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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床共枕了一晚上,林意眠睁着眼睛到天亮。
夏昕自一觉好梦中醒来,像是猛地想起些什么,便向双眼浮肿的林意眠问道:
“对了,昨天洗澡的时候,你抱着我喊‘美人’,美人是谁?”
饶是林意眠一夜无眠,脑袋空白,但是这种如同恶毒王后询问无辜魔镜的问句令她虎躯一震。
“美人……美人就是你啊,刘硕真是好运气,能找到像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夏昕嫣然一笑:“哦,原来你说的是我,但是美人什么的,你真是太过奖了。”
(7)
同床共枕之事后,林意眠很快地找上刘硕,说是要通过他将那天晚上住酒店的钱给还上。
刘硕平日与她除工作以外,并无来往,一听来意,便摆手摇头,客气地道:
“不用了不用了,这件事我听她说过了,这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别放在心上。”
林意眠觉得很不好意思:“呃……要不你把夏小姐的电话号码给我吧,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得亲自向她道谢比较好。”
“……这也没什么好谢的,但你跟她做朋友这也很好。”刘硕刚取出手机,正准备查找号码,却听见不远处有同事喊道:
“我们的项目更新了版本,林意眠你还不回去做测试?!”
这么一声呼喊犹如当头给她浇了盆冷水,林意眠朝着他尴尬一笑,转身走出技术部。
她心如死灰一般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由叹息:美人,看来我们是有缘无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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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眠有个习惯,也不只是从谁先开始的,总之每个月领到工资后,便少不得跟自家表妹去吃一顿狠的。
这回两位说好了要去喜鹊吃自助餐吃到吐,表妹早在十天前拍下了团购劵,78元/位任吃。
原计划于星期五晚上七点在喜鹊见面,然而,星期四晚上表妹在Q上留言:
我发烧了,39度。明天是团购劵最后的使用期,我已经给你捎了快递,你找个人陪你吃到吐吧。
星期五早上看到这条留言的林意眠整个人都斯巴达了,虽说整个公司都是人,但她总不能随便抓个同事吃到吐啊!何况公司上下就她一女的,就算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跟同一团队的男同事搞暧昧。
林意眠在十一点签收了团购劵,无奈何之下、她走进技术部,捂着滴血哀泣的胸口,笑得一脸诚恳地将团购劵递予刘硕:
“上次多亏了夏小姐送我一程,我回去想想总过意不去;也刚好,团购网的自助餐有优惠折扣,我就特地拍下来了。”
她极力控制着自己往回缩的双手,笑容灿烂的脸皮几乎抽筋:
“今天应该能早点下班的吧,刘硕,你得把握机会约夏小姐一起去哦。”
男同事听了前面那句本还想客气的拒绝一下,但林意眠后面那句实在颇具吸引力,他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期待与喜悦,便爽快地接下林意眠借花敬佛的谢意。
不管是什么样的公司,员工们总是有做不完的工作,紧急的,优先的,不可延误的。
林意眠每天都觉得自己有做不完的工作:写报告,做测试,导数据,跟进BUG的修改——然而突然有一天,她顿悟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并不是每一样都如同自己想象的那么紧急,如此下来,她便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式,上司交待的每一项她都记录在案,然而只有当上司催促或者该文件急需时,她才会动手去做。
这天晚上将近七点的时候,林意眠正准备下班时,只见刘硕急煞了脸色地冲进办公室,大步地行至她跟前,心慌意乱地直奔正题:
“意眠,今晚我是赶不上了,项目的新版本出了问题,技术部这边我实在是走不开。”
乍闻此言,林意眠比他还急:“那可怎么办啊,我这边需要提交什么数据,还是说我得继续加班?”
刘硕摇头撒手:“不、不,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陪夏昕过去喜鹊,我都跟她约好了,现在这样子,我怕她闹情绪。”
林意眠斜背提包,扯过门卡,顺手还关了电源:
“她在哪儿,我向你保证她一定不会闹情绪。”
语毕,她只怕对方反悔了,大步流星地奔出公司。
(8)
夏昕就站在公司所在楼层的走道上,低垂螓首,安静地等候电梯。
远远看去,只见美人冰骨玉立,纤姿袅娜。林意眠只道她是久候男友、心里生了闷气,便小心翼翼地贴近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夏小姐?”
夏昕抬首,淡然一笑;美人蛾眉轻蹙,面带愁绪:
“林小姐,真巧啊。”
林小姐看了她这般形容,也不知该安慰她还是该打击她。
“叮”地一声,电梯到达她们所在的楼层,铁门开启,两人踏进厢内,夏昕始终落寞地偏转着头,铁门关上时,林意眠终于鼓足了勇气去拉她的手:
“夏小姐,可以让我陪你吗?”
夏昕抿唇不语,然而两人紧扣的指尖只道电梯门再度开启前,谁也不舍得放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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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打了辆计程车,到达餐厅时也将近八点了,林意眠问清楚了对方的喜好,便一个劲儿地往餐区跑。寿司甜点煎扒海鲜地摆了一桌,奶茶咖啡汽水啤酒一杯接着一杯。
夏昕看着这琳琅满目的食物亦是眼前一亮,每样尝了尖儿,便放下刀叉,想到了自己喜欢吃的、便叫林意眠去拿。
及至两人回过神来才发现拿的东西太多了,肉类海鲜的根本吃不完——尤其是海鲜,那生蚝鱼生浅尝时只觉得鲜美动人,然而多吃两口、冰凉的软体组织瘫在嘴里、吸收了口腔的温度,软体组织随着牙齿的碾压磨噬,仿佛注入了生命,随着口腔的运动而缓缓攀爬着,蠕动着。
夏昕啜一口冰茶,取了叉子切了一口蛋糕,抹茶口味的忌廉沾上唇线,粉色的樱唇融进了蛋糕的芬芳,愈显得柔软甜美。
林意眠垂首,那柔软的、形状姣好的唇就这样不自觉地摆出各种诱人的姿势,大胆而肆意地邀请着她。只是这样悄无声息的意/淫,便已令她胸口一阵一阵地滚烫起来。
从晚上九点十五分,餐厅的员工已经准备收拾食物,食客陆续离场,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然而就这样与她分别,林意眠是说什么也不甘心。
两人走出餐厅,夏昕瞥了她一眼,似乎也在等待着她说些什么——林意眠看着电梯逐渐上升的数字,佯装随意地启口说道:
“……我们去逛夜市吧,好不好?”
夏昕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然而她们走出商业大楼后,夏昕却是首先转过身去往步行街区域那儿走。
此时,商业步行街正是热闹的时候,十步一街灯,火树结银花。那耀眼的光华照亮了人们带着喜悦的瞳眸,炫丽的彩灯氤氲梦幻的光影渗进每个路人的笑靥之中。
林意眠并没有特别低想去买些啥么,然而她与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却惊喜地发现每一家商铺、每一处街灯都让人如此眷恋,就算是昂贵得骇人的标签也瞬间变得可爱起来,就这样并肩地走着,一点一点地去贴近眼前的这个人,心里已是说不出的满足。
(9)
街灯氤氲了一层薄薄的白光温柔地裹上夏昕曲线诱人的身段。
夏昕说:我今晚其实并没有生气,因为有你陪着我。
夏昕说:你要回去了吗……我还想跟你待久一点。
夏昕说:现在已经搭不上末班车了吧,我住的公寓离这儿不远。
夏昕说:其实我很害怕的,害怕自己真的喜欢上你了。
所有的事情就像做了一场梦——夏昕打开出租公寓的门,她就站在房子中央,温柔地微笑着,小公寓只有房间跟卫浴间,房间里搁了两把椅子,一张大床、风扇,几处电插,并没有多余的摆设,乍眼看去,林意眠还以为自己进了学校的单间宿舍。
夏昕水眸流转,转出了悠光涟漪,勾勒出风情深韵。
她笑着说道:“……我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在想,自己进入社会这么多年,也算是存下不少的钱了,然而我后来才发现,即使我赚再多的钱,也买不起一套房子。”
林意眠懵了,她有那么一刹那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个人的差距,然而她不愿深思,现实里的经济、年龄差距似乎都离她很远。
“我……我家就在这边,跟父母生活了这么久,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夏昕还是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的面前,抬起莹白纤巧的双手捧起她的脸——开始时只是用自己的唇瓣揩上她的,一下又一下,林意眠就像是触电了,休克了,唇瓣上被肆意逗弄得非常敏感,她瑟缩了身子,然而她自动献出双唇,让对方含着自己,吮着自己,舔着自己,爱着自己。
“林意眠……林意眠……”
夏昕的声音成为了最狡猾的猎手,控制她的心思,禁锢着她的思想,撕扯她的理智——现实中的手将她推倒在床上,在辗转缠绵之间引诱着她敞开自己。
夏昕的唇滑行至颈侧,摩挲着她的纯真;夏昕的声音穿透了她的心房,像毒蛇绞紧花藤,一点一点地诱哄着稚嫩的小花服毒饮鸠——
夏昕突然地闯了进来,猝不及防地侵占她,玩弄她,吞噬她,直至吮净骨髓,纤毫不留。
夏昕雪白的双臂在她左右两侧,散落的长发纷纷滑落下垂,下/体秘花交接,阴/牝相就。她望进对方茫然失神的眼眸,笑着对她说:
“林意眠,我差点就喜欢上你了。”
(10)
每当林意眠掀开自己酒红色的笔记本电脑时,她总忍不住想起夏昕。
尽管在公司里,她跟同事刘硕并没有太多的交集,然而两人迎面地碰上了,她总忍不住心虚地移开视线,低头侧身离开。
明知道同性之间的相恋是禁忌的,然这种禁忌所带来的快乐却是难以言喻,无法将自己的快乐昭告天下、其实这种潜藏在心底的隐私也是一种隐性的快乐。
即使夺人所爱是背弃道德,她仍是无法停止内心满溢的情感。
她主动地将纸卷所有QQ号,手机号都输进夏昕的手机里,然而打开对方手机时,赫然发现了同事的名字被设在首位,就连他来电时的铃声都是特别设置的。林意眠总想狠下心来,将这个号码彻底删除,或许设置为拒接电话,然而扪心自问,她并没有这个权力与立场去干涉那个女人的隐私,毕竟她不是她的谁。
每至周末,即便对方没有空闲的时间,她总觉得不安、按捺不住地想要出门见她。
夏昕似乎很忙的样子,然而并没有拒绝林意眠见面的要求,她跟意眠约好,周日晚上八点在市中心的纪念堂站见面。
林意眠颇觉受宠若惊,她觉得是自己打扰了对方,在她心里,夏昕是一位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情人。她连晚饭都来不及吃完,即换上一件米白色无袖紧身衣,外罩同色对襟短袖背心,下着水蓝百褶裙。
还未到晚上七点,她便乘坐公交,从住处到达纪念堂的站台约为半小时车程。她从晚上七点半开始呆站,紧张焦躁地东张西望,她还怕自己近视眼将人看漏了,特地戴上了眼镜,站在灯柱下,时而观察地铁出口,时而又凝视汽车驶来的方向,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举措似乎太过火了,像未成年人一样地情窦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