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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正天翊笑道:“春狩之日,本王故意让手下放了端木晴,引她去你那里。你们二人得识,随后经常在一起聊天,你心系于她,她心系高辛枫华,对吗?欧阳世子?”
欧阳好宁惊讶不已,这宫中内在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线,他急道:“你将晴儿如何了?”
乐正天翊拿起那本《帝王策》,道:“方才本王才夸赞欧阳世子明理好学,却不想,你也难逃俗人之态,为了一个女子,乱分寸。”
欧阳好宁怒道:“既然如此,好宁也同世子挑明了,要我不顾欧阳子民,助你谋权,我绝不答应!”
“啪!”乐正天翊把手中的《帝王策》扔在桌上,却依旧不紧不慢地道:“欧阳世子果真是坚忍不拔之辈。不过,不知江山美人,欧阳世子选的是什么?”
“你!”欧阳好宁指着乐正天翊,却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赫连烨走了进来,他阴狠地笑道:“既然欧阳世子爱江山不爱美人。殿下,不若我们便将端木晴充为官妓吧!反正这女子,生得尤物,也能帮助殿下拉拢朝中关系。”
“哈哈,不错。如此也好。”乐正天翊坐下,端起茶杯饮了起来。
欧阳好宁气极,怒道:“晴儿乃是端木郡主,你们将她囚禁!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乐正天翼笑道:“世子烨,你便告诉他什么是王法吧。”
“诺。”赫连烨躬身道,又喊道:“来人,将端木晴压去怡园!”
“不许!你。。。”欧阳好宁怒喊道:“你们,就竟想怎样?”
乐正天翊放下茶盏,起身道:“发兵,助我夺位。”
“你。。。”欧阳好宁怒视了乐正天翊一眼,心里虽是纠结万分,却也只得无奈道:“我答应你。”
“好!”乐正天翊哈哈大笑道:“欧阳世子果然识相!”
欧阳好宁道:“不过,我要确认晴儿的安全。”
“这自然是应当的。”乐正天翊笑着点点头,又对下人吩咐道:“来人,带欧阳世子去西阁。”
“诺。”
欧阳好宁看了乐正天翊和赫连烨一眼,便拂袖跟着下人往西阁去了。
赫连烨看着欧阳好宁离开的背影,笑道:“殿下果然料事如神,端木晴确实是他的软肋。”
乐正天翊负手道:“我倒是有些欣赏他。本王却是做不到他那样的。”
赫连烨谄媚道:“殿下乃人中龙凤,自然江山比较重要。”
“那你呢?”乐正天翊回头看着赫连烨道:“你如此卑躬屈膝于本王,不也是想要得到权力,然后娶我那四皇妹么?”
“微臣。。。”赫连烨被乐正天翊说中,他为了证实自己能够保护羽柔,不惜放下自己的尊严,甘愿做乐正天翊身旁的一条狗,可最大的诱惑,却也是权力不是么,他回道:“微臣是自愿跟随殿下的。”
“呵呵。”乐正天翊回身走回案上,拿起那本《帝王策》,道:“只有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哪怕是抢。”
欧阳好宁跟着下人来到了西阁,眼看着眼前憔悴不堪的少女,欧阳好宁心痛不已,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与磨难,才让原本灵动犹如仙灵的女子变得如此苍白憔悴?
他站在门口,却迈不开脚步,只看着端木晴的背影,良久才道:“晴儿。”
“枫华!”端木晴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回头,却见不到心念之人,眼前的还是那个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圆玉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锦袍,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只是眼睛却没有当初的柔和,却是满含怜惜之意。她颓然道:“你来做甚么?”
欧阳好宁站在门外,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心在听到开口的第一句话,痛了。他道:“你过得可好?他们可有欺负你?”
端木晴冷笑道:“你是来可怜我的吗?”
欧阳好宁摇头道:“我没有。”
“没有?呵,你能进得来这里,不是同他们勾结在一起,还能是什么?”端木晴扭头不再看欧阳好宁,在她的心里,除了端木嘉和高辛枫华,她谁也不信了。
“我。。。”欧阳好宁有口莫辨,苦笑道:“原来在你心里,我欧阳好宁就是这样一个小人?”
端木晴听着欧阳好宁带着苦涩口吻的话,心里竟有些泛酸,但是仇恨很快盖过了感性,她道:“你走吧。除了大哥和枫华,我谁也不信。”
欧阳好宁呵呵笑道:“原是我自作多情了。”他定了定心神,淡道:“不管你如何看我,我来只是确认你的安全。顺道告诉你,枫华今日险些为了乐正羽柔而死,这就是你爱的人,你在此受苦,她却丝毫不知情。”
“枫华。。。”端木晴喃喃道。
欧阳好宁看着端木晴悲伤的神情,心里酸痛得厉害,他苦笑道:“竟然我已确认了你的安全,那我就走了。告辞。”说完,看了端木晴一眼,便转身离去。却在转身之前,幽幽道:“你只记得你的枫华,却不曾记得与我的一曲之约。。。”
端木晴闻言,猛地回头,却看着欧阳好宁早已渐行渐远,叹了口气,却是矛盾万分,只幽幽道:“是我错了吗?”
夜央宫。桃夭阁。
如今已到黑夜,高辛枫华躺在乐正羽柔的床上,昏昏沉沉地睁开双眼,朦胧中看到乐正羽柔坐在轮椅上,拄着头正闭目休息,右手却一直握着枫华的左手。枫华微微一笑,握紧了羽柔的手,感受到她的手传来的温热,便支起身子,坐了起来,看着乐正羽柔美丽动人的睡颜,忍不住伸出右手去抚摸,却不想,刚碰到羽柔,她便醒了。
乐正羽柔一见高辛枫华,喜道:“枫华!你没事了?”
高辛枫华笑着点点头,“是啊,我没事了。”
乐正羽柔看着高辛枫华明媚的笑颜,却突然流下了眼泪,哭道:“以后不许你再做这种事了!不许!”
高辛枫华心疼地为羽柔擦眼泪,道:“不哭了不哭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羽柔不哭了,好吗?你哭得我的心都痛了。”
乐正羽柔眼眶积着泪,幽幽道:“真的再也不了?”
“嗯。再也不了。”高辛枫华点了点头,伸手揽过乐正羽柔,一下便把她拉了过来,却因一个左臂受伤,一个双腿不便,双双倒在了床上,二人相识而笑。
乐正羽柔嗔道:“自己手受伤了,还逞能。”
高辛枫华道:“没事,这点小伤,还。。。嘶,轻点,羽柔!”
乐正羽柔拿开自己方才碰枫华伤口的手,笑道:“让你还逞强。快些起来,我给你换药。”
“好好好。。。遵命,好娘子!”高辛枫华笑着起了身,由着羽柔拿了枕头,让自己靠在墙上。
“什么好娘子。胡说什么呢。”乐正羽柔害羞地嗔道,脸颊却浮上了两朵红云,显得特别妩媚动人。
高辛枫华知羽柔皮薄,便不再逗她,哈哈笑道:“快给我上药吧,我觉得痒的很。”
“嗯。”乐正羽柔点点头,却因自己腿脚不便,只能坐着伸手去够枫华身旁的药瓶,当她越过枫华去取药瓶时,闻着枫华身上散发的木兰香气,脸红得厉害,只得道:“把药瓶给我。”
高辛枫华见状,哈哈大笑道:“羽柔不会是想歪了吧?”
“你才。。。我,我没有。”乐正羽柔被枫华看得,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高辛枫华却伸出右手,揽过羽柔,又是一吻,她看着怀里的羽柔,心里满是甜蜜,直到把羽柔吻得呼吸急促了,枫华才松开了她,深情道:“羽柔,我爱你。”
乐正羽柔却也不再扭捏,看着高辛枫华,道:“我也爱你。”
高辛枫华摸了摸怀里,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急道:“东西呢?东西怎么不见了?”
乐正羽柔从怀里取出一块丝巾,将丝巾里包着的东西取了出来,问道:“可是说的它?”
高辛枫华看着羽柔手里的那株龙芽草,终是松了口气道:“还好没丢,还好没丢。”却见乐正羽柔表情微怒地看着自己,急忙道:“羽柔,我。。。”
乐正羽柔气道:“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为了一株药草,就不顾自己性命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说到后面,竟又是眼泪的哭诉。
高辛枫华忙安慰道:“对不起羽柔,我只是,只是不想你再受毒药侵害。”她握着了羽柔的双肩,道:“我的梦想,是能让你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奔跑,是同你一起跳舞,是与你共度此生。羽柔,为了实现这些,什么难关我都愿意去闯,别说只是一株龙芽草,哪怕你要整个天下,我也要为你而夺。”
乐正羽柔热泪盈眶地看着高辛枫华,喃喃道:“我不要什么天下,我只要你一世平安。答应我枫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放弃你的性命。为我许诺,要为我而活,好吗?”
高辛枫华点头道:“我答应你,为你而活!”
作者有话要说:有谁知道怎么在文章里插播歌曲吗?呜呜,电白完全不懂。
☆、第二十四魂
自从枫华偷得那龙芽草之后,欧阳好宁便将龙芽草做成药丸,乐正羽柔经过她每天按时服药的调理之后,终于将墨魂余毒清除干净。
她每日都同枫华待在夜央宫内,不见任何人,就守在阁内练习走路。高辛枫华也早已从桦烟阁里搬到桃夭阁与羽柔住在了一起。
至于那个藏龙芽草的密室,枫华也曾派宇文宏去查探,并也未有人发现龙芽草不见的事,枫华认为通往皇之崖的出口,应该是没人知道的,所以她也连夜让宇文宏清理了现场,拿一株假的龙芽草得以偷天换日,蒙混过关。
而太子乐正天宇虽不满枫华日日夜夜都待在夜央宫内不见自己,却也碍于枫华的脾气,只得由着枫华。
而欧阳好宁也自那日救了枫华之后,便甚少出门,也把自己关在房内,日日抚琴作诗,混沌度日。
这个时候,好像天下才真正安静了一般,没有争夺,没有危险,没有吵闹,一切都那么祥和安静。
时间过得很慢,冬天还在持续。桃夭阁的冬天,大雪漫漫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厚重的雪花堆积在桃夭阁的庭院小路上,连那红色的小亭子,也铺上了白色的外衣,显得一片晶莹通透。
高辛枫华与乐正羽柔二人,漫步雪地,照着冬日暖阳,别有一番味道。
高辛枫华细心牵着乐正羽柔来到小亭子坐下,只听高辛枫华笑道:“还记得当初我们相认的时候吗?”
乐正羽柔微微点点头,抚着手中的长箫,道:“那时我吹着箫,你和箫而舞,带着那桃花瓣跟着你一起飘舞,此生如何能忘?”
高辛枫华也摸了摸那把光滑剔透的玉制长箫,道:“这么久没有听过你吹箫,为你跳舞了。不如,今天我来为你舞一曲雪舞吧?雪舞?”
乐正羽柔问道:“可是高辛最有名的舞师高听所编的绝世之舞?”
高辛枫华点头道:“嗯。”说完,便起身后退到庭院小道之中,对着羽柔盈盈笑着。
只见乐正羽柔会心一笑,便拿起长箫覆唇而奏,悠悠扬扬的箫声自亭内传出,回荡在这桃夭阁中,慢慢飘荡在夜央宫内,缠绕在夜央山上,牵动人心。高辛枫华闭上双眸,感受着乐正羽柔在箫声之中传递过来的缠绵情谊,轻扬嘴角,开始了她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