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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情末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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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惧。


☆、第四十章

  (46)
  我们习惯各种事物,就是要让它去代替幸福,生活让我明白一件事儿,那就是我们不可能去平息、改造或取悦一个心长在阑尾上的人,对她来说,这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如果疼痛,大可切除,最初我说靡苏善良,那是对她爱的人,对我,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狗屎,谎言。
  她这辈子就会两件事儿,其一折磨自己,其二折磨我,人与人之间,最痛心的事儿莫过于在你认为理应获得善意和友好的地方,却遭受对方的烦扰与冷眼。
  每当靡苏暴怒的让我从她面前消失时,我都会如他所愿,马不停蹄的滚到角落,事实上,那时我希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想摆脱掉她所给予的冷漠,可惜这世上最薄弱的就是语言,它的用途在于欺骗,所以我依然存在,我被生活搞得不胜其烦,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能想,我已经精疲力竭,处在悲观的状态里无药可救,不断挣扎着,歇斯底里着,想要从不可理喻的生活里偷得半日闲散。
  于是,08年,在靡苏再一次不知所踪很久后的一个深夜,我决定开始写故事,那时,最初,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我坐在藤椅上抱着电脑东张西望,涂抹指甲,蒿头发,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抽烟,抽完了,又抽一支,我大喊大叫,唱歌、甚至与自己的影子跳舞,可手摸上键盘,依然写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我不在强迫自己写东西,把它抛之脑后,直到有一天,心底没有预兆的蠢蠢欲动,一股强烈的讲述意图向我逼近,我开始杜撰那些可有可无空洞贫瘠的故事,在混乱与迷茫中写下第一个故事,一个并不长的故事,可却花了很长的时间写完它,我发给冬宝儿看,她说,很无聊的一个故事,为什么没有结局?
  我问冬宝儿,你想给它什么样的结局。
  她说,芭比应该死去,她不该得到她想要的,也不该被人得到。
  我说,那李汨呢?
  她沉默片刻后说,让她过原本该有的日子,起码让她表象幸福吧,尽管她在失去。
  于是我按照冬宝儿所说,让故事里的芭比孤独死去,并且应她要求,把故事名字改成《谁也不说爱》,一个经不起推敲,幼稚而荒谬的故事。
  我在故事最后写了这样一段话:“有人活着,有人死去,有人出现,有人永远离开,我们爱或迷茫着。你问我为什么哭了,我说是因为遗忘。你又问我为什么笑了,我说是因为纪念。你告诉我,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念念不忘的人总是太脆弱。我们都欠了对方一笔还不清的债,那些旧日时光里的破事儿,到底是谁辜负了谁。这是第一篇真正意义完结的故事,最初因你而写下这些劣拙文字,我说要给你一个美好结局,关于李汨,关与石楠,可最后竟开始走味儿,只因我功底不深,也只这样仓促结局可有人对我说,生活本来就是仓促而荒诞的。仅以此文,纪念你,纪念流光溢彩的青春,那些遗憾、那些缺陷,大抵便是如此,我们终面对现实生活世俗得一塌糊涂,望现世安好。”
  冬宝儿看后说,靡苏辜负了你,而你,辜负了我。
  说,我们谁也活不安稳,静好如初是你痴人说梦。
  她还说,你可以写别人的故事,也大可胡编乱造,但不要写我,无论什么样的故事,都不要去写有关我的只言片语,更不要写我们,一个字也不行。
  我说好,我答应你。
  我所有的故事里,都有靡苏带给我潜移默化的影响,我写一个又一个关于失去的故事,但是我从不写冬宝儿,我不向任何人提及她,她成了我卡在喉咙里的鱼刺,如鲠在喉却让人发不出声音。
  我一直遵守约定,从不提及她,可现在我食言了,我终于还是写了你,我每夜伏案写字,让记忆重现它以前的面貌,不知道自己将看见什么,我只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念头,想要挽回那些无可挽回的时光,那些无可挽回的情感,无法挽回的二十岁,无法挽回的年轻模样,无法挽回的人与诺言。时光没有给我任何东西,却让我学会了不要轻易去相信,就像我们选择相信神话,而它最让人膜拜的地方就在于它的不可信。
  我坐在电脑前,在故事里成全自己,成全不得不置身其中的生活,随着年纪增长,我对待生活愈加悲观与沮丧,因为在我的生活中没有遇到过一个好结局,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令人起疑,一切灰飞湮没,我变得厌倦,冷漠,变得无动于衷,我对自己看到的一切感到无休无止的厌烦,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事实上,根本不需要想起什么,因为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就因为这样,我不断的想试图忘记一切。
  我相信,没有什么忘不了的,以前不能忘,现在不会忘,总会在以后的时间里渐渐忘了一切,先忘了她们的样子,再忘了她们的声音,忘了她们说过的话,忘了她们做过的事儿,在忘了她们的以后,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以为彼此不可替代,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那样用力的爱,直到绝望。
  


☆、第四十一章

  (47)
  当靡苏微笑时,眼睛看起来那么悲伤,每次她决定离开,总是留下漫长的时间给我,我花了很长时间去等待,去习惯孤独,但现在看来,一定是有什么她想让我做的,比如让爱轻如鸿毛,比如让我的心碎在黑暗里。但她永远也看不到我最寂寞时的样子,因为只有她不在我身边时,我才最寂寞,那些她带给我的离别里的失望和疼痛,早已发不出声音。
  (48)
  我独一无二的看客们,往下,我愿意给你们讲讲05年的夏天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时,夏天到来,树叶绿得像上了油彩叫人看不透,阳光总是刺眼,各种昆虫飞舞在半空中忙碌的飞行,我开始被一种无以名状的痛楚袭击内心,当我闭上眼,它便如同一团青烟消散无踪,然而当我睁开眼,生活中的现实一直存在,就像现实里存在的某些注定将要发生的事物,街道上依然有络绎不绝的汽车穿行在城市的道路上,人们依然在钢筋楼宇的夹缝里得以生存,人们匆匆而过,汽车匆匆而过,而我们却带着欲望匆匆而来。
  由于我一夜之间在圈子里消失,一直从春天过度到七月流火的夏季,我行踪不定,毫无消息,而我只不过过着最单调的两点一线,在家与公司之间穿行。
  这种日子终于被寻人上门的玲子再次终结,当她发现房子里的靡苏时,脸上露出一种复杂而微妙的表情。
  开口的第一句便是,呦,回来了,什么时候走啊你?
  靡苏双体并拢,脚面笔直,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不回答,慢慢的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
  不知从何时起,玲子喜欢对靡苏冷嘲热讽,像不轻易的细针,扎下去刺出一颗血珠,擦掉抚平,找不到伤口,却令人惊蛰的疼,而靡苏在她面前变得身体僵硬,沉默拘谨。
  我指着玲子说,你要犯浑,现在就给我走。
  她换上一副脸色笑眯眯的坐在靡苏身旁,假模假式的说玩笑话,哪儿能上纲上线。又拍着靡苏肩膀说,你说是吧,我亲爱的发小。
  当天夜里,玲子拉上靡苏,到了包房内,有很多新面孔,我从门口开始与熟悉的人不断打着招呼疯言疯语,杨威举着酒杯大喊,大伙儿瞧瞧,这谁啊,这不是金盆洗手从良已久的十一吗,怎么着,又打算下海了,收复失地杀回高老庄啊?
  王海燕已经喝得差不多,脚步蹒跚的过来抱住我嘴里含糊不清的嚷嚷说,人家好想你,想你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对了,你谁啊?半熟脸儿,以前跟哪儿胡混了啊?
  王海燕挂在我身上,像个被宰杀的猪一样沉重,被老莫跟树子抬走扔到沙发上,任她呼呼大睡,赛赛盘腿握着麦克坐在沙发的角落,用一种孩子的姿势唱着小情歌,包房里一群众人气氛热络,我被人灌了两杯伏特加,辣得喉咙滚烫,所有人都因酒精跟药物显得很高兴,嗨到初次见面的人聊得像有十几年的交情,打过招呼的人不停的问候对方,我被老二、树子围在中间,不能突出重围,只有不断喝掉一杯又一杯的辛辣液体,我左右逢源的同时还要左顾右盼的寻找靡苏的身影,我看见靡苏接过班兵递给她的药片,放进口腔里蠕动喉结吞下去。
  一开始她只是冷清又安静的坐在那里,表情有些呆滞,可很快她的瞳孔散得老大,神情恍惚,双手像敲鼓一样上下舞动,她从沙发上掉下来,想站起来,可几次都不成功,好不容易站起来,又想坐回沙发,可惜偏了位置,又重新摔在地上。
  我跑过去,想把她拉起来,可她的灵魂飞了,身体如泥瘫痪,干脆坐在地上,蜷着两条腿,认出我时,是很久以后的事,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她用力拉住我的衣角,原地摇起头来,我的手被她甩起的头发抽中好几次,手有些疼,只能任她高兴。
  到后来,我拉她起身,她抱住我,胳膊缠在我的脖子上,像一条冰冷的蛇攀附在身体上,她身子很软,却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鳌肉,我们抱得很紧,她仰着头,冲着我莫名开心的笑,我感到她是那么漂亮,她的一举一动,我都不忍不住想要看,她有一种令我失控的想念,即便在我眼前,在我怀里,她依然令我想念得发疯,她就像我们中一个漂亮的野兽,她晃动时,头发会飘动起来,她盯着头顶旋转的五彩灯光,迷茫没有焦距。
  内夜,班兵给她吃了兴奋剂,靡苏第一次体会了嗑药的快乐,从我这儿,她得到了我抽剩的大□。
  这么些年,她头一回显得很高兴,在包房里,她不停的跟着别人点的歌随声唱着,有的她会,有的她不会,但她一直跟着大声附和着,还会主动跑去与老莫、树子喝酒,新鲜而笨拙的学着猜拳,摇色子,这是清醒时的靡苏不会去做的事情,清醒时,她从不交际。
  她的这种高兴由衷的感染到了我,我跑过一起喝酒,猜拳,靡苏总是输,被人不停灌着酒,我要帮她挡掉,她大笑着拒绝。 
  我想我终于找到除了镇定剂与安眠药以外,让靡苏感到快乐的东西,我开始常常带她参加聚会,家里又出现我从班兵那里搞到的大麻与兴奋剂。
  但不是不每次靡苏嗑药之后都是快乐的,有时愤怒与伤心被无限放大,她这时会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自虐,拿烟头烫自己,会捶打自己的头,有时会猛烈的用身子撞墙,会摔碎家里所有的杯盘,会被碎片割伤脚,拿椅子砸电视,打碎镜子,如果我上前阻拦,她便会上前疯狂打我。
  我不在乎她毁掉家里的一切,可我不能她看受伤,所以折腾一场下来,我们两经常伤痕累累。
  如果我把放药的抽屉锁上,她会把锁毁掉,拿出里面全部的药,抗议一样加大药量,结果只会更加伤害她自己,为了停止她这种自毁的行为,我不在管束,她之后越来越少的时间里清醒,我也知道她会从班兵那私下讨来药收藏,以至药量多到班兵打电话追问我,靡苏是否疯了,她要的药太多,自己吃,还是给人?
  我说,你给她,钱我来给你,但除了大麻,兴奋剂以外不许提供她任何其他毒品。
  班兵说他有分寸,不会让她沾白粉和冰毒,针管。
  靡苏很快声名鹤立,因为她是继班兵后,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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