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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蛰着伤口,痛得无以复加,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痛苦的滋味了,她的嗓子开始干涩难忍;双手因为负担了全身的重量;而开始变的麻痹;手上的锁链卡着手掌;使得手碗几乎脱臼了一般疼痛;在加上身上的伤;没用多久;她已经开始处在半昏迷的状态中。
柴邵端了一杯水;放在陈默的面前,轻笑道:“是不是很渴想喝水吗?”陈默嘴唇下意识的动了动;柴邵又说道:“只要你画押招供;我就把你放下来;给你水喝。”
陈默努力睁开眼睛盯着他说道:“你做梦!”柴邵冷笑着走开;吩咐手下把火在添旺些。
陈默开始出现脱水的症状了;喉咙像是要冒出火来一般;浑身燥热难当;身上的汗水几乎湿透了棉衣。隐隐约约中,她似乎看到了爷爷,听到爷爷苍老而慈爱的声音说:“磨难是一种财富;它能让你成长;让你变的坚强。只有经历过磨难;你才会发现你自己原来如此强韧。”
“你这个白痴……”;陈默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你弄这种阴谋你以为秀宁会不懂?你以为她是傻子,还说我教唆她自立,她没脑子么?她不会思考么?你从一开始就在否定她,否定她有自己的想法,你觉得我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你压根不懂尊重她,她喜欢我,是因为我知道怎么尊重她。”
柴邵闻言,又冷笑起来,恨恨的冷笑着说道:“尊重?我可以把命给她,这还不够?还要我怎么尊重?”
陈默道:“命?命谁都有一条,只不过你可怜到没别的东西可以付出,只能拿命来说事。”
陈默说着放肆的大笑起来,柴邵摔了手中的茶杯;恨声道:“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把她放下来;上老虎凳!”手下放下了已经浑身无力的陈默。
房子里唯一的柱子旁放了一张长凳;他们将陈默坐绑在长凳上面;又用麻绳紧紧将膝盖以上部位和长凳紧束再一起;随即抱来一镙青砖;柴邵走了过来;亲手将青砖一块一块的垫到陈默的脚跟下。
放到第三块时;巨大的压力带来的折断了腿骨一样的疼痛;几乎让陈默咬碎贝齿。柴邵满意的看着陈默因痛苦扭曲的脸;又将一块砖塞进了陈默的脚下;陈默终于痛的发出一声闷哼;但很快又强压了回去。柴邵再次掂起一块砖;身边一名侍从说道:”将军;再放;这腿怕真断了”。柴邵冷笑道:”练武的人;骨头没那么脆。”说着他将手里的砖再次塞进陈默的脚跟下。
陈默仰了头;脖子和额上的青筋暴起;牙关紧咬;牙龈也渗出了血;她用尽了力气压制住了几欲爆发出来的尖叫声;现在她所承受的痛苦已超过了身体极限;但她依然不肯低头;她不能让眼前这个男人看轻了自己。
柴邵满意的在旁边看着;带着讥讽的神情说道:”你还真当自己有多厉害现在还不是任我摆布”他忽又对着身后的侍从说道:“去给我找两块青石板来。”
过不多时;侍从们依言找来两块铺路的青石板;都有大约一尺高;一尺宽;近三尺长。柴邵命人松了陈默;挪开长凳;强压着陈默靠柱子跪坐在地上;随即将她的双手反剪到后面用锁链绑起,陈默就像拼命挣脱,也被那些人压得死死的半点动不得,再加上身上有伤,那还有半分力气了。
柴邵让侍从搬了一块石板压在了陈默的大腿面上;刚刚被向上的压力折磨的几乎碎裂的膝盖;此时突然受到反方向的猛力的巨大压迫;剧烈的疼痛终于使的陈默发出一声压制不住的痛呼;柴邵狞笑着说:“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陈默尽力使自己看起来显得轻松些;带着讥讽的笑容说道:“你只有这些手段了”
柴邵咬着牙挥手示意手下将另一块石板也压上去;抬着石板的两名下人一时犹豫了一下,柴绍看他们犹豫,愤然搬过石板,猛的压在了前面那块石板上;陈默再次因为无法承受的痛苦发出一声压制着的痛呼柴邵蹲了下来;愉快的看着陈默痛苦扭曲的面孔。
他一边笑,一边将手边的青砖一块一块的向压在陈默大腿上的石板上码。已经承受了巨大压力的双腿此时比直接断了还用疼许多;再在上面加力;一点点重量都犹如带着千钧之力;毫不留情的压迫着陈默的神经。
柴邵一边放;一边说道:“你还是认了吧;死也死的痛快些。”陈默嘶哑着声音说道:“呸,我死了就便宜你这个王八蛋了!”
东方泛起了曙光,李秀宁一夜未睡,翻来覆去,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了一样,无法安下心来,起身披衣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朦胧的天色,不知为何就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突然间,房外下人匆匆来报:“小姐,军中穆统领求见,似有急事。”李秀宁急忙开门出去,道:“叫她进来。”
穆清匆匆进来,一见到李秀宁便抱拳跪下,道:“主帅,监军自作主张囚禁陈军师,还请主帅速速回去主持大局。”
“什么?“李秀宁的大脑顺势一片空白,难怪一晚上都不能安心了,甚至于还觉得心惊肉跳,原来是陈默出事了。她急忙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现在情况如何?”
穆清回道:“马将军已经带人去找了,但是不知该如何处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中的陈默隐约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勉强抬起头来看去;屋子里只有一个侍从看着自己;外面传来一个声音说道:“不管陈默犯了什么事,也该交由主帅处置;你虽是主帅的丈夫;也是监军,但是只要主帅在,也轮不到你做主。”
这听声音竟是马三宝;陈默心里不由振作了些,就听外面柴绍说道:“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这里做什么自有原因,你还是少管为好。”
马三宝闻言怒道:“柴监军!陈默若是犯了事,自由军规判定,主帅待你不薄,你却如此跋扈,所为何来?”
“待我不薄?呵呵,带我不薄,你去问问那陈默,看她是如何待我的!”柴绍被马三宝一激,一时气血冲头,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又反应过来,不禁懊悔自己失言,若是被别人知道李秀宁和陈默的事情,被人知道李秀宁为了一个陈默与他这个丈夫分居两室,他的颜面何存?
马三宝却道:“主帅忙于军务,生怕照顾你不周,连妾室都迎进门了,还要怎样待你才算情深意重?”
马三宝自然不知内情,此时只是一时愤概,柴绍闻言不禁冷笑道:“那是她为了自己纳的。”马三宝不由一愣,不解其意,道:“这话怎么说?”
正说着,军中许多人都听说情况,纷纷赶来,一眼看到柴绍,不由都义愤填膺,叫嚷道:“放了陈军师,放了陈军师,为何要抓她,为何不等主帅回来处置?”
陈默神志不清,已经是半昏迷状态了,朦胧间忽然觉得身边有人,随即有人叫道:“喂,醒醒。”陈默勉强睁眼看去,见是亲卫队的王杉;,陈默勉强问道:“怎么是你?”王杉压低声音说道:“我来救你的,我先把你弄出去。”说着他试图将陈默腿上的石板搬下来;才轻轻一动;陈默就显出难以忍受的痛苦之色来。
他有些无奈;说道:“怎么这么狠呐?穆清已经去找主帅了;你在坚持一会;主帅很快就来了。”
陈默虚弱的声音说道:“有水吗 ””哦”。王杉从腰带上摘下随身带的水壶说道:“有;你先喝一口。”说着他打开壶口;递到陈默的口边;清凉的水流进陈默的口中。
陈默刚喝了一口水,甚至稍有些清醒,就听咣当巨响,柴邵踹开门走了进来;柴邵进来一眼看到王杉;不由冷笑起来;对陈默说道:“没想到你人缘混的还不错啊。”王杉陪笑道:“主帅就来了,柴监军要处置不如在等等罢。”
柴邵阴沉着脸突然出手;斜里一掌打在王杉的胸口;打的王杉倒退出七八步;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来。陈默一惊;不由道:“卑鄙小人;跟你有仇的是我!”柴邵冷笑着,说道:“我这就杀了你;我不信为了一个你;明德会不顾这七年的夫妻之情跟我决裂。”
他一开始并没有想到陈默居然这么顽强,现在这事情被这许多人知道,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柴绍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杀了算了,他对李秀宁的感情终究抱着一些希冀;也许杀了陈默;李秀宁生气是免不了的;但是只要拿出一千份的用心来,李秀宁总会念着夫妻之情给他个机会罢。
心里想着;柴邵已反手拔出配刀;向陈默的喉咙挥去;这时忽听的身后风响;他赶忙侧身躲避;等站稳了身子看时;却是马三宝冲了进来;向他一刀斩来。
外面已经打成了一片,马三宝手提着他的大刀;站在那里;一眼看到陈默单薄的身体被两块厚重的石板压住;也不由吃了一惊,手中大刀一挥;自下而上用刀身挑住石板;口中喝声:“起。”石板被挑飞起来;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一下子如释重负的陈默,不由呻吟了一声;马三宝转头盯着柴邵说道:“这手段过了吧?”柴邵冷然道:“要你多管闲事;今天我杀定她了!”他说着手中的朴刀向陈默当头斩下;陈默此时虚弱的动都动不了;更不用说躲了。
马三宝见状;挥刀架在了陈默的头部之上;架住了柴邵的大朴刀;柴邵横刀帖马三宝的大刀向上削去;马三宝被逼的抖手收回了大刀;柴邵刀势一变;又向陈默袭去;马三宝将大刀横扫而出;袭向柴邵的腰部;攻敌之所必救。柴邵只能转手挡开马三宝这一刀。
一来二去;两人已交手十余合;一时也不曾分出胜负,突然传来一声清吒:“都给我住手!”随即一根马鞭挥来;卷住两人的兵器;向后一带;两人手中的刀都把持不住;脱手飞出;马三宝心中一喜;知道是李秀宁回来了;这份身手;除了她还能有谁?
李秀宁一眼看到地上的陈默;身影动处,已经从两人中间掠过,一把抱起了陈默。怀中的人面如金纸;满身是潮呼呼的汗水;几近虚脱,手脚上还拷着锁链;李秀宁一瞬便心疼的无以复加,把陈默紧紧抱在了怀里。
看到李秀宁时;陈默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一把抓住李秀宁胸口的衣服;喃喃道:“终于看到你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便昏了过去,李秀宁心疼中,下意识的把她抱得更紧了,抬头对柴绍厉声问道:“你对她都做了些什么?”柴邵冷然道:“怎么?心疼了?”
马三宝已经将放在一边的那本册子递给了李秀宁,说道:“你看这个。”李秀宁大概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变了,把那本册子放进了怀里,再看看怀里的陈默心疼的要死;暂且也顾不上和柴邵理论,拔剑砍断了陈默手脚上的铐子。
柴邵此时见李秀宁一回来便全副心思放在陈默身上;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竟连责怪他的心思都没有;心中妒火中烧;看着李秀宁削断了锁链;还剑入鞘;正要将陈默再次抱起来;他终于按压不住;怒喝一声;双掌一翻向陈默胸口拍去。
李秀宁身形微弓;把陈默护在怀里;单手出掌向柴邵的双掌迎去;柴邵本是用尽了全力袭击陈默;此时一见李秀宁单手迎战;心中一紧;急忙撤力,他还是怕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