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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吧?可为什么一想到凌嘉,心却总是吊在半空,没有安全感呢?以前与桑榆交往的时候,从没有过这种感觉的啊,难道是因为那时的自己太年轻,想的不够多,现在的自己已长大,想的足够多的缘故么?
或许吧,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毕竟安全感这东西,是自己给自己的,与他人没有太大关系。
不知不觉中,路璐睡着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晚路璐做梦了,梦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原,阳光明媚,花香鸟语,她和桑榆在草地上你追我赶的嬉戏,转眼间,桑榆穿着婚纱向她挥手说再见,路璐一个人在茫茫草原上跑啊跑,想抓些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这时穿着同样婚纱的凌嘉出现了,那么美丽,那么动人,那么遥不可及,路璐伸出手,想触碰她的脸,手落之处,却是没有一丝重量的空气。
刹那间,天色变暗,草原亦变成了沼泽地,片片枯黄的芦苇随着阴凉凉的暗风飘荡,仿佛夜间海面上翻卷起的那一层又一层无边无际的巨浪,有苍鹰在低矮的云面上飞过,凄叫一声后,没入云端,回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久不绝止,路璐在沼泽里越陷越深,她挣扎,想逃离,可没用,淤泥渐渐没过了她的肩,绝望中,她看到了父亲那张饱含怒气的脸,看到了母亲那滴痛彻心扉的泪,疼痛蔓延过路璐的全身,她几乎要窒息了……
路璐满头大汗的醒来,大口大口的喘气,想起那个乱七八糟却清晰依旧的梦,心里一片慌乱。
天还没亮,路璐却无法再去入睡,她拿出一支烟,穿着睡衣坐到阳台慢慢的吸。
深秋的黎明,天气已经很凉了,门窗没关紧,丝丝寒风吹过,路璐却没感觉到冷,她似是隐隐看到了凌嘉在她父母的殷殷期望中,披上了一件雪白高贵的婚纱。
路璐回到卧室,拿起手机,找到凌嘉的号码,她想问凌嘉,你爱我么?我们可以相爱么?
可手指触着键,却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
即使爱又如何?不管爱与不爱,自己受过的苦,又怎忍心去让心爱的人儿再去尝?
路璐颓然的放下手机,重新坐到阳台,手机离手的那一刻,没了电。
她重新燃起一支烟,心在不断吞吐的烟雾里,变得与室外的空气一样冰凉。
这一天,路璐一直想着那个梦,想着桑榆和凌嘉,也想着自己的父母,整个人恍恍惚惚,似是喝多了酒,甚至连手机没电自动关机她也没有察觉。
画画时,梅馨想问路璐怎么把手机关机了,可她见到路璐那副一直脸色苍白又心不在焉的样子,把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犹豫几下,她问路璐怎么了,路璐无精打采的沉默一会后,才说:“梅馨,我想爸爸妈妈了。”
梅馨心里一酸,把路璐抱到怀里,像母亲那般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梅馨,你和秦浩要买房结婚,叔叔阿姨们一定都很开心吧?”
“嗯。”
“真好呢。”
“别胡思乱想,你这样……也挺好。”
“呵。”
路璐躲在梅馨怀里,悄悄落下了一串泪。
这一天,凌嘉神清气爽的起床,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给路璐打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可按下号码,得到的回应却是关机提示,凌嘉想路璐可能还没起床吧,没有在意,中午再打,依然关机,凌嘉开始皱起了眉,下午再打,还是关机,凌嘉开始愤怒,晚上再打,照旧关机,凌嘉彻底愤怒了。
这算什么?昨晚在酒店一场激情之后,凌嘉本以为路璐会迫不及待的给她打电话,她来不及等路璐电话,主动打给她,没想到她却关了机,还一关就是一整天,若说早晨关机是因为没睡醒,那白天总该是开机的吧?难道路璐根本不喜欢她?凌嘉开始狂躁。
凌嘉长的漂亮,工作不错,家庭还好,追求她的人并不少,她习惯了别人拿着鲜花对她讨好的笑,也习惯了被动的接听那些追求者的电话,却不想她第一次主动,就被泼了一头冷水,那一声声冰冷的“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让凌嘉怒不可遏。
陷在爱情中的人,多是智商都会变低,做事也易冲动的。
凌嘉觉得路璐关机,是对她不在乎的表现,她从来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她暴躁的想,路璐一定是还放不下桑榆,所以不想面对她,既然你以关机来逃避,不想跟我纠缠,那我就随了你的意,从今以后我再给你打一个电话我就不姓凌!
路璐晚上回到家,才终于发现手机没电了,她换上电池,接着跳出一个个凌嘉的未接来电,路璐看着号码,又想到那个梦,心里一阵疼痛,这么多电话她一个也没接到,凌嘉一定生气了吧?可即使接到又能怎样?
与桑榆的相爱仿若昨天,与桑榆的分手就摆在眼前,路璐一点也不敢确定,她和桑榆的过去,是否就是她和凌嘉的未来。
有多少人,轰轰烈烈爱一场,刻骨铭心痛一生,关键时刻,路璐怕了。
罢了,罢了,感情这东西,她玩不起,既然最后终是各走各的,就趁着彼此还没有彻底的完全陷入以前,打住吧。
可路璐忘了问自己,她对凌嘉,整日时时刻刻的想着念着,即使桑榆陪在身边,她也忍不住的透过桑榆去追随凌嘉的影子,如果这还不叫彻底陷入,那什么还叫彻底陷入?
第 47 章
路璐和凌嘉的电话,的确是打住了,可心却没打住,路璐想凌嘉想的越发厉害,而凌嘉那边,越是生气,也越是想路璐。
人人都会赌气,凌嘉是人,她也会赌气,而天下人,赌气的方式,多是半斤八两。
凌嘉想既然路璐不在乎她,她也不要在乎路璐,这会正好张硕追她追的紧,凌嘉一赌气,就偶尔和张硕一起出入,想借他人的殷勤来忽略路璐的冷漠。
张硕是蒋建国的表侄子,在电视台工作,除了脑袋大些,整体来说,人长得还算不错,文质彬彬,模样要比向云天好的多,以前碍于向云天的关系,张硕对凌嘉表现的并不积极,现在得知他们二人已分手,张硕想钻个空子,他认为这是他的一次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凌嘉有洁癖,在感情上也有洁癖,尽管她现在和路璐莫名其妙的在冷战,但她心里早就认定了路璐,所以她与张硕之间,只维持在朋友这一层面上,彼此间除了举止有礼的吃个饭,聊个天,再无其他。何况凌嘉在工作上难免要与张硕接触一二,再加上蒋建国这层人情关系,互相做个表面上的好友,也是人之常情。
路璐触动了周静那根年轻的心弦,周静自是不会轻易放过她,每天给路璐打一个电话,几乎是不会少的,每隔两天也会请路璐吃顿饭,好培养感情。
路璐从凌嘉那里得知周静对她有意,便对周静刻意疏远起来,有时难拒盛情相邀,路璐会身不由己的陪周静吃点东西,但在一起聊天时,路璐会有意说自己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疼爱自己的老公,有个可爱的孩子。
周静一直都是个颇懂礼数的人,见路璐对她无意,也只好压住心底那根乱跳的神经,转而以朋友的身份祝福路璐能早日实现她的愿望。
路璐感激周静的善解人意,见周静对她再无其他想法,也诚心诚意的与周静做起了朋友。
周静微笑,做个朋友也好,毕竟,有很多时候,朋友要比情人来的更长久些。
那天张硕去找凌嘉,正好碰到向云天,向云天对凌嘉可是一直没有死心过的,两个男人撞到一起,天雷地火也随之而来,他们大眼瞪小眼,直想把对方瞪趴下。
张硕想,人家凌嘉都不要你了,你怎么还厚着脸皮来找人家呀?看你身板比城墙还厚实,脸皮估计也薄不到哪里去,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羞耻啊?
向云天想,凌嘉现在心里那位难道就是他?这小子为了她吃了三个月的萝卜?吃什么不好你学兔子吃萝卜,看你长一副兔子样,你到底脑残不脑残呀?
凌嘉冷冷看着这一幕,心里讥笑,有个热闹看倒也好,至少不用去想那个该死的女人,乍想到路璐,凌嘉又是一阵气愤,这个混蛋,整整十三天过去了,竟然一个电话也没打来过,难道真的把她给忘了?
但当凌嘉冷静下来,把前因后果想一想,却突地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她与桑榆在工作上不时要打交道,与桑榆聊天时,她婉转的提及路璐,顺便仔细观察桑榆的神情,她发现桑榆提到路璐时,尽管神色会变的温柔许多,却带着怎么都挥不掉的一丝失落,这让凌嘉知晓,路璐和桑榆之间,尽管还有牵连,但她们的关系,应该也只是比朋友要好一点的好朋友。
路璐的性格凌嘉是知道的,她知道路璐尽管比她年纪小,可对待感情上却也从不会玩闹,而路璐看向她的眼神,那遮都遮不住的爱意她也是能感受到的,那为什么路璐会突然与她中断了联系?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受了什么刺激?想到路璐曾为桑榆而与家人闹翻,之后桑榆却对她提出分手,凌嘉心里多少有了点数,路璐应该是怕了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伤过一次,自然会怕再受伤。
凌嘉决定放下面子,等到周末,亲自找到路璐去问个清楚,她错过一次初恋,而路璐身为女人,对凌嘉来讲,也算是一次女人间的初恋,这次初恋,显然要比上次初恋来的更深刻些,她不想再错过。
凌嘉在思考的同时,桑榆也在思考,她与路璐重新接触的时间不能算短了,路璐对她也一早就像以往那样自然相处了,可路璐还是依然与她保持着很大一段的距离,路璐虽然没有明说,但她能感受的到,桑榆敏感的察觉,路璐心里有个人,可那个人是谁,桑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她想直接去问路璐,可又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心里纠结不已。
好在这段时间有吕楠帮着桑榆分心,桑榆的情绪有时倒也能及时翻转过来。
桑榆和吕楠,自打那次在周静公司周年庆上相识以后,便熟络起来,吕楠看到桑榆的作品后,极为欣赏,所以她公司里的一些大型广告或宣传册,现在基本上全部经由桑榆接手来做,工作上的接触一多,自然而然的会渗透至生活,两人在空闲时,常常一起喝个下午茶,或一起去逛逛街。
吕楠依然像蝴蝶一样在帅哥美男堆里打转,桑榆见后也只是一笑,从不说其他,对吕楠的私生活也从不过问,吕楠很喜欢桑榆的这种沉静性格,很喜欢桑榆那双从不多说话,却处处透着了然于胸又似是能藏川纳海的眼睛。
只是桑榆身上有时散发出来的忧伤却被吕楠看了个透彻,与桑榆相识的这些日子,吕楠得知她并没有男朋友,依着桑榆的家庭条件,也不该会有什么太伤心的事,那桑榆身上的忧伤从何而来?她又是在为谁而忧伤?吕楠对此产生了浓重的兴趣,天生直爽热情的她,很想为桑榆排忧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