一个字“荣”。恩世一时摸不着头脑,去报了官,便回家了。
官府查了一阵,抓住个穷凶极恶的强盗抵罪,就结了案。那些想要揭发贪金之事官员,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谁也不敢再出这个头。
泰罗听说刘大人被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听恩世说捡着一个写着“荣”字的纸片,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赶忙跑去找晏英,问晏英这是怎么回事。
晏英压低声音对泰罗说:“刘大人想要去揭发小郡主。”
泰罗大惊,后怕的要死:“什么?!那她,那她怎么死在半路上了。”
晏英:“难道要她去告你?”
泰罗:“你……你把她……”
晏英点了点头:“杀一儆百,这件事容不得半点差错。”
泰罗心里一寒,她从来没想过要杀人。晏英宽慰了她一翻:“官场就是如此险恶,不是你掀翻了我,就是我拉你下马。没人能例外,那刘大人不就是想要告郡主的黑状,在镇南王面前邀功么?不堵上她的嘴,荣郡主恐怕就难逃一劫了。”
晏英给泰罗倒了一杯酒,说:“郡主,压压惊,不必多虑,这些都有我呢,郡主不用出面,在官场混了这些年,分寸还是有的,保你万无一失,只管放心便是。”
泰罗从晏英那儿回到家,晚饭都没吃,闷在房内很是难过,惴惴不安的过了一夜,第二天镇南王要泰罗代自己去参加刘大人的丧礼。泰罗和恩世换了素衣到了刘大人府上,一见刘大人的家人全部披麻戴孝跪在门口。泰罗不敢直视她们,低着头下了车。刘大人的小女儿给泰罗磕头,泰罗觉得没脸受,直往恩世身后躲。等进了灵堂,刘大人的同僚好友都在,她们见了泰罗虽然恭敬行礼,但那目光如同见了仇人一般。看的泰罗如芒在背。匆匆上了柱香,逃也似的出来。
恩世看着泰罗这么反常,忽然想起了刘大人手中捏着的那个“荣”。心下就存了疑虑,这个荣字该不是指的荣郡主宋泰罗吧?
刘大人下葬后不多久,就到了镇南王启程的日子,临走前一晚镇南王不放心泰罗,又叫到房中教训了一顿。
泰罗面上毕恭毕敬的听着,心却早飞到子晗那里,在家熬了一个月见不找子晗,简直是度日如年。第二天一大早泰罗恭送母亲走了,也没跟祖母回家,火急火燎的跑去见子晗。子晗这些日子没泰罗陪着,突然闲下来,心里觉得空落落的,一个人也懒得出去。这天泰罗终于来了,子晗也很高兴,赶快给泰罗开了门。
泰罗对子晗相思难耐,本想着好好温存一番,可一见到子晗,就不由得想起贪没的金子,还有因此而死的刘大人。子晗看泰罗发愣,笑着推了她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泰罗说着吻上了子晗。
子晗:“你看上去好像不高兴,有心事吗?”
“没事。”
“不能跟我说说吗?”
泰罗沉吟了一下,说:“我…害死了一个人。不过我不是故意的。”
子晗拉泰罗坐到榻上,握着她的手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给我听听吗?”
子晗身上那甜甜的香气,让人觉得很安心,泰罗事情的始末给子晗说了。子晗听了担心不已,说:“泰罗,违法的事情不能做。你还是罢手了吧,去跟你母亲好好认错。”
泰罗:“我知道,可是现在出了人命,我哪里还敢跟母亲说。”
子晗:“认错永远都不晚,泰罗,纸里包不住火。不过不认错的话,会不断犯下新的罪孽,直到无法弥补,无法宽恕。”
子晗的话对泰罗来说,比什么都管用。子晗吻了吻泰罗说:“罢手了吧,泰罗。”
泰罗点点头,说:“我也不想做这些,可是……这样的话,我就没法再见到你。我一刻也不愿离开你。”
泰罗拉起子晗的手放在胸口上:“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
子晗:“我明白,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对我的好,正因为这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错再错。”
子晗捧起泰罗的脸:“罢手吧。”泰罗躺进子晗的怀里,抱紧了子晗:“嗯,我好好想想。”
子晗的这一番话,让泰罗反省了许久。认错之后被打被罚,泰罗都认了,惟独见不到子晗让泰罗难以接受。左思右想了许久,泰罗忽然想到不如再干笔大的,给子晗赎身。赎身之后就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将来还能把子晗纳为妾,如果能把子晗纳为妾,泰罗宁愿一辈子不娶妻,只疼子晗一个人。
想到这里泰罗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找贤嬷嬷打听子晗赎身要多少钱。贤嬷嬷笑着说:“这是个大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得去问问上头。过些日子给荣郡主回话。”
泰罗点点头:“那麻烦嬷嬷记得这事,尽快给个话。”
贤嬷嬷:“一定,一定。”
贤嬷嬷没有先去问价钱,而是跑去给晏英一五一十的说了。晏英一听,就料到泰罗想收手。于是晏英找了个机会把泰罗单独约出来,问道:“听说荣郡主要给子晗赎身?”
泰罗:“嗯,晏大人,刚好我也想跟你说,等攒够给子晗赎身的银子,我就不做了。我不想让子晗跟着担惊受怕的,不过晏大人放心,我不会把您说出去的。不管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扛。”
晏英一笑,举起杯子:“我当然相信荣郡主,来,为你能早日赎出子晗,也为咱们相识一场干了这杯。子晗跟着你,真是她的福分。”
晏英送走了泰罗之后,脸上的笑模样全没了,平日晏英看起来像和蔼可亲,满脸堆笑的商人,但只要她沉下脸来,不怒自威,有些吓人。她给端云说:“你看看你那妹妹都干了什么好事!”
晏英的声音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端云知道晏英动了怒,立马跪下说:“子晗不懂事,也不知道着其中的厉害。她只是觉得泰罗对她好,规劝了两句,不是跟大人做对。”
晏英:“那你去教教她,少给我捅娄子。宋泰罗要是真把金子的事告诉她母亲,谁都别想过安生了。”
端云立马回到花满楼,子晗已经睡了。端云把她从床上拎起来,轻拍她的脸说:“醒醒,醒醒。”
子晗揉了揉眼睛:“端云姐姐,怎么了?”
端云:“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你都给荣郡主说什么了?”
子晗:“什么说什么?”
端云:“南疆金矿的事。”
子晗:“端云姐姐也知道了啊。”
端云:“你到底说什么了!”
子晗:“就是劝泰罗,别干傻事啊。”
端云:“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声!”
子晗:“这有什么商量的,贪没朝廷金矿是违法的啊。万一皇上知道了,那是要……”
满门抄斩这四个字让子晗打了个寒颤,没说出来。
端云:“要你操心这么多吗?晏大人让你侍候泰罗,你老老实实照做就是了,金矿的事那是晏大人的事,要你插嘴了吗?”
子晗:“晏大人是让我侍候她,又不是让我害她。”
端云:“什么害不害的,你只管照晏大人的意思去办就行了。”
子晗一撅嘴:“我不干。”
端云气个倒仰,恨不得打子晗两下:“子晗,这事非同小可,金矿的事不单单是荣郡主,还牵扯到晏大人,一旦荣郡主把这事捅出去。晏大人也难逃干系。晏大人好歹救过你,就算是报恩,你也不要再管这事了,荣郡主要是再说收手,你就说舍不得她,拴她在你身边就行了。荣郡主这么喜欢你,拴住她很容易。”
子晗想了想,摇摇头:“我不干,就算是报恩,也不能害了泰罗。”
端云:“你平时犯倔,胡闹也就算了,这一回不行!如果真惹怒了晏大人,什么后果你知道吗!?”说到这端云眼圈一红,眼泪下来了:“你这个混蛋,你要急死我吗?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忍心。”
子晗也落泪了:“我知道,端云姐姐,我从小就没有了母亲和小娘,是端云姐姐把我带大的,就跟我的小娘一样,我知道你心疼我。”
这时泰罗从外面回来了,子晗和端云赶紧擦了泪,泰罗笑着说:“你们姐妹俩怎么了。”端云说:“没事,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端云劝过子晗之后,泰罗仍旧是打听着要给子晗赎身,晏英问端云怎么回事,端云解释了半天,晏英摆了摆手:“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向着子晗,我亲自去问她。”
端云:“好,我陪您去。”
晏英:“不用,你去城郊的庄园住几天吧。等我找你再回来。”
晏英一个人来找子晗,子晗赶忙起身行礼。晏英一笑:“你还认得我?”
子晗:“晏大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晏英:“哦?这么说来,你肯回心转意,不再劝荣郡主了?”
子晗没说话,晏英啪一拍桌子,子晗吓得一哆嗦。晏英:“你这是打算要跟我作对到底了是吗?!”
子晗还不说话,晏英说:“你知不知道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子晗不安的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