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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有一种难过,可知道赛茜本来应该在大学里头攻读硕士课程,应该生活无忧,应该当着家里的大小姐,应该过得很幸福。
一不小心,撩乱了她的生活,破坏了她有的一切。
「唷!难怪你心不在弦。」季莫言跟随杜玥翎的目光看去,「旧情人呢!要打招呼么?」
「不用。」
远远的,远远的就好。杜玥翎低下头,嘴角扯起一记苦笑,又重拾脚步。。
季莫言闪过一瞬间的落寞,很快又回复嬉皮笑脸,抱着杜玥翎笑说:「你在我身边真好。」
「喜欢就好。」杜玥翎笑了笑。
「我超喜欢你的。」季莫言在杜玥翎脸上琢了一吻,多招摇的行径。
在门外派传单派了一整个下午,手上的传单仍然厚厚一迭,不免有点灰心。
总是不能专注,总是四处张望,以为可以看到她的身影。
赛茜觉得自己有点可笑,留在首饰店打工不过为了期盼杜玥翎的到来。可是,杜玥翎又怎么会来呢?
早上她经过报纸摊,看到财经杂志上刊登了杜玥翎和季莫言的照片,其实两人真的很搭配啊,自己又算什么。
赛茜毅然决定要辞职,返回店里向店长提早实时离职申请,宁愿补上一个月的待通知金。也许,她也应该习惯没有杜玥翎的存在。
赛茜想去一趟墨尔本,去一个她与杜玥翎曾经都踏触过的地方,哀悼她们的爱情。
也许,正式挥别过去,她才有能力迎接未来。逃避不了回忆,倒不如痛痛快快任由回忆折磨,然后重头来过。
是夜,杜玥翎在沙发上看着时代杂志,是有点无聊,但她早已习惯了无聊。
季莫言慢慢走到杜玥翎身后,环着杜玥翎的肩,贴在杜玥翎背后。
「今天是八月四号哦!」季莫言笑著说。
「嗯。」杜玥翎继续翻揭那本不知其味的时代杂志。
「怎么没反应的你。」季莫言绕到杜玥翎身旁坐下,「明天就是你的二十四岁生日了!」
「是的。」杜玥翎继续翻阅。
季莫言看不过眼,一手夺去杜玥翎的时代杂志,把杂志卷起来打在杜玥翎的头上。
「你这闷骚鬼!我怎么会看得上你的?我是瞎了又疯了。」季莫言凶巴巴地说。
杜玥翎摸了摸自己的头,淡淡地说:「生日每年都有。」
「那你打算明天还是工作吗?要在公司里过吗?」季莫言问。
「手头上还有……」
季莫言打断杜玥翎的话,猛然站起来道:「我不批准!我都请了假陪你庆祝,你不能回去公司。这是我第一次陪你过的生日,要听我的话。」
「可是我不想庆祝。」
「我想跟你庆祝。」季莫言又坐下来,懒理杜玥翎愿意与否,「我会叫晏桑替你办好公司的事,你不用费心,也不用操心,乖乖的把你明天交给我就行。」
杜玥翎想要驳斥,手提电话却在此时响起来。杜玥翎摇摇头,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提电话接听。
「小姐,刚收到情报,明天千万不要去信宜公司的产品发布会,龙兴打算在途中伏击。发布会我会另找同事出席,小姐你要留在安全的地方。」晏桑故意压低声线,语气甚为严肃。
杜玥翎想了想,才回应:「我知道了。」
「晏桑吗?」季莫言问。
可是杜玥翎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季莫言便把电话抢去。
「晏桑,我是季莫言。」说起来挺有气势。
「季小姐您好。」晏桑说。
「明天杜玥翎的行程给我全都取消,我要给她庆生。」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杜玥翎的行程本来就要取消了。
「还我电话。」杜玥翎摊手,季莫言耸耸肩,然后把电话递上。
「小姐,明天就好好玩一天吧。」晏桑说。
「晏桑,哥哥知道了吗?发布会的事。」
「少爷已经知道了。」
「我明天不在公司,你要多留意,帮我跟进一下。」杜玥翎吩咐道。
「我明白的。小姐,」晏桑顿了顿,诚恳地说,「预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杜玥翎把电话挂了,放回茶几上,季莫言便黏上来,把她紧紧抱住。
「怎样?没借口不过生日了吧!呵呵。」季莫言笑了出来,得意的表情表露无遗。
杜玥翎苦笑,她真的不想庆祝生日。
节日对于她的意义,不在于节日本身。若是遇上对的时间、对的事情、对的人,平日都可比节日更有意义。说到底,意义是由人去赋予。
翌日,季莫言驾着她的奔驰房车,把杜玥翎载到一个山头上去。
这儿人烟稀少,被树环绕,却想不到竟有间寺庙座落于森林之中。
「我们来这里庆祝?」杜玥翎实在不懂季莫言。
「没错!白天的庆祝活动正是参禅!」季莫言扬着灿烂的笑容,拉起杜玥翎的手,踏进寺庙。
寺庙很大,虽没有华丽的装潢、宏伟的建筑,却有一种肃穆的气氛。
杜玥翎来到此,竟有种安然的平静。
「亲爱的,我去跟主持打个招呼,让他给我们预备些素菜。你自己要乖乖的,随便走走,待会我再来找你。」季莫言说。
杜玥翎点点头,季莫言便松开拉着杜玥翎的手,离开杜玥翎。
穿过几座建筑物,杜玥翎来到池塘边。
她蹲下来,察看着池塘内的锦鲤,良久之后才幽幽的站起来。
忽然,有把低沉的男性声线对杜玥翎说:「施主,忧能伤身。」
杜玥翎回过头,恭敬地说:「大师。」
「何以自添烦恼根?」大师问。
杜玥翎皱皱眉,摇头否认道:「我没有啊。」
「施主不必说违心的话,执念乃人皆有之,唯成佛能无之。」大师又说。
杜玥翎笑了笑,说:「的确是有些事在心里头,但事情都已经过去。」
「既然过去,何以皱眉苦恼?」
「过去是过去了,但始终放不下。」杜玥翎低下头,看着池塘里自由自在的锦鲤。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大师微微点头,「施主若不介意,大可坦然说出心中牵挂之事。」
杜玥翎看着大师,眼神飘忽不定,过了很久才道出一句:「我做了一个很伤人的决定,我很难过,但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请说。」
「我在想,既然敌对是必然,何苦要人左右为难。一定有比我更爱惜她的人,我早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我做不了为了她而放弃所有,我没有那种不怕失去一切的勇敢。自私的希望,她会比我快乐。我可以死,也不怕死,但她绝不可以因我而死。」杜玥翎下意识用手捂了一下眼晴,然后再次把目光投向池塘的锦鲤之上。
「复次舍利弗,即此法身离世间一切烦恼使缠,过一切苦,离一切烦恼垢,得净、得清净,住于彼岸清净法中,到一切众生所愿之地。于一切境界中究竟通达,更无胜者。」大师说。
「大师,很抱歉,小女子资质愚钝,未能参透其意。」杜玥翎听不懂,感觉好像鸡跟鸭讲一样。
「人间世相,均极短暂。无所有,无所得。因为有大苦难,才有大开悟。」大师顿了顿又说,「施主,五蕴皆即是空,善哉善哉。」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季莫言是个怪胎,总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事。
72
第 72 章 。。。
人们说,家乡的月亮特别圆,赛茜觉得,他乡的天空却是特别蓝。
赛茜背着背包,拿着一部数字相机,走到市区里的一个公园。
这是个小小的公园,周边被几栋比较矮小的商厦围绕着。
这个小小的公园有一幅占地不小的草皮,很多人一家大小就在草地上野餐、聊天。
赛茜在树荫下停了下来,她总觉得杜玥翎曾来过这里,说不定那个时候,杜玥翎就是站在她现在身处的位置,为她拍下那一张墨尔本的太阳。
望着湛蓝色的天空,赛茜突然笑了。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甚是好看。
「生日快乐。」赛茜对天空说。
举起相机,拍了一张墨尔本的太阳。
赛茜看着屏幕的相片显示,摇摇头,没有杜玥翎拍得那么温暖。
她吐了口气,抬头玻鹧劬醋盘炜眨厮担骸隔岫辽倌阍叶圆欢裕俊褂值拖峦房醋牌聊恢械奶簦赴闹拚刀灸兀√舳疾辉傥屡拖裎颐堑墓叵狄谎!�
赛茜把相机关掉,坐在草地上,曲着膝,靠着树干,又说:「翎儿,你是我的尼古丁,不过,我总会把你戒掉。」
赛茜把空气深深吸进肺部,这是最后一口尼古丁。
在寺庙内的杜玥翎在大师走了之后,仍停留在原地。
她蹲下来,伸手放进池塘里,锦鲤们纷纷用牠们嘟着的小嘴触碰杜玥翎的手。
杜玥翎微微牵起嘴角,相比人类,与动物接触会更轻松一点。
「池塘的水很脏,待会你得先去洗手,不然就不给饭你吃!呵呵。」
「嗯。」杜玥翎扭过头看了看季莫言。
杜玥翎并不察觉季莫言早站在她身边,杜玥翎暗自摇头,警觉性如此低,是件很危险的事。
「亲爱的,喜欢这里吗?」季莫言也跟着杜玥翎蹲下来。
「嗯。」
季莫言翻了个白眼,厉着杜玥翎说:「嗯是什么意思啊!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嗯个鬼啊!」
「喜欢。」杜玥翎回她一个微笑。
「喜欢就好。既然喜欢这里,我就让他们把素菜都拿到这儿来。」季莫言站起来,指着池塘另一边的假山,假山上有一个小小的凉亭,「我们就在那个凉亭下吃饭。」
「嗯。」杜玥翎点点头,目光没有离开过池塘里的锦鲤。
季莫言叹了口气,问:「除了嗯以外,你会给别的反应吗?」
杜玥翎回头朝季莫言笑了笑,说:「哦。」
「我真的是瞎了疯了才会看上你,还跟你耗时间!」季莫言扶着额,无话可说。
季莫言拨了通电话,没多久便见几名僧人拿着素食走过来,向凉亭方向前进。
季莫言执起杜玥翎的手,牵着她慢慢来到凉亭。
凉亭里有一张小小的石制圆桌,刻了一些佛教心经,刚好放得下几碟小菜。围绕圆桌的是几块小圆柱石,用来作椅子之用。
「没有生日蛋糕,白糖糕也是可以的。」季莫言在白糖糕上插了六根竹荀,「二十四岁,就六根刚好。快许愿!」
竹荀和白糖糕的搭配甚是怪异,杜玥翎为难地笑了笑,闭上眼睛许愿。
杜玥翎睁开眼睛,问:「还要吹吗?」
「当然不用。」季莫言把插在白糖糕上的竹荀拔走,杜玥翎暗自抒了口气,季莫言把一件白糖糕分在杜玥翎的小盘上,问:「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验了。」杜玥翎话说出口,自己都感到惊讶,这句话不应该出自她的嘴巴。
「你怎么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啊!」季莫言笑道。
「是你先叫我许愿的。」
杜玥翎言下之意,是说季莫言比她无稽。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大不了!我生日许愿的时候你休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
杜玥翎笑,她根本没有兴趣去八卦季莫言会许什么愿望。
在树下坐了一段时间,赛茜伸了个懒腰却在此时听到小朋友的哭声。她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寻,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的手被卡在铁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