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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软剑留下!”陆紫遥冷冷的说着,冷零落离开什么也没有留下,这三年,她连睹物思人的东西也没有。
宋子兮转身看着陆紫遥,呵呵一笑,道:“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陆紫遥的语气轻描淡写,眼神却凌厉无比,扬了扬手,道:“给我拿下!”那四名青衣男子便朝宋子兮攻了上去。
宋子兮兰花指一弹,一道内劲弹开清儿的长剑,脚跟一旋,一个旋转飞身而起,脱离四人的包围。
陆紫遥瞟了一眼几人的打斗,便悠然的坐在木凳之上,朝解元霸和林啸天,道:“两位可否卖小女子一个薄面,允了他们两人的亲事。”
林啸天膝下无子,解元霸本就极力鼓舞自己的儿子去追林心苒,以便蚕食海砂帮的势力,这次两帮开战,也是自己一手促成的,教唆自己的儿子与林心苒私奔,然后自己兴师问罪,破坏林心苒的名誉,借以逼迫林啸天接受两人的婚姻,却没料到两人会落到陆紫遥手里,既然陆紫遥肯出面促成两人好事,自己也算拣到了个便宜,于是笑了笑,拱手道:“有秦夫人作主,元霸没有异议。”
秦夫人?陆紫遥闻言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林啸天,道:“林帮主呢?”
林啸天沉思片刻,现在的局势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又看了看自己女儿与解梓檬那郎情意妾的模样,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道:“既然秦夫人做主,啸天不敢有何异议。”
陆紫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定在这月的初十,还有七天,两位回去准备吧。”
林啸天与解元霸相视一眼,点了点头,道:“秦夫人,那我们就此告退。”
陆紫遥点了点头,转过身搬过木琴十指置于琴上,道:“记住,以后别叫我秦夫人,我不喜欢夫人前加一个秦字!”
林啸天与解元霸闻言一愣,然后点了点头,带着各自的子女走了。
陆紫遥看着几人的打斗,蹙了蹙眉,一股阴柔的旋律随着指尖的拨弄孱孱流出。
宋子兮瞥了陆紫遥一眼,蚀心曲?柳眉微树,把心一横,身体微侧避开清儿右面的偷袭,足尖一点,腾空而起,双腿勾住横梁,倒挂金钩,软剑一划,一道剑气朝陆紫遥袭去,陆紫遥右手衣袖猛然一扫,挡了开去,剑气打到右面的石柱之上,欠入一道月牙形的斩痕。
陆紫遥表情淡定,琴声依旧,宋子兮只觉得气血翻腾,右脚松开横梁,借力一跃,长剑直刺向陆紫遥。
清儿见此脚步一措,挡在陆紫遥身前,宋子兮却凌空一转,在清儿剑身一点,借势朝左刺去,左边那青衣男子没料到她目的并非刺伤陆紫遥,来不及收势,长剑从脸颊擦过,宋子兮在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右手肘往后一磕,那男子朝清儿方向扑了过去,而她乘势堕入水中,借水而遁。
四名男子向要去追,却闻琴音嘎然而止,心中均是一凝,埋着头,等待陆紫遥发落。
陆紫遥侧头,看着溅起的水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斩,尽,杀,绝,我不希望有下次!”
四人劫后余生般长嘘一口气,齐齐下跪,道:“谢主子开恩!”
第三章,
当宋子兮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两手空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怎么没有?正欲翻身起来,却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扭头一看,一年轻女子端着药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女子端着药来到床边,宋子兮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冷声问道:“我的剑呢?”
“剑?”女子扭了扭被她紧抓着的手,有些委屈道:“放开我,你抓得我很疼,真不知道一个女子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宋子兮见她一脸难受,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开,追问道:“我的剑在哪里?”
女子无奈的笑了笑,道:“我们救你起来时,你身上就没有东西,哪里来什么剑。”
宋子兮皱了皱眉头,清楚的记得自己昏迷前把剑放回腰间了的,怎么可能不在,于是厉声道:“胡说,快把我的剑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着手上又加了一把力。
那女子吃疼‘哎哟’一声叫了起来,手上的药也打翻了,洒了宋子兮一身。
宋子兮手上又用了一把劲,道:“快说,不然我就……”
“不然你就怎么样?”忽然一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只是音色之间带着掩不住的愤怒。
“小姐,快救救奴婢!”那女子闻声连忙叫道。
宋子兮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正走了进来,她眉如柳叶,眼睛狭长而充满了神采,鼻子玲珑而挺拔,很有立体感,唇红润丰泽,充满诱惑,身着月白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身姿婀曼,柳腰扭摆如水蛇一般,十指纤纤,不像练武之人,但却透着诡异之气,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说不出的妖冶魅惑。
“难道这就是你们中原人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女子走到一张椅子前,提裙而坐,神色悠然,道:“我们救你起来的时候的确没有见到你身上有任何东西,你不相信我们也没有办法。”
宋子兮思虑了一下,放开手,道:“多谢小姐相救,只是那剑对我来说比生命还重要,如今下落不明,心中着实难受,如小姐有幸拾得,子兮定当报答大恩。”
那女子望着宋子兮嗤嗤一笑,道:“难不成你怀疑我私藏你那破剑?也罢也罢,这船就这么点大,你若不信就自己去找吧,”说着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过头,道:“明日我们的船就要靠岸,希望你能在这之前找到,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呢,子兮?”
宋子兮笑了笑抱拳,道:“宋子兮!未请教……”
女子闻言,还不等宋子兮说完,便扬长而去。宋子兮无奈的摇摇头,沉吟半刻,看了看身旁的女子,笑了笑,道:“刚才多有得罪,真是对不起,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那女子冷哼一声,道:“你叫我翠儿便是,在你下船之前由我负责照顾你。”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宋子兮无奈的耸了耸肩,回想起之前与陆紫遥交手的一幕,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洞庭湖?难道……宋子兮摇头笑了笑,自己为什么会到巴陵郡来,元兵扬言南下攻打开封,必定会向南宋借路,那她应该也会出现吧?
而陆紫遥能短短三年时间她居然从一个不懂武功之人,变成一个武功高强之人,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她好像也没有真的想要我的命,但为何?
刚才那女子的……剑分明在这船上,只是?
心中千头万绪,宋子兮无力的甩了甩头,先找到剑再说,于是翻身而起,埋头看到自己一身的药渍,鼻息之间还有一股浓烈的药味着实有些难受,无奈的撇撇嘴,看刚才那女子的样子,想来是不会给我干净衣服穿了……
初春的天气泛着些微寒,江上的黄昏更是雾气凝重,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透过叠嶂的云层间那细微的空隙,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江河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鳞光……
甲板上一人坐在轮椅之上,眺望远方……
“她是什么人,你一意孤行要救她却不去见见她么?看样子人家可是想你想得紧呐,连你那把破剑人家看的可比她命还重要呢。”刚才那妖娆的女子后背倚靠在舱门上,看着甲板上拉长的影子道。
轮椅上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远方……心绪有些纠结,就如现在的夕阳,密密层层的乌云压着天空,只能看到丝缕的阳光。
“既然你这般无情,为何还要救她?”女子冷笑,但声音有些颤抖,为何当年那个放荡不羁的人,现在会变成这般模样,突然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可是眼泪不是早就流干了么?
回想起穿山甲把她带回来之时,她就奄奄一息如垂死之人一般,虽然睁着眼睛却不言不语,面无表情……让人心疼到抓狂,而且……而且那张曾经是多么美轮美奂意气风发的脸上竟然有一道长约一寸的伤口,微红,似乎才刚结痂,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当时这伤口有多深,不仅是脸上,更烙在了心里。
忍住万分的心痛,对穿山甲威逼利诱,她才知道她为何会四肢无力,如同废人,只是她脸上的伤口究竟是怎么回事这连穿山甲也不知道,问她,旁敲侧击,她却只字不提,会是同一个人么?会是那个陆紫遥么?
女子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陷入沉思,很多时候她宁愿那人与自己大吵大闹也不想看她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
两人沉静良久,风起……药味?轮椅上那人冷声道:“把剑还给她,尽快让她下船。”
说着两手抚着木轮,离开甲板。
“活宝,是你吗?”一个久违了的声音回荡在潮湿的空气中,不知何时宋子兮已经站在那妖冶的女子身旁。
轮椅上的人闻言,转过头,对着那妖冶的女子道:“瑟娅,我很累了,送我回房。”
她没有暴走?看着她转头的动作,这般坦然,宋子兮有些疑惑,难道不是她?可是她的心却忽地被吊起,她找了她三年经历了多少次的失望,但这次感觉告诉她,没有错……是她。
可是当她真的看到她的脸时,她有些吃惊,有些迷茫,忧喜半参……金色的面具下只能看见一张似笑非笑的唇。
今夜很难得,天空居然挂了几颗寒星,发着微弱的光亮,宋子兮枕着自己的手臂躺在甲板之上,凉风习习,听着江水拍打船壁的声音,“嘭……嘭……”船身轻微的摇晃,犹如婴孩时代的摇篮。
“会是你吗?”回想着黄昏那一幕,感觉那般真切,却又那般陌生。
“不去找你那宝贝剑了么?”音色清脆,回响在宁静的江面上,显得有些幽咽。
“物归原主,我还找什么。”宋子兮闭起双眼,心中忽然生起一丝悲凉,即便我找到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物归原主?”瑟娅挑了挑眉头,一手拿着一壶酒一手拿着那把剑走到宋子兮身旁坐下,道:“诺,还给你。”说着把剑塞到了宋子兮手里,仰头喝了一口酒。
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散开来,宋子兮闭着眼用力的闻了闻,道:“可以给我一点么?”
瑟娅耸了耸肩,笑得妩媚,道:“可以,不过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宋子兮用手肘支持着身体,侧脸看着瑟娅,寻找一点蛛丝马迹。
瑟娅也转过脸与之对视片刻,忽然笑了笑,道:“这把剑对你很重要,心上人送的?”
宋子兮有些愕然,良久,长长的抒了一口气,道:“不知道,或许很重要,捡到它时,一切好像尘埃落定,但……我却执迷不悟。”
“哦。”瑟娅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把酒递给宋子兮,道:“明天一早,船就会靠岸,你好自为之。”
闻言,宋子兮苦涩的笑了笑,仰头喝了一口酒,喉咙异常辛辣,心湖惊起波澜,挑眉,道:“马奶酒?”
瑟娅笑而不语,起身朝船舱走去。
宋子兮望着天空,很黑,只有几颗寒星,如同那张带着面具的脸,好像很贴近又好像隔得很远……很远。
没有蜡烛燃烧的灼热,窗门紧闭,幽暗的房间,借着从缝隙中射入的淡淡的寒光,隐约看到两条一高一矮的人影。
车轮与木板摩擦发出嘶嘶的响声,伸手抚摸倒映在木窗上流动的水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