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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听小外如此正经的说这么多话,我有些不太适应,顾然拉我走到一边,冲我笑笑,小声说:"其实小外本来不想跟我们一起办班的,说办班就是骗人骗钱,这种事情她做不来,后来被我们缠的实在没办法,才答应一起办,你知道的,这年头画画水平高的人少的可怜,我们若想把班办起来,一定不能少掉她的".
"恩,我能理解",我看看正在为学生讲解画画方法的小外:"她说那一番话,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好受点吧,把该说的都说了,至少,她没打着艺术的幌子骗人,好了,咱转悠着看看吧".
"恩,好".
这时一个小姑娘走过来,对我说:"老师,能帮我改改画吗?"
"哦,好".
我走过去坐到她的马扎上帮她改画,我问小姑娘:"你们喜欢这里吗?"
"喜欢".
"呵呵,为什么喜欢这里?"
"这里很干净啊,而且一天到晚都响着音乐,老师也好".
"哈,那最喜欢哪个老师呢?"
"恩...我最喜欢上官老师".
"呵呵,为什么?"
"她总爱说实话嘛,对我们也很实在,我们都喜欢她,有好多男生都暗恋她呢".
"哈,是吗?那顾然老师呢?"
"嘿嘿",小姑娘纯真的说:"他是我们梦中情人,我们只能偷偷喜欢,不能让他知道".
"哈",我问:"为什么只能偷偷喜欢?"
"他跟上官老师是一对儿嘛,我们都知道的".
我很庆幸自己这会儿没喝水,否则一定能喷出去,更庆幸今儿荨没来,要不这得酿多少吨醋啊.
很久以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和荨一起坐在阳台品茶时,我问她:"你知道顾然一直喜欢小外,你看到他们在一起时,会是什么感觉?"
"应该是新姐看你和K哥在一起时的感觉吧",荨端起茶杯,浅浅一笑:"小外顾然也好,你和老K也罢,你们认识的时间,永远比我和新姐认识你们的时间长,他们喜欢你们的时间,也远比我们喜欢你们时间早,他们对你们的付出,并不比我们对你们付出的少.做男人能做到他们那样,已经是极至了.以前看小外和顾然在一起,那种感觉既放心又担心,既坦然又隐匿,现在看他们在一起,反倒自然了很多,我想这应该与顾然接受方宁有关吧".
"呵呵,万一他不接受方宁,你岂不是要一直既放心又担心下去?"
"不会",荨的目光悠远而坚定:"因为我相信顾然,更相信小外".
"在国外那些年有想过放弃么?"
"没有",荨捋一下头发:"其实也不算没有,当时有过动摇,你知道的,一个人在国外,难免会有很孤单也很无助的感觉,总想找个人陪一下,但一有动摇的时候我就会立刻想到小外忧郁的眼睛,然后又立刻坚定起来,一门心思只等小外,事不过三,当我动摇过两次之后,就已经明白我已中了毒,而解药就是小外.其实感情就好比炒股,当你把所有资本都花在了一支绩优股上,突然又想调动资金去另投一支潜力股,显然得不偿失.我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小外身上,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我要么成为拥有全世界的富翁,要么成为一文钱没有的穷光蛋.还好在这个过程里面方宁和顾然一直告诉我小外的消息,时常给我发她的照片和作品,让我知道我做的一切都很值得,否则我的日子会更难过",荨说小外的口吻象是在说自己的孩子.
"恩",我转着茶杯:"有时候想想老K和顾然,他们的共同点其实也蛮多的".
"呵呵,他们的性格还是不一样的,就象你和小外的性格,有相似的地方,但也有很多不同的地方",荨帮我续上茶:"如果把老K比喻成太阳,那就应该把顾然比喻成月亮,老K的性子刚直,有时候会象梵高的画一般热烈.顾然则加了几分忧郁进去,他更象个诗人,应该跟早已去世的老张有几分相似,我想这也应该是小外喜欢他的地方之一吧.方宁以前说过,她最先爱上的,是顾然抬头看天空时的背影,喜欢凝视天空的人,大都单纯而忧郁,小外也不例外.所以顾然和老K最大的相同之处,不是性格,而是对待爱的态度,他们选择的,不是争取,而是成全".
"呵呵,的确是这样",我想到未表白前小新看到我和老K在一起时的表情,不由的难过起来:"只是难为你和小新了".
"没有,我在国外那些日子,如果没有顾然在旁边陪着,小外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同样的,如果没有老K陪在你身边,我想你会多流好几倍的泪.我对顾然的态度一直是感激,相信新姐对老K也是这样.只是女人嘛,难免小心眼,而感情又都是自私的,而已",荨的神情看起来泰然自若.
"恩",我叹道:"这样一波波的过来,看着平淡如水,实则熬心煎肺,真不容易".
"呵呵,其实没什么.人生就象跑马拉松,没有人会逼你非跑完全程不可,你随时都可以放弃,但是只要你坚持了下来,你得到的生活感悟和经验,绝对会比你得到的名次和掌声更加珍贵",荨的手划过古筝,一串音符随即响起,看着她淡雅的样子,听着她平稳的琴声,品着茶里的幽香,我不由的沉浸在诗情画意里,开始享受她安静低调的态度.一曲终罢,她缓缓的说:"如果在拥有时,你不知道珍惜,到需要时你会发现,自己也不会被对方珍惜.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懂得珍惜就好".
"难得你小小年纪,说话却总象个智者".
"如果都跟你似的一把年纪还装嫩,这日子还有法儿过么".
"我发现我就不能给你好脸哈",我白她一眼:"什么叫装嫩啊,明明就是嫩嘛,不用装,就跟赫本似的".
"哈哈,我得借用小外的话了",荨学着小外的表情和口气:"扬姐整天说自个儿跟赫本似的,哎哟怪不得我一见她就有瞻仰遗容的感觉,吓死个人啦!"
恶魔,这绝对是个恶魔!真不知道小外平时是怎么熬的.
看着荨嚣张的样子,我无语.
那天代了一天的课,都有些累了,我和小外跟顾然和风道别后就往家里走,走到半路,月突然给我来了电话,我接起电话,按了扬声器:"月?有事么?"
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醉意:"关扬,我跟朋分手了".
我猛的想不起朋是谁,便问:"朋?你男朋友?"
"算是吧,我学生".
"哦,这样".
"恩,你能过来么?不要说不方便".
"这个..."我看看小外,不知道该说去还是不去,小外指指表,然后摇摇头,我点点头,便对月说:"现在有些晚了,不太..."
"请你过来好么?"月打断我:"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哦,好吧,告诉我你在哪儿".
月就在刘晴的酒吧,我合上电话,对小外说:"要不你先回家吧,告诉小新我晚点儿回去".
小外摇摇头:"都快十点了呢,你要自己过去谁也不会放心,还是我陪你去吧".
我想了想:"那好吧,我先给小新打个电话"。
我给小新打过电话后,和小外一起打车去了刘晴的酒吧,到了之后刚进门就看到了冯洁,她正跟她的那一小白脸调情,我跟她先打了招呼,接着去吧台那边跟刘晴打了招呼,然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月,我拉小外过去,坐到她对面,她已经明显有些醉了,一只手拿着烟,一只手拿着酒,穿了一身黑色衣服,头发有些散乱的披散在肩上,映着酒吧里本就昏暗的灯光,使她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我皱下眉:"不早了,你该回家了".
"呵呵",月指着小外:"这位小朋友是谁?"
"我妹妹".
"哦,原来你还有个妹妹".
"恩".
"要喝点什么吗?"
"呵呵,不用了,我等会儿得赶紧回家,我妹妹明天一早还得去上课,不能太晚休息".
"哈,这样啊,那耽误你们时间真不好意思了".
"恩,没关系".
月又叫了两瓶酒过来,把其中一瓶放到我跟前:"关扬,陪我喝点酒吧".
我敷衍道:"我最近胃不太好,还是不喝了".
"哈",月一仰头自己喝下半瓶:"关扬,我跟他分手了,这样我就能成一个好老师了吧?"
见我没说话,她继续说:"其实我不喜欢当老师,也不是当老师那块料,我爸非逼着我来,我也没办法,关系也找了,钱也花了,总不能浪费不是,所以我唯一能反抗他的地方就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象老师,哈哈,好象我也做到了,你看,同事没一个不对我说三道四的不是么,这些话早晚能传到老头子耳朵里,到时候他就知道后悔了".
"你的目的达到了,就是苦了学生",我突然很想离她远远的.
"别跟我讲大道理,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月哼了一声:"老头子越不喜欢什么,我越干什么,从小到大我一直按他的意愿过,本来以为毕业后我就可以自己选择去路了,可他竟然连这也帮我选好,甚至给我选好男朋友,哈哈,多么可笑,这是二十一世纪好不好".
我小声说:"他毕竟是你父亲,不要总称呼老头子".
"关扬,你很古板耶",月嘲笑般的看着我:"难怪这么多老师学生都喜欢你,你玩儿厚黑学玩儿的很透彻啊,我就看不惯你整天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装的跟个高人似的,背地里指不定在做什么呢".
我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月神秘的笑笑:"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学生跟我做爱竟喊你的名字,哈哈,真可笑,他还真把你当小龙女了..."
"你给我住口!"小外怒冲冲的摸起她的酒,一下把酒泼到她脸上:"别以为喝醉了就什么话都能说,也别以为我不会打人!"
"呵!",月慢慢的伸出手,把脸上的酒抹下去:"真有个性,小家伙,别以为姐姐没脾气,好歹你也是大学生,你给我有礼貌一点儿".
"大个屁!大学生就不是人啊?",小外拉起我的手:"咱走了,来这儿是个错误".
"我还没说完呢,急着走什么啊?"月阴阳怪调的:"关扬,遇事儿就跑,你就是这么做人的吧?你有本事就别跑,跟我好好说清楚为什么朋跟我做爱会喊你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气,拉小外站起来,尽量保持礼貌:"我想你是多心了,我连朋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你喝多了,还是早点回家吧,我们也该走了".
"呵",月不屑的笑一下:"瞧你把责任撇的多干净,把朋玩儿了就把他忘干净,您可真是高手啊!你们现在不是还暗渡陈舱吧..."
"我靠!"小外一脚踹了上去,月一下跌倒在地上,小外狠狠的把眼镜摘下来丢我手里,然后弯下腰抓住她的衣领:"你丫给我说话小心点,我警告你,别以为是个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更别以为我姐脾气好就可以随便欺负,你少诽谤她,否则我踹死你!"
这时我们身边已经围了一圈儿人,我把小外拉起来,帮她戴好眼镜,刘晴这会儿已经过来了,她先招呼其他客人坐好,然后走到我身边:"你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