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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聿一脑袋问号,还不敢表示出来自己对古董的不懂行,只能换个方式问:“当然要是拍卖的话价钱是不可估量的,墨少是自己人,就直接给我你的进价吧。”
裴子墨直接用手比了个八,也不想司徒聿在为难,直接说出口:“八千万。”
司徒聿觉得眼前一黑,八千万?按照自己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也得十年才能攒出来这笔钱。早知道这么个破盘子比自己值钱多了,刚才就是自己摔骨折了也应该在下面垫住它老人家啊。。。。还吹出去了这钱自己出。。。怎么出?
看出来司徒聿的窘迫,不忍心让他继续尴尬下去,裴子墨适时的开口:“不用你来出,这笔钱对我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
听着裴子墨的话,司徒聿马上说:“这不行,这是我的错,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裴子墨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说:“好。”
司徒聿接下来又马上没什么底气了,小声的说:“只是大概会久一点。。。。”
裴子墨笑了下问:“那是多久?”
司徒聿低下头考虑以后十年都在宏天吃住的可能性。。。。。就听裴子墨说:“不如,我们签个契约吧。”
司徒聿一脸茫然的抬头,契约?裴子墨想了想,表情挺严肃的接着说:“你是刚毕业进宏天工作,我知道你赚出这么多钱不容易,而我又不差这些钱,不如我们各取所需怎么样?”
司徒聿看着裴子墨,示意对方接着说,裴子墨回身靠在一旁的箱子上点了一根烟才接着说:“我自己一个人住,不喜欢有陌生人来我家,但是家里又没有人收拾,你只需要在不用去宏天工作的其他时间来我家帮我收拾屋子,并且住在我家。”
司徒聿听到刚想拒绝,就听裴子墨又说:“你只要工作一年,我们的帐就算清了,当然,这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对于司徒聿来说,打扫房间这种事,真的不算什么,他当初在美国跟着妈妈也是吃过很多苦的,妈妈身体一直都不好,所以家务基本上都是他在做,他有些抗拒的是要住到裴子墨家里,他是一个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人,陌生的环境会让他不适应,所以他现在还住在刚来南国时租的那个小套间里,并没有购置房产,也没有搬去司徒家,因为他习惯一个地方太费劲,只是偶尔会回司徒家看望已经住进去的妈妈。但是对方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心动,只需要一年,他不吃不喝都要攒十年的钱,现在只需要工作一年就还清了,这无疑是很有吸引力的。又抬头看了一眼裴子墨,司徒聿咬咬牙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裴子墨很想欢呼,然后把人直接打包带回家,但是他当然不会这么做,很冷静的嗯了一声,一边往车那走,一边对司徒聿说:“你先准备下吧,准备好了告诉我,我们的契约从你住进来开始生效。”说完直接跳上车,关上车门,司机就直接发动汽车扬长而去了。裴子墨从后视镜里看着还站在那的人,痞痞的弯起嘴角:聿,我们来日方长。
司徒聿无精打采的跟顾慈也走向自己的汽车。顾慈始终没有说什么,这么麻烦的事,还是留着他的总裁大人去烦恼吧。。。。
顾慈在办公室对司徒泽汇报工作,在司徒聿叹了第八次气的时候,司徒泽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你怎么了?”
司徒聿张了张嘴,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没事。”
司徒泽转头看向顾慈,发现对方正在望天,于是皱了下眉头对司徒聿说:“你先去写你的方案吧,尽快交给我。”
“嗯。”低低的嗯了一声,司徒聿依然很无精打采的出去了。
看着司徒聿带上门,司徒泽继续把视线落回到桌面的文件上,头也不抬的说:“说吧。”
顾慈楞了一下,随即开口:“这次的货。。。。。”
司徒泽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说:“我是问他怎么了。”
顾慈一副憋坏了的摸样,马上把刚才的事一字不落的描述了一遍,司徒泽听完着实楞了一下,随即低声笑了下:“眼光倒是挺高,敢打我弟弟的主意,等他追到再说吧。”然后视线又落回到文件上,喃喃的说:“你也有今天,等你进了司徒家的门,看我以后怎么欺负你。”
顾慈:“。。。。。。”
同一时间的法国,楚以风经过长时间的飞行,略显疲惫,但依然很尊敬的扶着他身边的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精神很矍铄的老人走出机场,楚家安排的车已经在机场外面等着了,楚以风和老人坐进车里,车就缓缓的开了出去。
车子在公寓前停下,楚以风扶着老人下车,按照裴子墨给的地址在门前按下了门铃。房门很快被打开,看着站在门里的陈曦,楚以风由衷的笑了笑说:“好久不见,你气色不错。”
陈曦看到风少,也很开心,笑着赶紧把人请进屋。楚以风依然是先扶着老人落座,自己才在边上坐下。陈曦很快的倒了两杯茶放在两人面前,正在疑惑老人的身份,就听楚以风说:“这位是脑科的泰斗,我的老师。”
陈曦听完很是惊讶,他之前只听楚以风说会带个脑外的专家一起过来,他想可能是他们医院的主任之类的,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位厉害的人物,而且这么大年纪居然跟着风少一路奔波的来法国接人,这让陈曦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像是看出陈曦的慌张,楚以风摆摆手说:“不用太在意,老师不在乎那些虚的东西,救人最重要。”
正说着话,秦轩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炒菜的铲子从厨房走出来,看着陈曦正在跟客人说话,尽管他不认识,但是依然发自内心的冲着客人温暖的微笑。楚以风觉得这孩子就像是一道阳光,一下把客厅照亮。这是他认识的人里,除了陈曦,还衬得上纯粹这两个字的人,而他又和陈曦的气质截然不同,让楚以风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陈曦不惜求人也要帮他。而边上的老头想法更是特别,他看到秦轩之后只低低的在楚以风耳边说了一句话:这孩子我喜欢。让风少楞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开始写写风少这对吧
☆、42 所谓暧昧
老人叫齐锦天,按他的地位来看,其实六十多的年纪并不算大,但是医学界还是称呼他齐老,在脑科领域还没人能与他并驾齐驱,是绝对的权威,他的很多台手术的录像,现在还是医学院的教学范本。
楚以风高中的时候,就拜了齐锦天为师,算是他的关门弟子。当初因为楚家在医学界的声誉和贡献,所以在楚老爷子带楚以风去见齐锦天的时候,老头才同意了。楚老爷子本就盘算好,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软磨硬泡也要让他教,结果见到楚以风之后,齐锦天就说了一句:这孩子我喜欢,然后就要收楚以风做徒弟,搞的楚老爷子一下子反倒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倒是楚以风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头,然后点点头说:“有仁心,好吧,我同意了。”
一个孩子居然用这种语气对医学界的泰斗说话,让人感觉很不知天高地厚,但是齐锦天听完却乐得非常开心,如果这孩子说他有名气或者有医术,他可能都得再考虑考虑,但是他却说他同意了是因为有仁心,很好,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而自己之所以要收楚以风做徒弟,是因为他在对方身上看到了相同的东西。
所谓仁心,仁术,仁心永远是排在仁术前面的。如果一个人没有仁者之心,即使再有学医的天赋,齐锦天觉得他也不配成为医者,而这两者并存的更是少之又少,楚以风算是其中一个。
楚以风拜师之前都是跟在父亲身边学习,耳濡目染,让他记得最深的一句就是:医者,必有仁心。也许那时候的他还小,并不能深刻的体会,在见到齐锦天的时候,他就是感觉他在这个老头身上看到了这种东西,所以才说了那句话,其实当时并没怎么在意。后来跟在老师身边学习,齐锦天用他的行动把这两个词具象化了,楚以风才开始对这个老师由衷的钦佩和尊敬。即使后来楚家的家业越来越大,楚以风也有算计,谋划,工于心计的一面,但是面对患者的时候,楚以风确可以做到绝对的心无旁念。如果以前他对于老师的那句‘这孩子我喜欢’当成是一句玩笑或是一句赞美的话,那么现在却觉得这句话带给他压力,更多的是责任,因为这是老师对于他成为一个好医生的信任。
而今天,在过了这么多年之后,楚以风又一次听到老师这么形容一个人,让他忍不住的在对方身上探究,外貌是极好的,标准的眉眼,精致的五官,你可以说他帅气,也可以说他乖巧,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气质。看着他和陈曦站在一起,其实两个人身高和身材都差不多,却总是觉得这孩子更瘦弱一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会让老师这样赞叹。。。楚以风很好奇。
陈曦并没有对秦轩提起今天会有人来家里,而且是来接他回南国治病的,所以在见到客厅里的人的时候稍微楞了一下,但是每个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人,秦轩都会抱着感恩的心去对待,因为在有限的生命里,这些人丰富了他的生活,让他有更多的事可以回忆,所以他感激。他先看向对着自己微笑的老人,慈眉善目,他喜欢,于是他也冲着对方微笑,又看到旁边坐着的男人,睁大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眼里的赞美之情,陈曦很怕他又会说出你真漂亮之类的话,所以赶紧上前对秦轩说:“这位是脑科的专家,齐老,这位是楚氏医院的院长,楚以风,他们会帮你回南国治好你的病。”然后又对两个人说:“这是秦轩。”
听到陈曦的话,秦轩知道了两个人是为了自己的病来的,微笑依然是刚才的微笑,热情依然是刚才的热情,并没有什么欣喜若狂的反应,因为他知道,救不救得回来,是自己的命,他并不想因为自己对生的渴望而给对方造成任何压力,不过还是很真诚的说了谢谢。看着秦轩的反应,楚以风在心里挑了下眉:这孩子不止纯粹,简直是透明,有意思。
秦轩刚想指着茶杯,让大家喝茶的时候,忽然看到手里的锅铲,楞了两秒,然后喊了一声:“糟了,我的炒饭。”马上转身往厨房跑去。身后的楚以风实在忍不住了,低低的笑出了声,短短几分钟,秦轩已经给了他太多惊喜了。
看着秦轩消失在厨房门口,楚以风对老师说:“我进去看看他,”然后跟陈曦点了下头,就起身往厨房走去。刚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就看到秦轩一只手抓着水池边,另一只手撑地的跪在地上,楚以风刚想上前扶起他,就看秦轩慢慢的甩了甩头,自己站了起来,靠着水池缓了一下,又继续洗着青菜,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轻轻的说:“越来越频繁了啊,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一点点就好,如果不能完成那个承诺,也让我先离开这里吧,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不然大家会为我难过的,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啊,说话要算话哦。。。。。”
楚以风就这样在厨房门口听着秦轩像跟一个多年的老朋友聊天一样的喃喃自语,在跟自己要撑到极限的身体讨价还价,明明是很好笑的一件事,却让他觉得心里异常的难受,看着面前那个单薄的背影,楚以风觉得自己很—……心疼。
轻轻的咳了一声,免得自己的出现太突兀,然后笑着走到秦轩身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