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相比失去这个未来的丈夫,瓶娘的被劫才让她痛彻心扉。
想到瓶娘,三秀不禁双眉紧蹙。她的手紧紧攥紧,指甲几乎要刺透绸缎。
对三秀而言,婚后的生活一直是镜花水月可望不可即,瓶娘确实真实存在在那儿的,会说话,会笑,带着柔柔的体温与花粉香气。
她原本以为她们两个的故事要到年前才会终结,不想,却被不花特穆尔狂笑着踩了个粉碎。
怒火陡然燃起。
——瓶娘,我一定救你出来。然后将不花特穆尔撕个粉碎!
“你有没有姐妹?”那个头破血流的女人忽然向瓶娘发问。
瓶娘不懂她的用意,怀疑自己听错了。
“如果你比你姐妹更受宠爱,那就太好了,你马上就能出去了。你父母会把她送到这里,把你换回去,哈、哈。”
女人平静的叙述忽然转为癫狂的笑声。
瓶娘心里有些发毛,尝试着往后逃躲,却被女人抓住了手腕。
“我妹妹长得比我漂亮吗?比我温顺吗?小王爷说,他爱我比爱她多一倍,所以要用多一倍的爱来爱我。可是,那两个老东西,呸!”
女人的一口黄痰险些飞到瓶娘的脸上。瓶娘害怕极了,尝试着挣脱女人的手。女人本来就有些虚弱,故而抓得也不是很牢。
“哎,你不要逃,不要逃啊。”
女人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向瓶娘前进。她受伤的头颅就像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左右摇晃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但是才走了没有几步,木偶断了线,那个女人瘫软下来。
但那女人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跌倒的疼痛,瘫在地上,自顾自地说着她的故事:
“同样是女儿,我哪点比她差?为什么要用我换回她?临走的时候还说会想办法赎我出来。结果呢?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人絮絮叨叨地说,翻来覆去地说。一开始还是在咒骂自己的爹娘,过一会儿,就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来,一点也不嫌口干舌燥。瓶娘见女人似乎有些疯癫,身体又是重伤,知道自己不会被她伤害到,就舒了一口气,找了一张软椅坐下休息。才坐下不久,她就又担心起三秀来。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受什么苦楚,但是想到如果三秀来救自己,或许这些苦楚就会加在她的身上,就像眼前这个女人经历的那样,如果她的话是真的——这是瓶娘不愿意看到的。
——三秀,你千万千万不要来啊。
就在瓶娘想这些事的时候,身后的门无声地开了,有人走了进来。瓶娘警觉地回过头,却发现进来的不是不花特穆尔,而是之前在酒楼见过的不花的随从吉达。
屋里的油灯烧尽了,三秀犹自坐在床沿上,两眼凝视着黑暗失眠。床上少了一个人,显得空空荡荡的。而且,不知道会空多久。
三秀默默坐在黑暗中,让这无尽的黑暗折磨自己。周围明明是一片寂静,却仿佛有无数的噪音正环绕着她,无数只怪鸟的嘴在她的耳边聒噪。
忽然,她听见开门的声音。——父亲回来了。
她听见父亲一贯稳重的脚步声,此时也略微显得疲惫。脚步经过自己窗前时停留了一阵子,不一会儿又远了。三秀知道,父亲大概是想和自己说话,看见屋里漆黑,以为她睡了,才没有开口。三秀此时也十分想向父亲问个究竟,但想到父亲今天一定累了,就没有声张。
父亲走后,屋子又恢复了死寂。三秀又回到了黑暗的噪音与无止境的失眠。
忽然。
大概是半个时辰过后吧。三秀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是墙头,好像是猫,又比猫的动静大些。
三秀想要喊,但那声音渐渐朝自己的住所来了。过一会儿便是叩门声。
是谁?
瓶娘站起身子,警惕地看着这个蒙古人。吉达左手里捧了一只罐子,随手就搁在了几案上。瓶娘不知他要弄什么名堂,依旧警觉地盯着他。
吉达并没搭理瓶娘,而是盯着瘫在地上的那个女人,说:“你可以走了。”
女人冷笑了一声。
瓶娘这才相信那个女人的话。
“你不走?”吉达问。
瓶娘冷冷道:“她受伤了,走不了路。”
吉达沉默了。他弯下腰去,向女人伸出了手。
呸。
那女人往他脸上啐了一口。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唾沫,沿着吉达左脸的刀疤缓缓滑下。
吉达没有暴怒。他擦掉那口唾沫,把那个女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这蛮子!假惺惺!”那女人叫了起来,虽然被抱紧了身子,手脚还是在不停地挥舞。吉达却毫不理睬。走到门口的时候,吉达忽然停下了脚步,扭过头看了一眼瓶娘。
“如果你有话想和亲人说,可以告诉我。”
“我没有亲人。”瓶娘冷冷答道。
在那一瞬间,瓶娘看见这个蒙古人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同情。
真是假惺惺。瓶娘想。
蒙古人走了,门又重新在外面上了锁。瓶娘走近几案,打开他留下的罐子。一股牛奶的气味扑面而来。温热新鲜。虽不是清水,但也勉强可以解渴了。
瓶娘捧起罐子,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把新文的构思和HONEY沟通了一下,伊说很喜欢。
又和某姐姐沟通了一下,伊说:估计红不了吧。
心情好复杂啊。
果然还是得写出来看吧。
☆、第 24 章
三秀警觉地提防着门外的来客。
“三秀,是三秀在里面吗?”
居然是洵美的声音。三秀心中再无疑惑,走上前去。逋一开门,借着月光,三秀就看见洵美身上的衣服也被树枝刮破了,发髻也歪了,但脸上竟然……带着笑。
“你这是……进来说罢。”三秀让出一条道,让洵美进了屋,又小心地往门外望了一眼,确定再无别的动静,才放心阖上了门。
洵美被三秀安置在床边坐下。翻墙的时候,洵美不慎擦伤了身体,三秀便去拿药酒。虽然屋内一片漆黑,但三秀还是按照习惯摸到了。
“会擦吗?”三秀问。
“没用过……”
三秀一面询问着,一面握住洵美的手让她指示伤口的所在。“就在这儿,还有这儿。”洵美说着。三秀便将药酒仔细擦了上去。酒与伤口接触的刹那,洵美因为刺痛不禁发出了□。
“很快就会好的。”三秀说着站起身要摸回放药酒的柜子。就在这时,她听见洵美向自己发问:
“我哥哥……是不是出了事?”
三秀的心中咯噔一声,险些将药瓶跌在地上。
“我今天回去,正想向我爹夸耀这几天我独力支持你们唱戏赚了多少茶钱,想让他刮目相看。谁知道他脸色一沉,就把我赶了出去,还说这几天不准我出门。过一会儿听说你家大人也来了。今天本来是我二哥回京的日子,所以我想……”
“想到哪儿去了。哪里有做妹妹的咒自己哥哥的。”
三秀尽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高兴些。她这才知道,洵美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二哥的死讯。陶家老爷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伤心难过,刻意向她隐瞒下了消息。既然这样,那自己也只好尽力瞒着她了。
“可是你家的大人在我家聊了那么久!我本来想着他一走,我就翻墙逃走,结果竟然一直说到深夜,我等啊等,几次都差点睡着。我哥一定出事了,是不是?”
“怎么会呢。这不是你哥快回来了嘛,他们在说婚礼的事情。繁琐得紧。这还算早的。等你成亲,你便知道了。”
听见洵美“唔”了一声,三秀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勉强瞒下了。
“三秀……”洵美的声音细弱下去,竟然有点像在撒娇。
“嗯?”
“晚上外面好可怕。你抱抱我好不好?”
三秀的心中不禁有些哀怜。在她的印象里,陶小姐一贯是仗义疏财,挥金如土的模样。而眼前的事实,清楚地证明了,平日里那个强悍的陶小姐,看似刀枪不入,其实只不过是被金钱与溺爱共同保护着。一旦被大人呵斥,她也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会想要离家出走,想要撒娇。既然看清这一点,三秀又怎能拒绝她的要求呢。
三秀答应了,也坐到床边去,在黑暗里轻轻拥抱了一下洵美。屋子里另一个人的体温让三秀一瞬间又思念起了瓶娘。曾几何时,她也这样拥抱着瓶娘。然而现在……
而三秀怀里的洵美则沉浸在幸福之中。之前被父亲驱赶的不快一扫而空。她不禁又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建议。“三秀……我们到引仙栖凤楼做三日神仙,好不好?”
三秀的心中一惊。
她放开了洵美,退后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累了”,三秀道,“快睡吧。”
“你不要走啊。我知道你平时还要唱戏赚钱——我可以付你钱,一天一千两,好不好?我怕等我哥哥回来,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啊。”
洵美的声音很可怜,而三秀听着更是心痛。
“虽然那时候可以每天和你在一起,但是,哥哥在那里,你这么好看,他一定很喜欢你,我要是和你亲近了,他肯定不高兴……”
“你别说了!”三秀不忍再听下去,打断了洵美的话。
洵美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三秀知道,自己的突然打断,显得情绪太反常了。为了掩饰,她连忙安慰洵美道:“说什么傻话。他……他看到我们两个要好,肯定高兴还来不及……”
洵美又笑了。
“你是不是脸红了?你看,你说话都害羞了——你真的喜欢我哥。”洵美一本正经。
三秀不忍再听,但又不得不听下去。陪着洵美笑了两声,她对洵美道:“快睡吧。”
“我要和你一起睡。”洵美又撒起娇来。
“太挤了,躺不下。”
“你……你说我比瓶娘胖!”洵美挥起粉拳,却没有一下打中三秀。
“快睡觉。”
三秀摸到被子,将它覆在洵美身上,又为她掖起被角。忽然间,手腕被洵美抓住了。
“三秀,我好喜欢你。”
洵美的呼吸声微微有些急促。
三秀笑笑,把洵美的手拿开,回身到椅子上坐下。
“我从家里逃出来,没有地方去,不知为什么,就想来找你。我想啊想啊想,还是没找到原因。现在我终于想通了。大概是和你在一起,我才会找到一种感觉。”
“是……什么样的感觉?”
“家里人都是宠着我爱着我,给我好多钱。我就喜欢花钱。外面的人看见我肯出钱,就都依赖着我,顺着我高兴。在家里没有这样的感觉,我很开心,但渐渐也烦了。可是你呢,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你不是也送了我很贵的镯子吗。”
“不一样。你总是让我帮忙做事情。像那次见达鲁花赤老爷啊,还有,让我说服家里人答应你演戏。”
三秀细想,自从认识陶洵美以来,似乎真的给她添了好多麻烦。
洵美接着说了下去:
“以前,从来没有人让我帮过忙。我一事无成,照样有很多人来夸赞我。可是认识你之后,我做成了好多事。虽然有时候会被家人责备,但是……非常开心。
“尤其是这一次,我靠着支援你们演戏,也能自己赚钱了——好多盈利!凭着这些钱,还有这次的惊艳,以后我再也不用依靠家人了。我,陶洵美,终于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