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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茜垂下双手,抿紧嘴唇,关了灯,也钻进被窝之中。
她凝视着杜玥翎的背部,在黑暗之中,也看得出杜玥翎的瘦削。杜玥翎肩上的睡衣滑了下来,那道被枪伤的疤痕若隐若现。黑暗中,透过窗户的月光,看得见疤痕狰狞凸出于光滑的皮肤之上。
「翎儿,你累了吗?要放弃我了吗?可以别丢下我吗?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我不能够失去你……」赛茜喃喃地说,那声线只有自己能听得见。
有时候,赛茜真的恨自己很没用,杜玥翎出什么事情,她都帮不上忙。甚至,危急存亡之际,她也是被杜玥翎救出来。那一道伤口,虽然可于日后动美容手术修复,但赛茜怎么都忘不了伤痕形成的原因是因为她。
杜玥翎最近的情绪很反复,赛茜多次感觉到杜玥翎的情绪想要爆发,但每一次,杜玥翎都把情绪压下来,没有痛斥她,她更觉得自己的爱,也许给了杜玥翎很重的负担。她宁愿杜玥翎真的对她破口大骂,至少不必如此隐忍。
赛茜很不安,她一早知道,当杜玥翎累了、倦了的时候,第一样放弃的,会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你想我吗会偶尔想我吗
是这样吗飞扬的会落下
你爱我吗如果诚实回答
可是爱也让人疲乏
你知道吗我心快要溶化
是这样吗压抑的会爆发
你爱我吗爱我就懂我吗
告诉我善意的谎话
告诉我善意的谎话
好让我相信我不是太傻
60
第 60 章 。。。
杜玥翎和晏桑正拖着缓慢的步伐,朝家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行人不多,晚上少了酷热的太阳,慢慢散步在途上,迎着夏日微凉的风,比家里或是办公室都来得更惬意。
晏桑的手提电话响起,杜玥翎停下来,等待她接完电话再继续走路。
其实,杜玥翎也不过想拖延一点留在街上的时间,即便在毫无遮掩的大街上走路,被杀的危险性会更高。
晏桑的通话结束,却未有重拾步伐。
「晏离?」杜玥翎问,她听到晏桑的回答内容,即使晏桑没提及话筒另一端的人是谁,她都能够猜得出来。
晏桑点点头,有点为难地说:「哥说电邮了一张杂志图给我,说是明天会刊出来的内容,很重要的。」
「打开看看。」杜玥翎笑着说。
晏桑开启杜玥翎买给她的平板电脑,打开电子邮箱,点开了图片,看到那杂志封面,她都不想看下去了。
杜玥翎把平板电脑夺过去,刺眼的标题进入眼帘:「上流千金国外渡假,酒店开房直撃!」
「这么巧,又是只看到我的脸。」杜玥翎自嘲地笑了。
「小姐,这……」
「谁会知道我去泰国?一个记者跟拍跟到去泰国,神通广大到我转了几家酒店都找得到我。」杜玥翎脑袋想的,并不是这样的言论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她不在乎外界的言语,也志不在于名声什么的。她更关心拍照者的动机,以及消息的来源。
晏桑盯着杂志的封面,想了想,觉得有个人很可疑:「季莫言?」
「唷,晏桑你这样不对喔!『娱乐一周』我虽然有股份,也是董事之一,可我只是十数个董事之中的一个。而且,我没有道理要欺负我亲爱的,是不是?」
在二人沉思之际,季莫言忽然出现在二人眼前,搭着杜玥翎的肩,依旧的嬉皮笑脸。
「缩开你的手。」杜玥翎恨恨的盯着季莫言把手收回,无所谓的耸耸肩,杜玥翎督了督季莫言,又说:「不是她。她才没那么好心帮我做宣传。」
季莫言笑了出来,眼睛弯弯的,有点迷蒙,看着杜玥翎的脸说:「亲爱的,你这样说就不对啰!姐姐我,可是很好心肠的人呢!」
「是么?」杜玥翎冷笑。
「人家自愿献身告诉你消息,你就别这样对人嘛……」季莫言微微扭过身,故作委屈状。
「消息?」杜玥翎狐疑地看着季莫言。
「呵呵,你可记得你中学时期得罪过什么人?」
杜玥翎笑了笑,说:「很多。」
「哎唷,你知道得罪人多就该笑多点嘛,」季莫言点了点杜玥翎的脸颊,「别吝惜笑容,只笑给赛茜一个看多可惜啊!」
「要说便说,别说废话。」
「真没耐性。」季莫言从手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杜玥翎,「喏,认得她吗?」
杜玥翎盯着照片,照片中的女人架着粗框眼镜,却化了浓妆,她皱皱眉,没多大印象。
「估计是女大十八变,不认得了。那,这张呢?」季莫言又把另一张照片递上。
照片大概是国中时间拍下的,杜玥翎眼睛一转,不屑地笑了。
「记得了哦?她呢,是负责你那篇报导的主编,叫王棋。」
杜玥翎记性是蛮不错的,虽然没记住那个人的名字,但至少记住了她的长相。也是,如果其他人当时的情况与杜玥翎相同,任谁都会记住那个人的脸。
「她该不会是因为当年不能在我脸上划一刀,所以现在来用图文来捅我一刀吧?多记仇的女人。」杜玥翎冷笑的哼了一声,好一个王棋,嫉妒她之余还不服气,最可笑的是,那个人还敢给她一个「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你还不是一样。」季莫言调侃道,把照片收回手袋之中,又说:「我目的不是要告诉你这些,我们办的杂志是消遣用的,没必要派记者跟拍一个不太出名的千金,而跑到有政治动荡的地方。
杜玥翎暸解的点点头,说:「所以,照片不是你手下拍的。」
「我是来提醒你,你身边有鬼。」季莫言斜眼看着晏桑笑了笑。
晏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立即向杜玥翎澄清:「小姐,我没有!」
「我知道。」杜玥翎拍拍晏桑的背。
季莫言没好气地瞪了杜玥翎一眼,带着严肃的口吻说:「你就哪么确定?亲爱的,你可知道有人想要你的命?」
杜玥翎笑了笑,转过头却对晏桑说:「晏桑,帮我去买碗粥,你知道哪一家的。」
晏桑看了看杜玥翎,又看了看季莫言,杜玥翎向她打眼色,要她暂时离开。晏桑会意,不情不愿的走开。
「不会是晏桑,多谢你的关心。」杜玥翎说。
「那……你要怎样回报我?」季莫言翘了一下嘴角。
「我可没求你告诉我。」
「唷,耍流氓你可不够姐姐厉害哦!」
季莫言愈哄愈近,杜玥翎被逼到墙边,再无可退。季莫言的笑意愈来愈浓,杜玥翎狠狠盯着她,但无阻季莫言的行径。好歹季莫言也是个「老江湖」,杜玥翎的眼神,再酷再带狠劲,晏桑怕、赛茜怕,她可不怕。
季莫言欺身向前,杜玥翎别过脸,却被季莫言用手捌回了。
两双嘴唇碰在一起,季莫言索性闭起双眼,投入地吻。杜玥翎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睁大眼睛瞪着那因为凑得太近无法对焦而模糊了的脸,紧闭嘴唇。
季莫言打开眼,却见杜玥翎一脸泰山不倒的模样,狠狠咬破了杜玥翎的下唇。杜玥翎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一阵血腥的味道飘荡在空气之中。
「闭起眼。」季莫言轻轻咬住杜玥翎的唇,含糊地说。
杜玥翎不从,季莫言咬下的力度又大了几分。杜玥翎的伤口吃痛,不服气地合上眼睛。
季莫言微微勾起了嘴角,她最喜欢逗弄眼前这只小老虎,动不动就对她张牙舞爪,又老是不放她在眼内的小老虎。还是小狮子?杜玥翎是狮子座的。
漫长的深吻,却没有舌尖的纠缠,季莫言撬不开杜玥翎的牙关,也只好作罢,硬碰硬会少了情趣。
「亲过了,满意了吗?」杜玥翎伸手拭去嘴唇的血丝。
「不过瘾啊!」季莫言夸张地说,「亲爱的,你有多讨厌我呢?」
杜玥翎冷笑,反问:「那你说,我有多少仇人呢?」
「噢,那该是十分讨厌我了。哈哈!亲爱的,我不管你讨不讨厌我,我就喜欢逗你玩。」季莫言饶有兴致地说。
「承蒙错爱,受宠若惊。」
季莫言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牵起杜玥翎的手,语带讥讽说:「成语倒是学得不错嘛!不知道,你的赛茜会是大吃一惊,还是黯然神伤呢?」
杜玥翎闻言,粗鲁地甩开她的手,回头张望,可街上不见一人。
「迟了。」
杜玥翎还以一个凌厉的眼神,拂袖而去。
摸着嘴唇的伤口,隐隐作痛。督见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自禁的叹息。抚摸着戒指上的冰凉,杜玥翎的心也像是凉了半截。
很多时候,杜玥翎都想要撒手不管任何事,买一张单程机票,随便去到某个国家,展开她人生的新一页。
可是,现实终归是现实,梦想永远只是个梦。回到现实,太多她想逃避的事扑面而来,令她不得不正面面对。
其实,杜玥翎也开始迷茫,以前一直坚守着的信念开始一点一点的崩落。一切都是为了更美好的将来吗?何以竟看不见自己有将来?杜玥翎自嘲地笑了。
踌躇多时,杜玥翎仍在家楼下徘徊,漫无目的地徘徊。脑袋空空,没力气瞎想什么。
赛茜侧卧在客厅的沙发之上,心有点累,也有点痛。
嘤嘤耳语,听不见对话内容,却看见了没有拒绝的一吻。
翎儿,你不是说不喜欢季莫言的吗?赛茜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几道力同时拉扯,要马上撕裂的痛。
忍住眼泪,赛茜是打不死的士兵,她想,只要坚持下去就可以的了。用一点点的温暖,逐步逐步融化杜玥翎的心。
她可以的,她能够做到的,她一定没问题的,只要一直坚持就可以了,因为杜玥翎是爱她的,即便现在还不够爱,将来也必定会很爱很爱她的。赛茜努力说服自己,更确切的说法是麻醉自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般的坚持,这般愚蠢的坚持,傻傻的坚持。也许,是她感受到杜玥翎的改变,为她而作的改变。好不容易令到杜玥翎改变了,难道碰钉子就要放弃吗?不可以,不能够。
或许有点卑微,但恋爱就是那种可以令一个高高在上的人都变得卑微的可怕东西,在爱情面前,赛茜是个卑微的士兵,为着她的爱而出征,坚持到最后。只要到最后,杜玥翎爱她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碍事,过去发生过什么都不会介意,只要杜玥翎爱她。
杜玥翎就像那朵骄傲又爱装模作样、经常令到小王子郁郁不欢的玫瑰。她优雅又高贵,软弱却爱逞强,一枝独柱,被困在玻璃罩里。赛茜就像小王子,纵然世间有千万朵玫瑰,但却只钟情于高傲她。
小王子对玫瑰一心一意,狐狸却希望跟随小王子,要求小王子驯养它,希望与小王子建立的关系。
但,这里的狐狸却喜欢上玫瑰,小王子意外发现,原来那玫瑰并不属于他的星球,不属于自己。小王子渴望得到玫瑰的爱,想把她种在自己那小小的星球上,给予她所有他能给的。玫瑰与狐狸的瓜葛,他没能力参和,他只想每天为玫瑰浇灌,给她阳光,帮她遮风挡雨,悉心照料。
小王子,不过是想付出他全部的爱,换取玫瑰一点点爱。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你
作曲: Geoman,Villalon from Sweetbox
作词: 姚若龙
从你眼睛 看着自己
最幸福的倒影 握在手心的默契
是明天的指引 无论是远近
什么世纪 在天堂拥抱 或荒野流离
我爱你 我敢去 未知的 任何命运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