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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站在窗前挂了电话,回身按住蓝斐颜收拾行李的手:“我们不回去了。”
“啊?为什么?”蓝斐颜一愣,喂喂喂,如果你这时候要跟我说你想和我私奔我可是不会同意的,我还要回去读博呢,前半辈子浪费在女人们身上的青春岁月要全部补回来,说起来还是简单让她发奋图强的,但是……
“你又在想什么?”简单一句话说完就看那女人愣神的几秒之间表情千变万化,她不得不调动自己并不那么活跃的脑细胞费劲的猜测她到底在想什么。要说曾经有人极为藐视的说简单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形兵器,但是简单她本人却觉得这不失为一句赞美——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笨一点有什么不好,至少已经够用。
可是在遇到蓝斐颜之后她才开始正视起和高级知识分子的交往过程中,双方的智商和情商的差距是多么难以弥补,纵然她也能毫无阻碍指挥一场战役而后者显然不能,但是爱情的攻防战显然不在她能够胜任的范畴以内。
“亚洲爆发了一场非常危险的疫病,传染率很高,致死率也很高,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在欧洲避一避比较好。”她解释着,顺手上网退掉了机票。蓝斐颜对于她独断专行的做法并没有表示异议,不知道是否是出于动物敏锐的直觉,只有在她自己不会有意见的事情上简单才会这样‘独断专行’。这反而变成了一种贴心,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只要是这个人做的决定蓝斐颜就百分之百认同。
已经分不清两者之间的区别,她从学校辞行之后和简单在德国宁静的国土上已经度过了一个星期的悠闲假日,原本也已经准备回国,但是这时突然传来这样的消息倒是不得不把原定的日程往后延。出于某些考虑简单希望能转道去欧洲一个小国,只是唯一的问题是蓝斐颜的签证是德国的,而非申根签证。
事实证明她低估了这个世界的镜面——那个见不得光的地下世界里有很多神奇的人和事,在光明世界里简单只是一个普通的,也许身价有点高的雇佣兵,但是在地下世界‘狙妖’的大名足以让每一个人如雷贯耳。
不过就是在外面去转了一圈而已,一天后蓝斐颜就拿到了她的新签证,而且,她反复看了N多遍也没看出这张不需要她出示任何证明就得来的签证和真的有什么不同。
“不用看了,那和真的是一模一样的,或者说,如果不是你没有留下申请记录的话,那就是真的。”简单把蓝斐颜的行李物品都放进后备箱,那辆手续齐备的SUV奔驰GL450从她们下了飞机以后就等在机场里,而种种证件上都显示,这辆车是早在2008年就被简·福兰特小姐买回家的。
不仅如此,证件上的简·福兰特小姐还是一位德籍华裔,出生于首都柏林,并且在德国已经生活了至少二十年。
蓝斐颜反复的查看着证件上的照片,一边对比着简单专心开车的侧脸:“天呐,你们简直……简直……”她已经找不出词汇可以形容他们这类黑暗生物的行事风格了,只是这种完全视各国的法律法规如无物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简单看着她兴奋的手舞足蹈,淡淡的笑笑转过头专心开车:“也许会耽搁一段时间,你跟学校说了吗?”
“嗯嗯,我打过电话了,反正现在学校也停课,所以完全没关系!”蓝斐颜说,看着公路有越来越荒凉的迹象,不由得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嗯……”简单皱起眉,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向蓝斐颜解释,但是蓝斐颜很快转移了注意力:“简单,后面那辆商务车是不是我们在机场看到的那辆?它一路都在我们后面呢……诶!不见了!”
简单一听立即回头,但是因为乡间公路蜿蜒曲折,仅仅几个过弯那辆车就被掩去了踪迹,简单沉下脸狠踩一脚油门。
空中开始飘起雨,细细的雨丝干扰着视线,蓝斐颜感觉到车厢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改变,明智的闭紧嘴巴,悄悄看着简单的脸色。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很抱歉,我才开学,宿舍网络没弄好,杂事又比较多所以几天都没有更新
今天应该就能弄好网络,之后我会尽量稳定更新时间的
这章有点少,大家将就一下(逃~)
与枪为敌(GL)最新章节列表 坚守·二
开始时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的越下越大,停在教堂外的奔驰车尾巴没能被屋檐遮住,早就被冲刷得锃黑发亮,蓝斐颜裹着简单的大外套坐在屋檐下看着外面,手里捧着神父好心泡来的热茶。
简单说杀手们不知道为何都特别钟情于教堂,没事的时候总喜欢跑去对着神像发呆。蓝斐颜问,那简单你呢?简单愣一愣,我又不是杀手。
士兵们是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来多愁善感的。所以士兵杀人不一定有杀手那么厉害,但是通常都比较干脆。
蓝斐颜问简单,我们在这里干什么?简单说是在等一个人。
是杀手吗?简单想了想,点点头,对,是个杀手。末了,又有些不安的问,你怕吗?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掺和在这些事情里面的。只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安全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失了尖锐,郁郁的看着圣母柔美的侧脸,她的脸被窗外帘帘雨声诗意,这场景似一场喃喃无声的祷告,有些温柔不用出口,蓝斐颜用力握住她的手,你身边,在你身边,就是最安全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蓝斐颜相信,这个人一定会保护她的,就像那三万五千英尺的高空上她对她说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荒郊野外被孤立在世俗之外的小教堂仿佛给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隔成了一座孤岛,只有她们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神父。老神父在后面张罗着晚餐,简单陪着蓝斐颜坐在窗边,很快,天暗了下去,她们吃了一餐简单的晚餐,喝着热汤和老神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似乎是经常遇到这样莫名其妙的旅人,老神父对她们不合时宜的出行和特殊的关系没有一点好奇,只是始终挂着温和宽厚的笑容招呼她们,老神父的德语并不很好,话不多,只是看着人温暖的笑,蓝斐颜抵抗不过这亲切友善的笑容,没多久就自发自动的去帮忙收拾餐具去了。
教堂很小,除了神父自己的小房间并没有多余的屋子可以住人,简单去把车上的衣物都拿下来,在长椅上铺了一下准备让蓝斐颜将就一晚。蓝斐颜看着神父做完祷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连忙伸手去扶。
“神父……”她知道自己嘴欠,可是她真的忍不住想问:“基督教的教义里,是不是反对同性恋的?”
神父慢慢的转过身,仍旧是对着她笑:“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收留我们呢?”她不解这个问题很久了,《圣经》她也是看过的,旧约里面把同性恋当成十恶不赦的罪过,新约虽然没有再说十恶不赦,却也依然不曾赞同。可是神父依然笑得宽厚:“主说,若有男子跟男子有性关系,他们是做可厌恶的事,两人都会受到惩罚;但是,即使大洪水那一日,主也给了人类改过的机会,我又怎么能够因人有罪而不救?如果有人需要我的帮助,而我不给予,不管是因为任何原因,那都是我的罪。”
“是不是……只要问心无愧?”
神父琢磨了一下这个词,点头:“对,问心无愧,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应该做的事。神的意义是教世人爱人,神永远不会因为爱而惩罚人,无论如何,有罪的是行为,爱是无罪的。”
蓝斐颜一个闪神似乎想到了什么,神父抱起洗干净的餐具放回碗橱里,蓝斐颜赶紧叫住他:“神父!如果……如果我不知道我做的事情对不对呢?”她望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心想要看过多少事情,见过多少悲欢离合才能将一头青丝都染成雪白,要经历过多少时光才能这样淡淡的笑着说问心无愧?可是那样的事情对她来说,不是还太遥远了吗?
“神父……如果有一条路,你从来没有想过,可是它突然出现在你眼前,你不知道结局,不知道这是好不好,对不对,可是你心里有一个冲动,你很想做,好像这一辈子都是在等待这一天出现,你等了好多好多年……”
蓝斐颜很少能够记起自己喜欢的第一个人,她似乎喜欢过太多的人,她热情,热切,早早的就对爱情投入了全部的期盼,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被伤害,渐渐的,她好像开始习惯,就这么去喜欢,去爱,仿佛一个人是可耻的,仿佛一个人是生活不下去的,可是真正回想起来,难道那些爱情就是她生命的养分,难道没有那些爱恋她就活不下去吗?
仿佛又不是那样。算起来,她真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她和那么多人分分合合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总是吵架,总是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吵架,总是有人被她的美丽和风情所吸引,但是之后又忌恨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人被同样的美丽和风情所吸引。有人迷恋她,就有更多的人同样的迷恋她,她和她们争吵,怀疑,不信任,再多的热情都消了,灭了,直到她再也提不起精神去爱人。
只有一个人不一样,从那个人出现开始就占据了她全副的精神,她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那个人,而那个人也回报以同样的信任。似乎是刚刚才想起来,蓝斐颜和简单,还从来都没有吵过架。也许是军人出身的性格使然,简单根本不觉得那些小事有什么好争执的,蓝斐颜动作慢,画个妆一小时,挑衣服一小时,她等就是。蓝斐颜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不管做什么,她陪着就是。她身无挂碍,心无旁骛,心里只装着这么一个人,全心全意的注视着这么一个人,这样想来,你还有什么好跟她吵?
要说生活习惯,简单本来就是可以被随便改造的人,她死板而又极具适应力,完全不懂得质疑‘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要有人告诉她‘这么做’她就会一丝不苟的照做。但是关键时候又是最靠得住的人,就算要将就蓝斐颜的生活习惯她该做的事情也一件没落下。
在蓝斐颜没有发觉的时候,她们两个已经在渐渐地融合在一起,习惯对方的存在,就好像人生来就要呼吸一样自然。就像她等这个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多好多年,就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等待她出现。
“那为什么不去做呢?”眼前的年轻女人陷入沉思,神父好脾气的等了很久,女人怅然若失又透露着细微的幸福的神情已经将她要说的话讲了出来,神父安然的笑道:“如果你觉得你的一生就是为了等待这件事,那你还在犹豫什么?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决不能放弃的吗?不管结果如何,没做之前,谁也不会知道,如果你不做,你之前那么多年的等待,是为了什么呢?”
“谢谢……谢谢……”蓝斐颜喃喃的道谢,转身拔腿跑出去,她突然明白自己之前的踌躇是多么没有意义,她推开神龛下的小门,一个陌生的女声钻入她的耳朵——
“所以……你打算丢掉东晨,自己向着前途光明的未来大步飞奔而去了吗?‘狙妖’……你根本不配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