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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来的时候她从角落里窜出来,绕开我跳进电梯里,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说怕我再欺负她。
我和同事说笑着,虽然眼睛没有停在她身上,但是心里面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让我觉的她就在身边,她笑嘻嘻的声音就好像一直都在自己耳畔一样。
她的影子在我脑海里面调皮地躲躲闪闪,我想我会喜欢她。
' 明天体检的人里有你吗?' 吃饭的时候我问她。
她通常都在我身边的座位上,和一起吃饭的同事兴高采烈的聊天。常常说到手舞足蹈的时候,遇到有趣的事情就笑的花枝乱颤的。长长的头发总是会因为她歪倒在我身上而触到我的脸颊,我会很小心很隐蔽的嗅嗅她头发上的香气。偶尔会发现她涂了香水。
我问她的时候刚赶上她又倒在我肩上,笑的实在是夸张的她有些应接不暇一样的草草点了下头。过了一会儿等菜都端上来,大家的气氛相较之下有所缓和的时候,她才把脸贴过来,小声的和我说话。
' 你也去吗?'
' 嗯。' 我看着她把水煮肉放到茶水里涮来涮去。她吃不了很辣的东西,很容易就会上火。所以每次她都这么弄。我很难想像把那么香的水煮肉放到茶水里之后味道会是怎么样的。
她听我应了一声之后,没什么反应。又开始介入其它人的谈话当中去。
整顿饭我吃的很没滋味,也没太听清她们在谈论什么。大概是因为一直都在想着要如何开口和她说邀她一起去的事情。想着想着又觉的自己颇为可笑,明明是很正常的一件小事,非要搞的这么扭扭捏捏干什么。
直到若素突然叫了服务员过来,我才听到她对那服务生说:' 您这里今天搞优惠活动?'
就在我和那服务生都有些茫然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坐在若素对面的同事伸过筷子从一盘菜里夹出一样东西来。是一个蓝色的,用来夹点菜单的铁夹子。
' 这种赠品就不用送了吧。' 同事说着。我们一桌人都跟着暴笑。那服务生吓的顿时脸色苍白,二话没说就把那盘菜给我们端走换掉了。
我于是就趁着那时的气氛轻轻插了一句嘴对若素说:' 明天一起去体检吧。我们可以约个地方等。'
若素刚好和其它同事说完一句话,她看也没看我的点点头,应了一声。
我的心情就像小孩子一样立刻变的很好,也开始激动的和她们一起七嘴八舌的评论刚才的优惠事件,弄的餐厅经理满脸窘意的一趟趟走过来向我们表示歉意。
那个中午过的很开心。突然间就觉的自己好像也可以再次回到孩子的年龄去,为一点点小事就会心花怒放,虽然后来我发现,那样的兴奋只是因为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体检的认同罢了。
『 她是特殊的 』
按照若素的说法,夜对我的管制是很严密的。
或者说,我们对彼此都管的很严。几乎是除工作以外的所有时间,我们都对彼此的行踪掌握的非常透彻。到什么地方去,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到家,甚至几点睡觉都一清二楚。
那时我感觉夜从未离开过我身边。她总是在的。
在我的浅意识里。
常常是和森一时吃着饭,夜就会发来短信问我几点会回家,到家要回短信给她什么的。森也总是和我说你们之间真是亲密的要紧。向森回以一笑的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做法,是爱着夜的,还是彼此的占有欲都太过于强烈。
晚上下班的时候夜上晚班,没办法来接我。我就自己回家。其实回去的时候是路过她上班的地方的,只是很少会在她上晚班的时候跑过去找她。觉的要等她下班要等到很晚,而且她也说怕我会很累,如果不愿意去就算了。偶尔会过去陪她吃个晚饭,然后就坐车回去。
每天到家按时给她发短信说我到家了晚安之类的就算了事。每天如此,久了懒的每天都打一遍,于是就存起来,每天发送。
' 我到家了,晚安。' 发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去煮面条。
听到短信的声音也懒的理会,想想不是森发来的就是夜回的,都是不着急的事情。无所谓的。森的短信大多数都是以讨论为目的的,如果有非说不可的着急事,她一定会打电话过来。这么紧凑就发来的短信,八成是夜回的,也就是说个好好睡觉之类的话。
面熟了回去看:' 明天体检用不用我陪你去?我可以和同事换班。'
我没理她,开始吃我的晚饭。过了没几分钟她又发短信来问,我只好耐着性子回给她说不用了,反正很快体检完就得回公司。没必要折腾来折腾去的。
再把手机扔到一边,挑面里的蘑菇,吃的津津有味。想起中午的优惠事件,再想起第二天就可以单独见到若素,内心一阵燥动。
第二天她到的很早,发短信给我的时候,我还在小西天的路上。我边走边头也不抬的回短信给她说需要让她多等一会儿,感觉很报歉之类的话。她没有报怨,说有车送她,又很意外的没有堵车。
下了车后我按着地图又走了很久才找到那家医院。
她大概已经在那儿站了很久,很远的地方就看到我。我知道她看见我了,因为她向着路中间走了几步。
她穿了件暗红色的无袖上衣,黑色的紧身仔裤。梳着辫子。
' 真是快饿死我了,头天晚上就没吃多少东西。' 她见着我第一句话就是喊饿。
' 体检完再找地方吃点吧。'
她点点头往我这边靠了靠,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一会儿要打针呢,我从昨天晚上就没睡好。'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她问,你不会连打针都怕吧。她有些生气的撇了我一眼说讨厌你老是欺负我,我就是害怕打针怎么了。
我侧过脸去不停的笑。真是没想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竟然也会害怕打针。
不过我倒是很偶然的也知道她害怕老鼠,不论是什么样的,是活还是死的,甚至有一次我只是很好心的为了启发她喜欢小动物的善心发了一张《精灵鼠小弟》的精典可爱型图片给她,却是以她的失声尖叫为结束。弄的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回过头来看我们,以为发生什么持刀入室抢劫的命案似的。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想着要让她改变对老鼠的看法了。
倒是有几次为了想逗她再惊吓过度的发出令人心疼的声音,发过一两张鬼照片。得的到结果倒也令我满意,只是越来越觉的她真不是一般的胆小,到最后竟然成了我不忍心看她苍白的脸色而做罢。
现在想想,如果真的遇上我很喜欢的人,我就会像小恶魔一样到处搜集可以搞鬼的机会。
越想越觉的有趣,和若素边走边偷乐着。我感觉到她在我身边轻轻拽着我的衣服,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这时我才意识到,她真的是很害怕打针。
' 其实真的不疼的。一下就好了。'
' 胡说,就是很疼。'
从没见过她的眉头皱成这个样子,我甚至觉的她的手都有些颤。
我们一起领了表,顺着医院的布局从最近的体检项目开始。绕了一大圈终于站在打针的队伍前时,她拉着我的胳膊不放,脸色惨白,唇色发紫。
我把她的脸扳过来让她不要看前面正在打针的人,我说不要看了,不看就会感觉好一些。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真的是有些慌乱的,因为我不知道这样她能不能感到踏实好过一些。毕竟真是很害怕的人,不看着,也是会去联想的。
果然,在我看到她愈加恐惧的面容时,我发现自己原来在这方面一点能力都没有。
第一次特别的轻视自己。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吓的连眼泪都快要流出来,而我什么办法都没有,我没法像恋人那样不顾大庭广众的将她拥在怀里,也没法流利的说出许多分散她心思的话来让她感到轻松一些。
轮到若素的时候我站在那里突然间一动也动不了,看着她扭过脸去的样子心里有种难以说明的疼痛。周围有个好心的老太太见她那样子,不由的伸出手去握着她的手,口中轻轻的安慰着别怕别怕马上就打完了之类的话。
若素因为过度恐惧而瞪圆的双眼死死盯着地面,那只手握的发青,微微的有些颤抖。而我只是咬着嘴唇站在那里抱着我们的包看着她发呆。
心里矛盾着我为何会这样在乎她。
她向我走过来的时候小心的压着酒精棉,看着自己的胳膊说了句:' 怎么会那么疼啊。'
我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是说不出来,只能陪在她身边安静的走着。回去的时候本来有些阴阴的天下起了小雨。抬头看看天空,明明有些要晴天的样子。
我想起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会握着夜的手,她会在旁边安静的守着我。想起发烧的时候她请假过来坐在我床前用关切的目光帮我试体温表的的情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想起很多关于夜的事情。
只是走在身边的,是若素。这样一个略显纤瘦的古灵精怪的异常独立化的女子,这样一个让我感到心动也会让我心疼的女子。
若素给我的感觉是不同于夜的。她是特殊的。
『 不想付出 』
周末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和夜约在西单闲逛。
若素每每听到我和夜又在西单她就会非常无奈的问一句你们就没别的地方可去吗?我说是啊北京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还能去哪儿啊。
那段时间夜在西单附近上班,所以每逢周末,她都会特意和同事把晚班换成早班好多些时间来陪我。
每个休息日我都会睡到很晚才起来。赖在床上吹着电扇胡思乱想一阵,再爬起来收拾一个星期没洗的衣服,把它们全部扔到洗衣机里之后开始洗脸刷牙吃东西。间接的收到森发来的短消息,坐下来安静的看一遍,认真的回复过去。
森在周末常常会不停的发短信。我知道这个时间她一定是在男友那里的,并不太奇怪她们两个人即使在一起的时刻也会让她感到不安,我们是太相似的人。知道感情最终在生活里演变的结果就是无止尽的自我怀疑和没法停止的继续付出,有些东西就是这样,需要矛盾的进行着。
她是在爱着的,但是这不是她理想中的生活。我们总是希望可以和相爱的人达到某种共识然后平静的生活在一起,没有隔阂,没有隐瞒。可总是事与愿违,现实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谎言,善意的恶意的还有不经意的。
有时看着森的话就会很庆幸自己似乎没有遇到太过于不满的事情,夜在生活里给予我的包容和照顾无微不至到让我经常会觉的害怕。害怕如果有一天失去她,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很好的继续生活下去。
坐在床上给森发完短信后仔细的搜索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柜子是夜帮我搬的,玻璃是夜帮我一路抬回来的,枕头和薄被是她帮我去买的,麻将块的凉席也是她拎回来的,书架上几本很喜欢的书是她买的,写字台上摆着的护肤品是她送的,床头柜上乌鸡白凤口服液是她每个月发工资第一件要买的东西,衣架上那件长T恤是她送我当睡衣用的,衣柜里一堆堆的毛绒玩具也是一起逛街时她买给我的……
生活里,夜无所不在。
快到中午的时候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换上一身浅色的衣服顶着炎阳出门。拿块浸湿的小方毛巾随时用来降温。
记得最初和夜交往的时候,长期的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