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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时,麦安安宴请蒂丝和丽莎,三人坐在桌边,莓米站在不远处守着,有侍从在,用餐的事宜不需要她伺候。
佳肴刚刚上齐,大家都还没动筷,麦安安忽然开口道,'莓米,过来一起吃。'
'属下怎敢。' 莓米立刻低头,站在原地未动,蒂丝毕竟是七区贵客,这种场合与她平日和麦安安两个人时不同,麦安安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提议,莓米怎么会随便放肆,而且也该考虑提防麦安安是否是在试探她,之前那晚她逾越身份的事让麦安安很不高兴,虽对方未再提及,但莓米却时刻记在心里,越是得宠就越要恪守等级尊卑,如今的她需事事顾虑,出不得半分差错。
麦安安嘴角弯起弧度,'你和小可爱不是相处得很熟么,蒂丝也不太介意这种事,过来吧,省得等下你还要再去餐厅。'
莓米抬头看看麦安安,又看看蒂丝,见蒂丝单手托腮,正望着她玩味的笑着,虽未说话,兽瞳却动了动,算是示意她快点坐过来。
'。。。是。' 莓米只得顺从坐到麦安安身边的位置,侍从立刻为她添了副碗筷。
此时,麦安安才缓缓握起桌到的筷子,'你那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是要吃了她,还是吃饭呢?' 她眼是瞧着美味,话却是对蒂丝说的。
'我怎么敢吃她,吃了她,有人岂不是要。。。' 蒂丝歪着嘴角,话未说完就看到麦安安不悦的冷冷瞟了她一眼,余下的话蒂丝尽数咽回肚中,只留下一声好笑的轻哼,这麦安安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别扭家伙,明明就很在意那个女人,却自己拒绝面对,也不准别人承认。
与其打交道这么多年,蒂丝算是除了麦老头之外最了解麦安安的人了,甚至比她那两个哥哥和同姓的家族亲戚还要了解。
莓米不明白麦安安和蒂丝之间谈话的意思,她只是安静的吃饭,偶尔照顾麦安安,做属下该做的事,丽莎也是默默无言,虽然心里始终装着莓米的事情,可从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毕竟她也不再是小孩子,虽说仍单纯善良,但心智城府还是自然而然的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化。
这一顿饭,没什么气氛,但安静中也没有局促,只像一家人普通的晚饭,不需要客套,也不需要氛围,平平淡淡最好。
晚宴过后,蒂丝带丽莎在麦家最豪华的客房里过夜,反正没有急事,打算明早再回七区。
而麦安安和莓米则舒服的泡过香薰浴回到房间里,在雍容的黑色床榻上,两人各捧一本书专注看着,莓米小鸟依人般斜依在麦安安的肩头,壁灯的光芒碎片犹如精灵散落在她们之间,挥动着翅膀,盈着灵动的光韵。
微黄的纸页上泛着淡淡的陈旧气息,混合着麦安安的幽冷凝香,缭绕着莓米的肺腔,贴着她淡淡的温度,轻轻翻过新的一页,新的文字、新的段落,映入眼帘,悠闲的看着,心如祥和的湖面。
何谓幸福,不过如此,简单也短暂,似海市蜃楼。
*****
待到轮休长假期间,莓米抽空去了趟九区,与无名和摩赛相聚。
三人坐在一起闲聊,摩赛话唠似的讲着他们最近做的事情,无名懒散的半坐半躺,始终用灿烂的笑容望着莓米。莓米先是如常般听着,鲜少言语,随着能聊的事情越来越少,摩赛和无名都隐隐察觉出莓米的微异。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无名突然坐起身,收敛了笑容,挑着眉尾漂亮的金属环问莓米。
莓米笑了笑,轻叹,'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找你们,可是除了你们,我却再想不出其他人能让我有足够的信任去托付这件事。'
'犹豫什么,你说吧,什么事我都会替你做。' 无名说得干脆利落,甚至连思考都不需要,摩赛虽然没说话,不过一直在点头,很赞同无名的每一个字。
莓米伸手拍拍无名和摩赛的肩膀,'谢谢,不过话说在前头,这件事,就算你们不愿帮我,我也绝无怨言,因为这是要赌上性命的局,也许最后连我也会死掉。'
'呵,放心说吧,如果不是事关重大,轻易就能解决的事,你怎么会开口要我们帮忙。'
面对无名和摩赛坚定的态度,莓米当真开始不忍,这与曾经的任务和交易都是不同的,她没有能力确保摩赛和无名的安全,倘若事败,他们恐怕都要为自己陪葬,可是,这种事偏偏就只能找最亲密和信任的人,'那我说了,我。。。要在十一区建立一个能与麦家对抗的家族,我希望你们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助我完成大业。'
此语一出,摩赛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无名倒是出平静得出奇,默默望着莓米,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你们一定会想问我是不是要背叛麦安安,我的回答是,是,这某种意义上确实算是背叛她,一切必须秘密进行,风险你们应该明白,所以我说,这是要赌上性命的局,我不强迫你们参加。'
'原因?给我个你背叛她的理由,是为了自由吗?' 无名开口。
说到自由,莓米想起曾经与无名一起参加芾汀的日子,那时为了自由和生存,心无旁贷,而如今拥有的多了,杂念和贪欲也多了,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去想自由这两个字,她已为麦安安纠缠了太长的时间,耗费了太多的精力,竟依然觉得斗志勃勃,'不是为了自由,而是,我爱上了麦安安,我要站在与她平等的位置上随心所欲的去爱她,而不是以下属或什么其它的身份卑微的留在她身边。'
'你不怕她因此恨你,对你赶尽杀绝?'
'所以我需要力量来不被她杀掉,她爱不爱我是她的事,我爱她是我的事。'
又是一个炸弹,摩赛已经整个呆掉,无名耀眼的色彩仿佛瞬间像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半晌,忽然如往常般咧开嘴笑了,'你肯为她不惜性命如此冒险,必是深爱。'
'通常孽缘,孽爱,总是不得不付出更大的代价,若得偿所愿,死而无憾。'
'好,我帮你,这条命本就是你给我的,所以从今以后,还给你也是应该的。愿听凭差遣,尽心效力,赌上性命为你实现去爱麦安安的愿望。' 无名字字说得轻松,笑颜璀璨,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许下的是刻入灵魂深处的承诺,一生无悔。
莓米之于无名,从最初只是一个美丽而略带心软的女人,到后来变成她的救命恩人,再变成朋友,莓米在无名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她越来越在意她,越是在意,就越能发现她的改变,她的成长,她的魅力,迷恋上一个像莓米或者麦安安这样的人,就如同喜欢上一件绚丽夺目,嵌满流光溢彩珠宝,绝世无双的奢华工艺品般简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会不对美好之物向往呢。
在天空翱翔畅游的鹰被自己束缚住,自由比生命更重要,可在爱情面前,它却轻如一片在空中凋落的羽毛,不堪一击。
☆、地狱之地
'谢谢;谢谢你。' 莓米微笑;点点头,然后看向摩赛;摩赛还处于巨大的震撼中没缓过神来;半天才有点反应;嗯嗯口水;'莓米,你是说,你爱上了那个人人畏惧的恶魔,你疯了吧!'
'爱上恶魔的人类会是正常的么,所以以后,我也要成为恶魔。' 莓米说着,歪头微眯双眸;妩媚妖娆却也隐隐透着高傲霸气,那样的风度华彩丝毫不逊于麦安安。
'你是说真的。。。' 摩赛又看看无名,发现她已经彻底的接受了这个现实,这才渐渐冷静下来,低头想了想,然后攥紧了拳头,'我也。。。。加入,虽然我不能理解你竟爱上麦安安这件事,但我愿意帮你,而且我出生于贫民之域,此前一生都在为生存和不作奴隶而拼搏,如果真有机会能在十一区干一番事业,那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荣耀最像个男人的事,至于死不死的,全凭自己的能力。'
摩赛的话说得不如无名那般坚定和有底气,这可以理解,毕竟他与无名的阅历是不同的,莓米很欣慰摩赛的选择,还是不得不提醒他一句,'摩赛,你要考虑清楚,前路凶险。'
'放心吧,虽然我确实有些害怕,不过,我也会尽力的。' 是男人就要有担当,承诺过的事怎会后悔。
莓米站起身,向摩赛和无名深深弯腰,鞠了一躬,'你们把性命托付给我,其实也是我把性命托付给你们,他日若功成,我必不会亏待你们。'
'客套话可以留到以后再说,现在说说你准备怎么办吧。' 无名打断莓米。
莓米重新坐下来,'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对抗麦安安简直是痴人说梦,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所以我们现在最首要要做的就是提高自身的实力,不断韬光养晦,将来一举爆发,否则,麦安安是不会给我们细水长流的成长机会的。'
'你是说,要我和摩赛进行特训?'
'是,不仅是你们,连我也一直在暗中苦训,如若实力不足,别说是麦安安,就连十一区那些豺狼虎豹都能把你们吃了,这一点,无名你有亲身体验,而摩赛你也应该是清楚的。况且,对抗麦家,我们需要招揽更加强大的手下,要是自身就很弱,又怎么可能去领导那些人。'
无名和摩赛点点头,对此很是赞同,莓米这时掏出一柄钥匙和两部新型联络器,又接着说,'我在十一区无家族自由地带有一处房子,是我很久前悄悄买下的,麦安安并不知情,就把它作为我们在十一区暂时的基地,你们要辛苦些,现在不受苦,将来就会丢性命,训练需要的财物都不用担心,以我个人的积蓄,足以应付这前期的消耗,还有就是,在提高实力的同时,注意挖掘收卖一些可用的人才,我们得拥有自己的势力。'
那套房子是莓米知道麦安安喜欢自由地带后才特意买下来,希望有朝一日能与麦安安同住,给她个惊喜的,没想到如今,却用来背叛麦安安,不过这对麦安安而言,也同样会是个“惊喜”。
'我懂了,一是提升自身实力,二是收卖人心,笼络势力,对于你的目标,这段酝酿期确实是必不可少的。' 无名眨眨眼,想了想,'话说,我想到九区也同样有个可用之地,就是当年海格家族的那个实验基地,虽然入口被炸,但只要打通,里面可是个隐蔽的好地方。'
'嗯,那确实是个好地方,而且,说到人,我手下也有一批,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如果经过训练的话,也许能派上用场。' 摩赛接过了话题。
'九区的基地倒是可用,但摩赛你的人杂,未必全部可用,可用之人要留住,好好磨练,不可用之人,切不可心软,留在身边就是祸患。' 莓米担心摩赛会过于感情用事,摩赛生活的世界,虽然艰苦,但和吃人不吐骨头的十一区还是相差甚远。
'安啦,还有我在,你只要指示我们该做的事,其它的,我会好好替你把关。' 无名说罢,笑着把胳膊搭在摩赛的肩膀上,搂着他道,'这家伙虽然有点废,不过也是知道轻重的,绝不会拖累你。'
莓米笑了笑,望着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