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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但立刻就推翻这样的结论。陈楠衣服也没脱,整个人淹没的水里,水面上只漂浮着她长长的头发。
豆花花一下子吓得魂飞魄散,把衣服扔得老远,一步窜过去,使了吃奶的劲揪着陈楠的衣领把她从水里拎了起来。冲着她鬼吼鬼叫。
“你白痴啊!想自杀吗?你知道多危险吗?一不小心就可能闷死了!”
这是第一次豆花花理直气壮的冲着她优秀漂亮的妹妹大叫。为她气得脸红脖子粗,肝火还烧得旺旺。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陈楠拨开刘海,像往常一样笑得像个小太阳,“没事,就是让自己冷静一下。”
“你发烧了吗?”
“……是啊,刚才是有点,呵呵。”
豆花花仔细盯着陈楠瞧,试图读懂她每个细微的表情。看了很久,总算能够舒口气。
“还是我陪你一起洗吧,你要是再脑袋发烧沉下去淹死怎么办。”
豆花花说得好像舍生取义,慷慨的就像为国捐躯的大英雄。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她不那么英勇,就不会造成不必要的牺牲。
豆花花自顾自的脱着衣服,临了才发现,陈楠压根没动静,从刚才开始就变成了木头人,坐在浴缸里一动不动,眼睛瞪圆了盯着她猛瞧。豆花花本来觉得没什么,被那炽热的眼神看久了,也开始浑身不自在,被那种目光扫过的肌肤莫名的热得发烫。
“喂,你不脱吗?”
才开口,便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那么沙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竟然在身侧握紧了拳头,心跳也在加速,“咚咚”的像在打鼓。
豆花花讨厌这种感觉,陌生得不想平日的自己。
“算了,还是你自己洗吧,我、我走了。”
丢下一句不负责任的话,豆花花真打算重新一件件穿上,逃离现场。
却被制止了。陈楠突然从水中起身,抓住了豆花花的手腕,目光灼灼,轻轻的说着:“别走……”
被那双水汪汪又多情的大眼睛盯着,豆花花腿都软了。
“好……”
豆花花知道那双眼睛又蛊惑的力量,不能看,不能想,否则就要被迷惑,就要沦陷。可是在她不小心的时候,却还是看到了,被吸引了,再也移不开目光,心甘情愿的匍匐在她脚下,亲吻她的每个脚趾头,做她的小奴隶。
“亲亲我。”
那是来自天籁的声音,磁性而丰润,让她喜爱的连心都颤抖。
“好。”
距离慢慢被拉进,分不清到底是谁牵引。豆花花弯下腰,吻上陈楠仰起的洁净额头,虔诚得似教徒。
陈楠轻笑,“不对,应该这样才对……”
脖子被抱住了,被强硬的下压。嘴唇被撬开,有柔软润滑的东西跑进来嬉戏,以强势的姿态扫荡口腔,又狡猾的给予缠绵的柔情,抽光了豆花花反抗的力气。
分开的时候,嘴唇上都镀了亮色,水盈盈的恨不得再让人咬上一口。
“我衣服都湿了,帮我脱了吧。”
手被牵引着搭到了领口上。豆花花思考力已经降到了最低点,像被催眠了一样,只能跟着指令走。
那是令豆花花都惊叹的曲线,肤若凝脂,洁白无暇,温软如玉。只是随意的靠在那里,就有“美人斜卧”的味道。绝美的脸蛋,映着散落的漂浮在水面上及膝秀发,美艳到了诡异的地步。
“进来啊。”
被拉入浴池的时候有些措手不及,差点就栽了跟头。而有人还在那头幸灾乐祸,越发觉得气闷,正想发火,却被咬住了脖子,连动脉都紧张得颤抖。
“姐姐真的很好吃,呵呵。”
侧颈被毫无防备的舔了一下,一阵电流袭击了全身,豆花花脚趾头都开始蜷缩。狭窄的浴室里,充斥着急促的喘息,分不清到底谁跟谁的。
几乎被吻便了身上的每一寸,腿间一片湿意。当单腿被抬起,大腿被亲吻的时候,豆花花还是忍不住抽泣起来。讨厌这种陌生的感觉,害怕到哭泣。
自己变得不再像自己,总想抓住点什么,留住点什么,却总抓不到。心中又泛起了那种漂泊不定的孤苦和无依无靠。
“别哭了,我会很心疼。你要不喜欢,我们就不做了,好吗?”
毕竟还是在乎的,即使这种时候,陈楠还是可以表现得成熟而懂事,像个顾全大局的领导者,在碰到突然情况逼不得已的时候,还是能快速的做出取舍。但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能说是不失落的。
哭累了,水凉了,人也睡了。
陈楠抱着陷入睡眠的豆花花,怜爱的亲亲她哭红的眼帘,紧贴着她的脸颊,想要感受她的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酸,嘴里总觉得苦。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自己。
第 44 章
那天后,一向与病痛无缘的豆花花发烧了。这场病来得很突然,也许是那夜被水凉了,也许是山间风大被风吹了,也许是那夜的举动被惊吓过度。陈楠其实觉得很委屈,自己到最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让宝贝姐姐又哭又闹又生病的,自己愁得也想得病了。
即使这样,还是不忘了要小心照顾。豆花花烧得连眼睛都热得睁不开,火燎似的,又胀又痛。忽醒忽沈的意识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觉一直有个人身边悉心照顾她,小心地喂她吃药,无数次地更换额头上的湿巾,在她喉咙烫得难受时总是适时的奉上开水,身体不停的冒出热汗,黏得难受,守在她身边的人便用湿毛巾一遍一遍的为她擦拭身体,换上舒适的衣服,让生病中的她得到最好的照顾。
朦朦胧胧间,能感觉到温暖舒适的怀抱,既不太热也不太冷,正好可以纾解她的热流。只是那人好像不太开心,不停的叹气:“到底怎么才能好起来呢?不止身体,心也要慢慢好起来。如果能够钻到你的心里,带上工具修修补补就好了,把原来腐烂的阴冷的东西通通除掉,在伤口上缠上绷带,再打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再等着它慢慢结痂长好。哈哈,真要那么简单,多好啊。”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幼稚,突然就没了声音。豆花花又觉得难受了。
“最起码也要给我空出快地啊,不能是小小的,我要很大的一片。我要变成小太阳,照亮你心里的每个角落,把你的心捂热,让你真正的开心起来。”
忘了是谁说过,生病中的人的心最脆弱也最敏感,这个时候谁是真正的爱护自己的人,总是很轻易地就能感觉到,并不自觉的敞开心扉接纳这个人。 豆花花即使还发着高烧,神志不清,却还是流下了眼泪。心胀得满满的,不知道是忧愁还是欢喜,抑或是哀伤或感动,总觉得鼻子酸得厉害,一不小心就打湿了睫毛。
被豆花花的病这么一折腾,日子已经过去两天了,游玩的兴致也被扫得差不多,更何况小病出愈的豆花花也不能向之前那样生龙活虎了。于是陈楠很果断的决定,打道回府。
虽然觉得惋惜,但豆花花也确实不想再去爬山了。
上车的时候,豆花花罢工多时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赵萌的声音。
赵萌在电话那头嚎叫,“豆花,分数线下来了,你情况怎么样?”
豆花花茫然了三秒,总算想起来还有升学这回事。在山里待了那么多天,真开始不食人间烟火了。
“啊……”
“你啊什么呀,到底怎么样?”
电话那头比她比人还要着急。
“不知道哎,我还没查分。”
赵萌的吼声一下子又提高了八度,“白痴啊!是谁说拼死也要上大学的啊?准考证是多少?我现在帮你查。”
“不用了吧……”
“豆花!”
豆花花被吓得思维敏捷,以从未有过的顺溜迅速报完了准考证号。赵萌扔了俩字:“等着。”就把电话挂了。
通话的几分钟里,她已经被陈楠抓着手拉上了车。坐在旁边的陈楠明显的沉默,也不看她,扭头一直看着窗外,好像外面有什么奇异的风景。
豆花花紧握的电话,也不动,更不肯主动开口。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如果考上了,你准备怎么办?还是原来的想法吗?”
突然打破了静默,陈楠仍旧望着窗外,低低的声音若有似无。
豆花花低着头望着手中的手机,怔怔的发愣。
“嗯。”
最终还是点了头。
只是一个单音,却让陈楠气得直抽气。豆花花坐在旁边,能听到她努力的做着深呼吸,但是抓在手上的饮料瓶却渐渐变了形,发出“劈劈啪啪”的刺耳的声音。
那些声音都打在了豆花花的心上,每一声都吓得她心脏骤然紧缩。
直到下站,陈楠再也没跟她开口说过一句话。豆花花托着自己的行李,亦步亦趋的想跟着陈楠的脚步。可是她忽快忽慢,故意和她作对,意识到这一点后,豆花花也放弃了追赶,慢慢落在了后面。
其实真的很伤心,在去黄山之前还有人抢着帮她拿行李,坐在车上还嘘寒问暖,为她顾前顾后,可是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不样了。这样巨大的落差,让豆花花心里堵得难受。
赵萌发来短信,告诉她的成绩和投档分数线。后面还加了两个大大的字:恭喜!
豆花花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捧着一大束鲜花不停跳动的小娃娃,都不用酝酿的时间,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像绝了堤的洪水,止都止不住。
本来她就站在大厅的小角落,光线只来得及照亮她的双脚,却将她整个人抛弃在阴影里。风吹动了纱织的帘子,水漾漾的展开一圈波浪,漂亮极了,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谱写着一曲曲婉歌。
佣人们来来回回的踱步,簇拥在一起,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从缝隙里偷看着豆花花的每一个表情。嬉笑打骂,都没什么不对,因为都是外人。
擦落地窗的老婆婆把一样样工具搬到角落里,就搁在豆花花的脚边。豆花花不为所动,自顾自的哭。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拖鞋,那种花色,是她本人的。
老佣人顿蹲下身,抬起豆花花的一只脚,把拖鞋套在她脚上,临了还不忘拍上一巴掌,一点都不疼。
“死丫头,进门也不穿鞋,着凉了怎么办,别以为年纪轻就不当回事。”
豆花花使劲眨眨眼,视线逐渐清晰,是那天在房间里和她说话的老佣人。
“行了,待一边继续哭去吧。哎……”老佣人边起身边摇头,“最近的年轻人都怎么了?动不动就爱哭,以后怎么得了哦。”
豆花花突然觉得眼前的老人可爱得不得了,恨不得抱着她的腰摇上两下。
一下子就破涕为笑了。
眼角瞄到有人影晃过,转过头去,只来得及听到房间紧锁的声音。
“那孩子在那儿看很久了,你们吵架了吧。没事,你们都是懂事的孩子,很快就能和好啦。”
老佣人和蔼的就像魔法屋里的老婆婆,那双睿智的眼睛总像在说,相信她就会有神奇的力量。
第 45 章
冷战在继续,没有任何缓和的迹象。豆花花把赵萌约出来,谈关于她和她跟他的事。
特地选了很久之前的那个公园,说不出为什么,第一反应占据了全部。
赵萌来的时候,带了冰激凌,芒果和香蕉口味的。
“你吃香蕉的,我吃芒果的。”
赵萌这样说,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她们自己吃的是对方最喜欢的口味。
百无聊赖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