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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府
两位身着轻甲的青年将军疾马而行,他们正是领了皇命的豹骑卫游骑将军林从武与赵善和,如果沈凌在这里,她可能还会跟林从武打个招呼,因为他就是沈凌刚来到唐朝时所见的青年军官。这两人牙唇紧闭,也不交谈,一路策马,如今都已经换了第三骑,生生地只用了半日光景就赶到了成都府。高林代传的旨意很清楚,他二人三日内要把沈凌的身家来历查清楚,旨意很清楚,目的自然也很清楚。于是两人分作两路,约定两日后在成都府府衙汇合,便就各自行动。
两位将军均为正五品上官,豹骑卫实为左右晓卫,军号“豹骑”与左右武卫,军号“熊渠”共掌四十九府府兵。两人各分左右,分入军营,点算精兵,暂按下不表。
晋阳
沈凌在外殿吃完,内殿就出来宫女传她进去。晋阳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正坐在椅子上喝着汤水。她一身素淡宫装,清秀致雅,长发束结,微着脂粉,竟把沈凌看得呆了。这绝对跟刚才躺在床上的不是同一个人,这是沈凌的第一反应,面前这个女子高贵气质似浑然天成,举手投足淡雅宁静,像是淡出芙蓉的仙子一般。世上竟真的有这样的女子!
晋阳轻咳了一下,沈凌才发觉自己的不妥,讪讪地收回目光:“公主现在精神好多了,不如我们开始吧。”
得了晋阳的允许,沈凌把刚才制备的盐水瓶取了过来,配好青霉素,有了上次做皮试的示范,晋阳这次也没让沈凌再做示范,却没料到沈凌这次要扎的是血管,眼见着针尖在自己的皮肤下穿行,血液就顺着那管子流了出去,晋阳心里紧张得不行,但见沈凌不知道又碰了什么玄机,透明的液体竟顺着管子又把血液逼回到自己体内,晋阳的心总算落回了原位。沈凌又拿输液帖给她贴了,也同放了心。
旁边的宫女宦官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今天这半天过得艰难,公主是金枝玉叶,万金之体,沈凌今天的一切行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一幕竟有几人差点昏了过去。
李世民在寝宫休息,却怎么也静不下心,高林一拨一拨地派人去明毓宫,把公主的情况详细道给李世民听。这一拨去的是个叫高文的小宦官,人是极精灵醒目,平时在宫里的人缘也好,拜了高林做干爹的。
高文这一去,过了半个时辰也没来回话,高林从内殿里退出来,就看到高文站在殿门口,见了高林出来,连忙快步迎上去,把高林拉到一旁,眼见着四下没人,才哭着个脸:“爹,这下麻烦了。”当下把刚才沈凌做的事情详详细细地给高林描述一番,把个高林听得心惊肉颤,沉声问道:“还有什么人看到。”“我照着您嘱咐的,就站在内殿门边瞧着,公主近旁随侍的宦官宫女都看到的,其他人倒是没有。”
高林想了一会:“这些混账东西,真的不怕死么。”复又顿了顿:“你去把太医院的太医都请到偏殿,我等下想个办法脱身过来。”
高文知道事情的严重,急忙就往太医们休息的居室跑去。高林站在殿前,才觉得后背都是冷汗,这下一牵扯,为了自己,沈凌也是必须要保住的。
作者有话要说:早更晚更,迟早要更,哈哈,今天很开心的说,我建群会放在文案上,喜欢的同志可以找我吹水。
Girls in tight dresses
Who drag with moustaches
Chicks driving fast
Ingenues with long lashes。
Women who long love lust
Women who give。
This is the way
it's the way that we live。
Talking; laughing; loving; breathing
Fighting; fucking; crying; drinking
Writing; winning; losing; cheating
Kissing; thinking; dreaming。
This is the way
it's the way that we live
It's the way that we live
And Love。。。。。。。。。。。。。
10
10、入危 。。。
高林回身入殿,进了几步,又折返出来,在殿外折了一只木莲随身带进内殿。
李世民看他手里捧着一只木莲,眼里透出一丝疑惑:“你刚才去哪了,公主那边还没消息么?”
高林跪着把木莲举过头顶:“陛下,奴才才从公主那回来,高文做事马虎,把公主喜爱的木莲弄折了,正被公主罚在明毓宫里。”
李世民从案前走下来,取了高林手中的木莲:“公主那是犯了性子,做不得真,她跟皇后一样,至爱这些木莲,整个公主府都是,不小心碰折了也犯不着罚人。”
高林跪在地上,连着点头:“公主跟皇后都是上善的主子,罚着高文,也是他的福气。”
李世民把木莲放在案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你也别在这跟朕灌这些迷魂汤,高文是你儿子,跪了这半个时辰,什么罚也够了,你快点去公主那,就说朕要用他。”
“奴才代高文谢陛下。”
“你去公主那把事了了,朕就不用你伺候了,你留在公主府那,把那个沈凌看好,不能出了纰漏。”李世民看着木莲,又想到了晋阳跟长孙皇后,心里难过之极,也不等高林回话,径自挥手让他出去。
高林一路退出,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皇帝这关总是算过了。他到了偏殿,转念一想,决定还是先去明毓宫看看。
话说晋阳被沈凌吊了盐水,觉得新奇,想着那些液体居然都进到自己的血管里,当真十分神奇。她让沈凌坐在近旁的椅子上:“沈凌,为什么你今天所做的本宫以前闻所未闻?”
沈凌看着晋阳,心里辗转反复,她不忍不舍,又不得不为。晋阳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得真切:“算了,你不想说本宫也不逼你的。本宫既然让你全力施为,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不要看晋阳年纪比沈凌小了近一轮,心智机敏却远胜沈凌,只是她觉得沈凌对自己没有恶意,并不打算逼迫,只以退为进,让沈凌放松心情。
沈凌也不敢再望着晋阳,她觉得自己今天是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她带着现代的气息生硬地把自己挤到一个未知的漩涡,竟还可笑的憧憬未来。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晋阳心里烦躁,却看到高林从外殿拐了进来,却是只身一人,诧道:“你不伺候父皇,到本宫这里来干什么。”
高林趋到晋阳身边,低声道:“公主,奴才有话要跟公主说。”
晋阳见他行止诡逆,心里明亮,吩咐众人在外殿伺候,沈凌心里杂乱,也要跟着众人出去,却听高林道:“沈大夫留在这里。”
等到众人都退了出去,高林才跪在晋阳面前:“公主为何如此胡闹?”他指着还插在晋阳手上的管子,“奴才们伺候陛下与公主,公主当真忍心么?”
晋阳叹了口气:“高林,你先起来。”又指着沈凌:“本宫是信得过他的。”
高林也不起身,只埋着头在那思考了一会:“公主相信他,奴才自然也相信他。”说完就跪安退下。
他当然不会相信沈凌,但是晋阳明着就是要保沈凌,他本意是想寻个借口,先把沈凌除去,这样他的身家性命也可以保全下来。沈凌是他亲自去接进宫的,贴皇榜招纳名医也是他给皇帝出的主意,如今却是惹了个大麻烦在身上。本来中午的事他还没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原来从那时起,公主就已经在保护沈凌了。他暗自懊恼,如今把自己的心思都摆在了明面上,公主也表了态,他硬是把自己也埋进了坑里。
高文见高林一直没来偏殿,就出来四围寻他,却不想刚好触了霉头。高林狠狠地训了他一顿,也不去偏殿了,让他自己回去把太医们都请回去,就转回了明毓宫。
沈凌眼忘着高林的背影,心中的担忧更加沉重,她明白自己在这宫里,再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了,她从刚才的对话里,隐约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也知道晋阳刚才帮助了她。
这一来二去,晋阳的盐水也吊完了,沈凌收拾好了东西,又等了一阵,见晋阳没有什么不适,就准备跟着高林去给自己准备的居室休息,她又想了想,对晋阳道:“公主,你长期身体不好,药物只是治病的,不能养身体。现在我身边带的东西也不齐全,从今天起,你要多吃水果,多出门晒晒太阳,身体才能快点健康起来。”沈凌已经打定主意,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言语里竟然透着诀别。
晋阳笑道:“沈大夫医术高明,本宫现在竟然觉得身上轻快了许多。”随即她话锋一转,“沈大夫日日在本宫身边,仔细提醒,本宫自然健康得快。”竟已经把沈凌的心思看个透彻。
沈凌初见她的笑容,像春风一般淡然,又听她后面半句,心也一下沉到湖底,悻悻地笑了笑,便跟着高林离开了明毓宫。
晋阳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叹息:“你以为你离开这里就没事了吗?在这里,至少还有我可以保护你。”她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眼,“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沈凌去到给她安排的地方,高林却并没有走的意思。沈凌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慌:“这位大人,草民要休息了。”高林冷笑一声:“休息?呵呵,我怕你这一休息就醒不过来了。”
沈凌退了一步,却还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大人这是说什么。”
高林却仍旧冷笑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果真是成都府人氏么?”
沈凌大吃一惊,心里焦急,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是成都人,但是却不是这个成都府人,如果有人去查询她的身世,自然是查无此人。她马上想到先制服眼前的人,又想起这一路过来,公主府里侍卫极多,就是插翅也难飞出去。
高林看她神色,心里也暗道不好,他本来只是想诈一下沈凌,却没想到居然撞到了坑里,气得面色发青,心里已经盘算了几个来回。又问道:“你接近公主,到底有什么阴谋?”
沈凌自是不知道高林是在诈她,神色已经黯然无光:“我没有阴谋,我本来只是想医治公主而已。”临末又加了一句,“你肯定是不会相信我的,要怎么办就随便你吧。”
高林却不答话,眼光在沈凌脸上扫了几次:“你以为现在还是你一个人的事吗?蠢极!”
作者有话要说:都做麻去了?今天这章大家不知道感觉怎么样,沈凌要不断地成长了,你们看出来没有?
11
11、巧合 。。。
眼前这件事真是可大可小,却只能急不能缓。且不说今天在明毓宫里的事暂时被自己按下,就连去了成都府查询沈凌的人,也是三日内必返。高林不禁回忆从见到沈凌开始的种种,总觉得眼前的人身上有许多秘密,但是又似乎没有机心。难道他是故意漏出破绽?高林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孤身一人前来,稍有不慎就死无葬身之地,哪能不把这些做得水滴不漏?那难道他是真的就太过简单?高林在深宫内院里在权谋斗争里生存了这许多年,已经快要忘记简单的人是什么样的了。
高林站在案旁,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他不断地想出各种可能,又不断地否定自己。墙头的烛火在夜色里摇曳,更增添了他心里焦躁烦闷。
沈凌坐在一边,想着刚才高林的话:“为什么他要说现在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呢?难道我难逃一劫还会连累别人吗?”她又想到下午那些宫女宦官的恐惧神情:“是了,大家不都说伴君如伴虎吗,说不定会连累那些人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