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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一个月,这期间我很少与靡苏碰面,夜里,大多数是我跟冬宝儿独处,我们经常整晚不说话,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显得烦躁,大声听音乐,看电影,买一堆吃不完的零食,大吃特吃,不然就是没完没了的洗衣服,洗衣机轰隆隆作响,她蹲在地上使劲儿的搓衣服。
王海燕跟玲子等人中间来过几次电话,我一一接起,一一拒绝,我想靡苏是肯定不会向她们多一句口舌的,工作成为我做好的借口,不方便,加班,出差,其实我没有离开青岛半步。只要一有人来电话,都会感受到冬宝儿的目光追击,于是,每逢周末,我只能在家吃饭,睡觉,看碟。
有时,事情就像硬币的正反面,矛盾又并存,比如有可能,这世上对我们最好或最坏的是同一个人,如果遭遇,受之有愧,弃之不舍,进退不能,去留不定,爱恨皆不得,有时,爱就是摧毁我们的未知力量。会时而令我们痛苦或幸福,时而撕心裂肺或满心欢心。
冬宝儿第一次显出勃发的愤怒是因为看见我背上疤痕密布的刺青,那是周六的晚上,我在卫生间脱光衣服正要冲澡,门毫无预警的被打开,她手上沾着灰糊糊一片的脏东西,可能是打算洗手,却没想到我在里面,就这样她看见了我背后的一张淡漠的肖像,她得脸色陡然难看,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喘着粗气,眼睛暴红,咣的一声用力关上门,我胡乱套上衣服追出去,她一头扎进卧室的床上用被子挡住脸,我伸手去掀,她一蹦三尺,一脚踢过来,瞪着我眼泪哗哗的流,缩着身子潺潺哭了一会儿,忽然带着狠劲儿咬牙切齿的向我飞扑过来想抽我耳光,我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右手,她气极,又想用另一边打我,结果再次被我徒手制服,她大喊,你松手。我说,你先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
“我他妈跟你无话可说,抽你丫的。”她脸涨红,胸口剧烈起伏,看来气得不轻,我更不敢松手,她见我毫无反应,边哭嘴里边不干不净的怒骂着,她骂我是这世界上最卑鄙的婊zi,骂我无耻,骂我不要脸,骂我臭SB,骂我变态,眼看她越闹越凶,我松了手,趁她找东西砸我的空挡,飞身而起躲到客房把门锁上,冬宝儿在门外踹了几脚见无果,没了动静,我的情绪被她影响,处于一种莫名的歉疚里,我打开门,发现她瘫坐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泪痕,我一时不知所措,习惯性的摸着口袋,掏出烟,靠着门口抽了起来,又递给地上的冬宝儿,她接过烟,呛了几口,剧烈的咳嗽起来,我弯腰拍她肩膀,被她厌恶的闪躲过去,嘴里不清不楚的说着,滚,别碰我。
“那我可走了。”
“你他妈敢。”
“我不走,你把手里的拖鞋给我放下。”
“我cao你妈。” 冬宝儿把烟掐在地板上,留下黑黑的印子,她牙齿嘎嘎作响,冷着声音说。
“嘴别这么脏。”
“我嘴就脏,怎么了,跟你比我特么干净多了,今儿我不止骂你,我抽你丫,我他妈让你什么叫文武双全。”
“你可够没劲的。”
“什么有劲那,跟靡苏上床有劲么?”
“。。。。。。。”
“别不好意思,跟我说说。”
“这事儿跟你说不着。”
“她床上功夫跟我比怎么样,谁好?”
“比你好点儿。”
“具体点儿,怎么个好法儿。”
“也没怎么着,就那比你紧了点儿,腰比你细一圈儿,RT颜色比淡点儿,还挺能勾起我性YU的,除了这些,你也没什么缺点了。”
“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我心底那阴暗的心理又在作祟,只想着与其钝刀割肉,不如来个痛快,对我们都好,总之我知道,有些谎话即使事后真相大白,对产生的伤害也于事无补,可能根据我的话从抽象联想到画面,她好不容易暂缓的情绪又回到不可理喻的状态里,在愚蠢的幻想里,一整天,我们都在互相攻击对方刺伤对方,处在保护自己的状态里,凭着一种好胜心我们毫不退让的唇枪舌剑。
☆、第四十七章
(58)
我们之所以喜欢假象,喜欢荒谬的虚假欺骗,因为它们是我们的解毒剂,它使人生看起来没那么艰难,而我们所犯的最大错误是不堪忍受孤独,对陌生人客气体贴对亲密人尖酸苛刻,而其中女人这种生物最仁慈最狠毒的地方都在同一处,她可以用暧昧的姿态对待早已明了的谎言,却不揭穿,而你也知道她已洞悉你的一切,却可互诉甜言蜜语转眼又冷嘲热讽,如此亦真亦幻,但其使我们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这世上根本没有感同身受这件事儿,针不刺到自己身上,就不知有多痛,所谓也许,所谓可能,纯粹是逗你玩儿。
自从冬宝儿跟我大闹一场后,没多久,靡苏就再次消失了,这并不另我感到意外,骨子里,我已经做好与其分离的姿态,人就是这样奇特,对与你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总能提前预知结局,内几日我心神不宁,常常大感不妙,然后,不详的事儿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我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先在楼下转了一圈,可窗户黑漆漆的,我忽然强烈的意识到靡苏走了,冬宝儿也离开了,这不需证实,但我就是知道。我上了楼,开灯,客厅里没有人,卧室里也静悄悄的,床上整整齐齐,客房里也没人,厨房,卫生间,阳台,依旧没有人,阳台上空荡荡的,记忆力晾着的衣服不见了,我返回客厅,屋子里回荡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寂静,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加剧,哭声顶在我的喉头,我下意识的点了一支烟,用快得出奇的速度抽完,我再次点燃一支,抽得同样的快,烟灰脏兮兮的散落在胸前,就这样,谁也没留下。
我幻想着或许她们会留下只言片语,于是我腾身跃起,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到桌边,没有,快速走到床边,没有,走进厨房看着料理台,没有,什么也没有,我回到客厅,下意识的把灯火通明的房间看了一遍,寂静中,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响着,我呼吸加重脚步踉跄,忍不住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于是躺在床上,一种想把自己撕碎的欲望油然而生,也不知为什么,我又想到她们可能正得意的站在窗下,看着我的影子在房间里游动,于是关掉灯趴在窗口悄悄张望,楼下的小草坪上空无一人,我再也忍不住冲出屋外,在楼下绕了两圈寻找她们的影子,我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在跟我捉迷藏,然而周围一片空荡,我力气全无的坐在草地里,无力的忍受黑暗之中隐隐泛上来的绝望,嘴里支支吾吾发不出一个完整的语调,强烈的疼痛另我坐在冰冷的地上也哭出了声,所有知觉变得迟缓,像过了一个世纪,一种自暴自弃的想法让我干脆躺在地上,漆黑的夜笼罩着城市,却笼罩不住肆意的伤心欲绝,我一直固执的以为自己面对什么事儿都能够坦然面对,可是终于这一刻我泪如泉涌,哭着嘲笑心中的疼痛,原来,分离依然另我疼痛,不可抑制。
可这并非05年的全部,事实上我在说谎,真相是冬宝儿没有离去,她选择留在我身边,选择在被伤害之后无可奈何的原谅,她在我哭得歇斯底里时出现,身边提着行李,她站在我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可眼里全是伤心,语气里有种认命的凄切,她说,“靡苏走了,你伤心吗?”我点头。
“我走,你难受吗?”
我停顿几秒继续点头。
“你现在流的眼泪,有属于我的么,哪怕一滴。”她的嘴哆哆嗦嗦,在夜色里显得异常苍白,我感受到一股坚硬的夜风直吹到脸上,抬头望向天空,连星星也看不见,路灯被快速摆动的树枝摇得七零八落,风声尖利难听,我们的影子在地上单摆浮搁的恪守着重伤的壳。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承认,昏昏沉沉里只记得这一句,冬宝儿说,“咱回家吧,十一,回家。”这是记忆中她对我说过最温柔最另我动容的情话,仅仅在一瞬间,它绽放出夺人心魄的美好,像一滴迎着晨光露珠盛开的花朵,可一切到此为止,往后的一切味同嚼蜡,苦苦煎熬,内一刻,我是喜欢她的,可更多的是为了摆脱孤独,她为我在挥之不去的徒劳感中带来一抹光亮,却在挥霍的时光里戛然而止,爱着伤害着,得过且过了。
☆、第四十八章
(59)
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各自心怀鬼胎,我有我的卑鄙,她有她的筹谋,自从靡苏离开,我对任何事情漠不关心,对她也及其冷漠,开始她总是带着讨好的意味接近我,缠着我,惯用她喜欢的方式,就是撒娇,没完没了的撒娇,爱着的女人就是有股浑然天成的本事,把你的置之不理抛之脑后,她给我做饭,洗衣,清扫房间,拉着我陪她冒雨逛街,喜欢坐在我的腿上看电视,睡觉时手脚并用的捆着我,搂着我,她换了新发型,烫了风情万种的大波浪,她买了当季潮流服饰,在我面前搔首弄姿,她唱歌,她跳舞,她捧着零食看蜡笔小新,时而捧腹大笑,她看各种苦逼电影,转而嚎啕大哭,她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她时刻高调的保持自己在我眼里的存在感,她喜形于色,她为了她的高兴而高兴,并且也想让你跟着她一块高兴,但这是她好时。
糟糕时,她骨子里透出一股愤恨不平的劲儿,情绪反复无常比她内不准时的例假还难测,前一秒跟你说说笑笑,下一刻翻脸不认人,比如一日深更半夜,我感到脊背发凉,迷迷糊糊中看见一黑影挨着我坐床边儿,黑暗中,冬宝儿哑着嗓子说,“我睡不着,咱两聊聊。”
“我明儿还上班,赶紧睡吧。”我闭上眼睛不理她,她安静了一会又推推我说,“聊聊吧,你要不愿跟我聊别的,那咱聊聊靡苏,她平时都喜欢什么啊?喜欢什么颜色啊,爱吃什么啊?兴趣是什么啊?爱看电影么?哪个类型的,讨厌什么啊?忌讳什么,平时都爱干嘛啊?”
“有完没完了,大半夜别找别扭啊你,跟你没共同语言。”
“我怎么找别扭了,你见天对我爱答不理不闻不问的,怎么就没共同语言啊,咱聊聊靡苏,就什么都有了,来,你跟我说说,你两怎么花前月下狼狈为奸的啊?”
“自个上大街打听去。”
“呦,就你们这点偷鸡摸狗的事儿闹得街坊邻里都人尽皆知了?别羞答答跟个雏似的不好意思说啊,我特好意思听。”
我深知在不可理喻的女人面前压根没有道理可讲,我又困又累,不愿意跟她纠缠不休,推开她直接抱着被子跑到客厅的沙发上,刚躺下,她就跑过来打开灯拉着我回卧室,我甩开,她便在抓住我,只要我做出什么动作,她便要与我反着来,深更半夜我们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