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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罗辨无可辨,只能乖乖的回到房里。可她一刻也静不下来,满心里想的只有子晗。
泰罗在家里一呆就是好几日,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好写信给子晗,说自己遇到点事,出不去。等过几天没事了,就立马去找她。
泰罗在家老老实实跟着恩世用了几天功,然后又去求祖母。可祖母这一回是来真的了,就是不同意,还要恩世就这么好好看着泰罗。
泰罗哪里还坐得住,恨不得飞去子晗身边。整日心不在焉,一会儿逗逗鸟雀,一会儿跟小丫头们玩闹,就是读不进书去。恩世只有干着急,也拿她没办法。
泰罗不在这几日,子晗也懒懒的,什么也不愿意做,琴也懒得弹,妆也懒得理。端云看她精神不好,就要叫大夫。子晗不愿看大夫,跟端云说没事。拖了两天,子晗越来越没精神,胃里也不舒服。端云赶忙叫了大夫,大夫来了一看不要紧,竟然是喜脉,有两个多月了。
青楼里,喜脉并不是好事。大夫话一出口,子晗和端云都没说话。大夫走后。端云问子晗:“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子晗摇了摇头。端云无奈,只能帮子晗算日子,算起来两个半月前,正好是泰罗刚来找子晗,前后几天,晏英和泰罗都跟子晗有过。
端云摇摇头,叹了口,她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当时咬牙撑过来,也不觉得什么,此时轮到子晗,端云却觉得特别心疼。子晗问道:“端云姐姐也不知道吗?”
端云把她搂进怀里:“嗯,不过没事,正好这几天荣郡主不来,我去给你抓副药,趁这几天打掉吧。”
子晗低着头,没说话。端云就怕子晗不说话,她一低下头不出声了,肯定要是盘算着出幺蛾子了。果不其然,子晗想了想说:“这孩子我想生下来。”
端云:“什么?!你又发什么神经,这孩子连母亲是谁都不知道,你生下她来干什么!?别的不说,就算知道她母亲是谁,以晏大人和荣郡主的家世,根本不可能认她,她连私生女的名份都没有。更不要说压根搞不清楚她是谁的孩子。”
端云把子晗好一通说,说完,子晗一点没听进去,倔强的说道:“她是我的孩子,我认她,我要把她生下来。”
端云快被子晗逼的声音也高了:“她是你的孩子有什么用?!你怎么生下她?怀胎十月,你要腆着肚子去见客人吗?孩子生下来谁养她?你打算让她跟着你在花满楼?!还是把她送人?”
子晗:“她是我的孩子。”
端云实在不能理解子晗的想法,现在根本不能生孩子,生下来一点好处都没有。端云也知道拗不过子晗,只能哄她:“你不是天天盼着崇宁公主回来,做她的妾室么?等她回来,你带着别人的孩子,还怎么做她的妾室?若是崇宁的孩子我也不劝你了,可她不是啊。你至于为了不相干的孩子这么拼命吗?”
子晗听了这话,眼里泛了泪光,沉默了半晌,说:“既然我怀了她,她是我的孩子,怎么是不相干的?……我不能为了自己,就不管她死活。”
子晗任端云怎么说就是不听,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端云逼子晗逼得得急了,子晗就把崇宁留下来的那枚凤凰纹的戒子挂在脖子上,打死不说一句话。端云又气又想笑,子晗小时候就这样,打定了主意之后谁的也不听,逼急了就抱着最喜欢的东西沉默示威。现在竟然还是这样幼稚。
贤嬷嬷听到子晗怀孕的消息,忙来找端云,问道:“怎么样了?”
端云摇摇头:“又犯了犟劲儿了。”
贤嬷嬷:“这事可不能拖,时间越久,堕胎越危险。干脆给她硬灌下去吧。”
端云忙拦着:“别,嬷嬷,我再跟她说说。”
贤嬷嬷:“哪回她听过?要能有人能说动她,我姓名字倒过来写。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不会伤到她的。”
贤嬷嬷找了几个做粗活的嬷嬷,进去像抓小鸡子似的抓住子晗,按在椅子上。子晗死活不从,又咬又踢,嬷嬷也不吃她这一套,硬撬开她的嘴,把药灌了下去。等药灌完了,子晗也老实了,默默坐在椅子上流泪。
☆、金矿
等嬷嬷们灌完药出去,端云担心子晗,赶忙进来看她,子晗躲了不理她,好像生端云的气了。端云好一番劝慰,子晗也不理。到了晚上,子晗腹痛,下面见了红,当时就哭了。端云安慰她:“没事,这些药快得很,一会儿就过去了。”
子晗不是怕痛,是伤心她的孩子没有了,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哭了一夜。这是端云第二次见她哭的这么伤心,第一次,是崇宁被带走的时候。子晗的情绪很少有什么波动,现在哭成这个样子,倒让人更心疼。
第二天端云来给子晗送早饭,却不见子晗的踪影。端云吓了一跳,子晗刚刚小产,身子还虚着,能去哪里?赶忙叫贤嬷嬷一起找,发现子晗在后院,正用石头垒小坟包,垒完了就在坟前站着,也不嫌累,一站就是许久。
贤嬷嬷和端云在一旁看着无语,她们都是过来人,在青楼里也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但凡能生下孩子,有谁忍心堕掉呢?贤嬷嬷和端云忍不住陪子晗难过了一阵。等贤嬷嬷回过神来,拿手帕擦了擦眼睛,说:“那个坟包太不吉利了,哪有在后院建坟的?赶紧拆了。”
端云求情说:“嬷嬷,子晗现在身子弱,精神也不好,先别刺激她。外人也看不出这就是个坟,给她留着吧,等过两天找个风水师傅种花什么的挡挡就是了。”
贤嬷嬷勉强答应,忽然问端云:“你说,要是荣郡主的孩子,荣郡主会不会认?”
端云:“她对子晗没得说,可能真会认,但能不能养得起子晗娘俩就难说了。”
贤嬷嬷:“嗯,那倒是。”
子晗养了半个月,真半个月她每天都去后院看她的孩子,心情不好,复原的也慢。这半个月泰罗都没有来,她被关在家中,直到承郡主的母亲大寿,祖母让泰罗带着礼物去拜寿,泰罗这才得以出门。
出了门泰罗就想去找子晗,可老太太吩咐恩世跟着泰罗,不许泰罗去别处。泰罗只好跟这恩世到了承郡主家里,承郡主笑着过来说:“行啊,泰罗,听说你跟那个鞑靼昆于打了平手。厉害啊。”
泰罗叹了口气:“别提了。”
承郡主说:“怎么了?”
泰罗:“我先问你,包养花魁的礼金是怎么回事?”
承郡主:“哦,一般花魁不会轻易换恩客,若要成为花魁的恩客,要付给青楼一笔礼金才行,一般是花魁初夜的价钱,有时也会水涨船高,高出数倍去。你包养子晗的时候是多少银子?”
泰罗:“三万。”
承郡主:“疯了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我一文不花也得攒上七八年呢。这还只是礼金,再加上别的开销……估计就算是我母亲也不一定能养得起花魁。”
泰罗:“谁说不是呢。”
镇南王一年的收入虽然比三万两要多的多,但是除去开销,也就剩下个几万两。不可能都拿去给泰罗乱花。
这时,承郡主的母亲叫她过去,承郡主说:“一会儿聊。”就走了。
泰罗灌了杯闷酒,忽然有人说:“荣郡主,还满意子晗啊?这么久都没去看她呢?”
泰罗回头一看,是晏英。连忙起身:“晏大人。”
晏英笑笑:“怎么,我听子晗说,你好久都没去她那里。”
泰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祖母她有些不高兴。”
晏英笑道:“老人家担心也不是没道理,你还年轻,又没有收入,老人家生这么大的气,估计你也难出三万两的礼金了。”
泰罗干笑两声,晏英说:“那子晗我可要收回来了,前儿梁国公还问起她呢。”
泰罗急道;“晏大人,再等我想想办法。”
晏英:“那行,我先帮你给花满楼担个保,你可要尽快啊。”
泰罗一听,感激无比:“晏大人,我该怎么感谢您?“
晏英:“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你在后辈里面,算是重情重义的,我最喜欢这样的人。”
泰罗再次谢过晏英,晏英便去找那些王公贵族们应酬去了。
寿宴结束后,泰罗又被关在家里好几天,后来跟祖母求情说很久没跟朋友们聚聚了,祖母总算肯放她出去,不过仍旧让恩世跟着。
泰罗谢过祖母,拉着恩世一阵风的跑了出去。外面承郡主早在庄园准备好了,招呼了一大帮人来打算好好玩一玩,子晗也提前来等着泰罗。一众人上次见过湘君就被惊艳的不行,这回见着子晗,更是激动,趁泰罗还没有来,就呼啦都围了过来。子晗被她们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了一圈,也没个认识的人。
承郡主笑着凑过来:“我只有幸远远的见过姑娘几次,当时就已经惊为天人,没想到离近了,更不得了。简直是无法形容的美,泰罗真是好福气。”
子晗最不会应酬这些,她勉强笑笑:“谢谢。”
其他人都想逗子晗说两句话,无不争着过来搭讪,问子晗是属什么的,喜欢什么。子晗都照实说了。大家觉得子晗好逗,更是往前凑,人一多就挤了,前面的差点被挤到子晗身上,子晗连连后退,退到墙根没地方躲了,承郡主过来挡在她前面,把人都赶回去,然后紧挨着子晗坐下,凑近了笑着说:“没吓到你吧?”
子晗摇摇头。承郡主:“这帮家伙太没风度了。别怕,我帮你教训她们。”
承郡主好像护花使者一般坐在子晗旁边,把手搭在子晗坐的椅子背上,一再向前凑,几乎要搂着子晗了。其他人一见如此,哪里肯罢休,纷纷指责承郡主,要过来保护子晗。子晗看着她们争来吵去的,也不知道她们说什么,只想赶快离开。就在这时候,泰罗来了,子晗像是见着了救星,从人堆里穿过去,泰罗一把将她抱住。
子晗:“你终于来了。”
泰罗抱着子晗,仔仔细细看着,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完全不理会旁边还有一群人。直到旁边的人一起哄,泰罗才反应过来,也不管承郡主和恩世她们了。拉起子晗去了一旁的单独的院落,找了间厢房进去。
泰罗:“终于见着你了,你这些天还好吗?”
子晗想起孩子的事,神色一黯,泰罗忙问怎么了,子晗摇摇头:“我没事。”
泰罗说:“那就好。可我怎么看你瘦了?”
子晗依偎进她的怀里:“没事,真的。”
“嗯。”泰罗低下头吻上了子晗。
子晗对泰罗来说好像个火引子,碰着一点儿就被瞬间点燃了,泰罗叩开她的唇齿,大肆侵入,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的大了。子晗被她揉捏得有点疼,伸手推了推她:“泰罗。”可泰罗太投入了,沉溺在子晗的香甜气息里,抱着子晗紧紧的,一点儿没察觉。子晗只好搂紧了泰罗。泰罗被她主动搂上来弄得心神一乱,兴致陡然高涨,泰罗一边吻着她,一边褪了衣服,把她压到床上,刚一触到子晗,泰罗舒服的低吟了一声。子晗在她身下,瞧着她俊秀的脸庞有点入神,泰罗看上去有些轻浮,又有些任性,也不太会体贴别人。端云总说泰罗靠不住,可子晗却觉得泰罗不坏,子晗甚至在想如果泰罗肯庇护自己的孩子,也许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