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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嘴边,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亲上去,也不理会李萍错愕的眼神。这么着来了几次,李萍也见怪不怪了,随手一伸一抱,那姿势已然很是熟练。
船帆被风鼓起,她们乘着的那只船几乎没有颠簸地驶向了目的地。
明天就是婚礼了。绿萍喜悦的同时,却也对事情的顺利程度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当初她的打算居然成真了。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在一年后将李萍定下来,还得到了家人们的祝福。
一直忙碌着,激荡的心情在此刻沉淀下来,心底反而涌起了一阵阵不安,甚至是惶恐:她嫁给了李萍,然后呢?
舜娟感到了女儿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她抱紧了绿萍:“傻孩子,你这是对楚濂没信心?”
绿萍心一紧,在母亲的怀里摇了摇头。
“那你怕什么?我可是没想到我们的绿萍也会有‘婚前恐惧症’?”
绿萍沉吟了一会,声音闷闷的:“妈,你说结了婚以后会怎么样?我们还会像现在一样吗?”
舜娟一愣,当妈当了几十年,嫁女儿当头的兴奋情绪倒是让她忽略了这大姑娘上轿的头一回必会有的对未知的迷茫。不过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好办了。舜娟笑了,眼里透着慈爱:“那当然是不一样了。你们不再是男女朋友,而是有了法定关系的夫妻。正像宣誓词说的那样,‘不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并快乐或忧愁’①,你们都将对彼此忠实,珍惜对方,相互扶持。情爱是婚姻的基石,可并非所有美满的婚姻都源自爱情。我和你爸爸是恋爱结婚。最初的那几年既是情深意笃的时候,也是争吵最多的时候。可你看我们现在……”舜娟翘了翘嘴角,“都老夫老妻了也就没那么多好计较的了。听起来似乎有些无趣,可我认为‘少年夫妻老来伴’是婚姻的理想方向。和你爸这么多年,吵也吵过,闹也闹过,现在平平淡淡的日子却丝毫不比曾经轻狂年少的轰轰烈烈逊色,反倒更能体味出生活点滴里的温情与关怀。其实那个时候我们也不曾深想过婚姻意味着什么。只想着这是深爱的人最向往的关系的缔结与承认。可婚姻的意义远不止这些。”
绿萍早就抬起了头。此刻她的双眼对上了舜娟的。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宽容也明事理。现在的你比四年前的你更懂得情感。而且……”舜娟的眼里渗出满意的笑,“楚濂那孩子我很放心。或许这么说你会觉得妈妈偏心,不过比起你来,我甚至更加放心楚濂。他会是个好丈夫。”
“嗯。”绿萍似是想到什么,柔柔地笑了。
舜娟见状,伸手轻点绿萍的鼻头:“可别让楚濂知道,他可是会取笑你的。”
“妈妈!”绿萍把头埋进母亲的怀里,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染上了绯色。
“好了好了,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做准备呢。有黑眼圈的新娘可就不美了。”舜娟拍拍绿萍,又拢了拢被子,母女俩就相拥着睡着了。
一早起来,所有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不停歇地运作,连紫菱都没有幸免。穿婚纱、化妆、做头发,光是这三项就弄了一上午。绿萍虽然不用做什么,但是穿着婚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让人在自己脸上和头上比划,也十分消耗体力和心神。舜娟除了要指挥其他的事情,还得操心绿萍的装扮。虽然折腾点,但舜娟的眼光毒辣,给出的建议都很中肯又突出了绿萍的优点。成果出来,开始还有些不郁的化妆师也满意了。
“很好!”
“还没弄好吗?快点,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一阵兵荒马乱,舜娟抱着绿萍长长的裙摆,和她一起坐上了来接新娘的轿车,朝位于中山南路的济南教会②驶去。
“准备好了吗?”汪展鹏侧头看向绿萍。
绿萍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有些僵硬的动作不知怎的居然带出了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汪展鹏有些好笑,可更多的是种不舍。他轻轻地拍了拍绿萍挽住自己手臂的手。
跟前的门一点点打开,所有人——不论是门里的,还是门外的,都屏息注视着渐渐扩大的光亮。
门开了,光亮中走进的人让刚刚平静下来的教堂又起了喧哗,不过比起“伴郎”进场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所有的人视线跟随着落落大方的“伴娘”。等她在神台前站定,那一白一黑、一高一矮、一娇羞一大方的对比,让宾客和神父体会了把强烈的视觉冲击,连神父的嘴角都翘起来好几次,又努力压平。
不过这种像乱入一般的心情很快就过去了——轮到新娘进场。
挽着父亲的手臂,绿萍一步一步慢慢地踏上红地毯。洁白的婚纱在阳光的映射下漾出淡淡的圣洁的光晕,朦胧美好得让人心悸。
不论是宾客们赞叹的眼光,还是眼前飘飞的红色花瓣……都无法再让绿萍分神。她满眼满心都只剩下神坛前那个笔挺的黑色身影,之前的那些惶恐不安忐忑彷徨在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全都消失无踪。她心里满满的是喜悦,是宁静。或许是气氛太好,或许是头纱朦胧了视线,又或许是那个人让她安宁的气质,绿萍的心里感到了久违的平静。那是一种被满足后的舒心的平静。她的步伐优雅而坚定,通身洋溢出来的喜悦与宁静让汪展鹏的眼里流露出满意的笑意。可下一秒他又有些笑不出来了。他停在楚濂面前,小小地纠结了一下。在其他人发现不对劲之前,一脸慈爱地将女儿的手递了出去,照本宣科地嘱咐了一句:“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楚濂捕捉到了汪展鹏眼里不小心泄露出来的不甘和威胁,福至心灵地体会到了父亲在“小棉袄”出嫁时的那种复杂的心情。他马上调整了表情,极其诚恳地向汪伯父,咳,以后得叫岳父了,深深地鞠了个躬,表示感激与尊重,才慎重地执起了绿萍的手。
隔着头纱,绿萍漾起一个甜蜜的笑容,紧了紧手,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①参考自基督教婚礼宣誓词②百度到的。红砖教堂,据说很精致。去他们网站瞄了一下,似乎不一定要是教会成员才能在教堂举行婚礼。于是就选这了。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倒数第二章送上!
☆、迟来的……(大结局)(修文,因为被倒胃口的JJ警告)
“总算清净下来了。”李萍拉开纸门,斜倚在护栏上。木质的温泉池(风吕)在柔黄灯光下蒸腾起氤氲的热气。一片静谧。越过湖面向远处望去,暮色中富士山显得更加雄伟,和湖面上的倒影融为了一体。
李萍深深地吸了口气。后背突然贴上了温暖的身体,一双白皙的手环住了他的腰。他略微偏了偏头,捂上绿萍的手:“怎么不再睡会?”
“睡够了,我又没怎么累到。”绿萍的语气里淡淡的撒娇意味被初醒时特有的鼻音给加重了些许。
(想歪的筒子请去面壁……)
绿萍从李萍的肩上露出一双眼睛,里面满满的是赞叹:“真是美呢,让人忍不住想要泡进去。就像电视里看到的那样,一边泡温泉,一边赏景。”
“如果有点温热的清酒,是不是就更好了?”李萍半转身,捏了捏绿萍的下巴,调笑道。
绿萍但笑不语,只是娇笑着亲了亲李萍的嘴角。
李萍顺势回吻了一下,然后完全转过身,牵起绿萍的手:“去洗把脸换个衣服。睡醒了可就有精神体会一把‘料理的丸荣’①了。”
不得不说,丸荣的料理和日式服务都的确是实至名归。食材新鲜不说,料理的方式也很独到,让两个嘴刁的人都赞不绝口。至于那个长相温柔、说话温柔,但服务周到严谨的女招待也让二人好好地体会了一把日本的服务业文化。
口腹之欲得到满足,吃得有些撑的李萍和绿萍决定出去遛一遛,顺便让旅馆的工作人员整理一下房间。
回到房间已经将近十点,远处的富士山也融入了夜色中,只得见隐约的黑色阴影。旅途不长,下午又好好地休息了一下,是以二人都还没什么睡意。那么接下来自然就是享受温泉了。
他们订下的是最好的那种套间,私人的温泉池正对着远处的富士山②,整个房间就像被建在湖面上一样。
两人分开清洗了一下,包上浴巾就出来了——毕竟他们的私人温泉池是“对外开放”的,无论是李萍还是绿萍都没有裸奔的习惯。而入乡随俗,泳衣什么的在这种私人风吕中也还是显得有些多余(貌似日本泡温泉不是裸着的,就是浴巾啊)。
绿萍瞧见李萍略微偏瘦但肌肉线条有力的上身,脸上飞过红霞。她稍稍偏了偏头,随即又直视着李萍。
李萍“会意”,走上前去,一把横抱起绿萍,走到温泉池边,轻轻地放下她:“你先泡,我等酒到了再下来。”
绿萍的那声“嗯”几乎低不可闻。刚刚那阵肌肤相亲,让她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她是第一次如此强烈地体会到李萍现在是个男人的这个事实:他的臂膀有力,胸膛平坦结实,刚刚那种半luo的模样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她一直都知道李萍有种xing…感的潜质,却从不知道身为男人的李萍也会给她那样的感觉。她想到了昨晚的相拥而眠,心底升起了对今晚更加亲密的期待。
她掩饰般地捂了捂脸,咬了咬下唇瞥向正背对着她的李萍,那光luo的脊背又让她一阵羞窘。还有他腰间那稍稍松动的浴巾……她轻轻地滑下温泉池,温热的泉水让她轻轻地喟叹了一声。绿萍的脸上更热了。
一阵水声,水下轻轻的波动让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绿萍回过了神。抬头正对上李萍满含笑意的眼眸:“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你。
一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再次涌上来的羞意淹没了绿萍的神智,只能呆呆地看着逐渐靠近的李萍。
直到李萍轻笑着捏住了她的鼻头,绿萍才恍然惊醒。可靠近的热源,让绿萍觉得自己的头顶都快冒烟了。
李萍倒了一杯酒递给绿萍:“喏,试试。据说这个梅子酒很受女性欢迎。”
“嗯。”
接过小小的瓷杯,微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绿萍的眼神亮了些许。她小小地抿了一口。初入口,酸酸的口感颇为清爽。她忍不住又多饮了一口。可吞下去才发现这酒的度数不低,一股灼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热潮从胃部慢慢地扩散到了四肢。抿了抿唇,绿萍发现这酒的后味还有种淡淡的甘甜,不自觉地眯了眯眼。这动作引得李萍一阵轻笑。李萍放松下来靠在池边,双眼看向栏杆外,静静地品着自己的酒。
不多时,水波的振动告诉了她绿萍的靠近。她回过头来,入眼的就是一双灿亮的眸子。再看了看绿萍变得红通通的脸颊,李萍有些失笑:“你醉了?”
绿萍摇摇头,嘟起唇:“当然没有!”脚下似乎一跘,往前栽去。
李萍赶紧把杯子一扔,抱住了跌入怀里的人。被水汽浸润得湿漉漉的脸蛋蹭了蹭自己的胸膛,李萍敏感地一颤,心里浮上怪异的感觉。
结果还没等她询问,唇就被堵上了。李萍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拥住绿萍向上提了提,让她能够舒适地坐在自己腿上。
“你不专心!”绿萍含着李萍的唇,指控道。
一阵低笑从李萍的喉咙里溢出。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