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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猛地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司徒泽,然后眼泪更加止不住的流下来。
司徒泽跪在地上,右手扶上陈曦的后脑,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左手轻拍着他的背,在陈曦耳边轻轻的说:“他们没有离开你,他们在天上看着你,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你,你的一切喜怒哀乐,他们都知道,所以曦要快乐的生活。”
陈曦的手犹豫着抓住了司徒泽的衣襟,司徒泽看着陈曦这样小心翼翼的举动,觉得心好像被什么抓住了一样的疼,然后心里的话就脱口而出:“我在,这辈子,只要在曦需要我的时候,我一直都在。”
大家都让自己不要哭,要坚强,这个人说哭吧,想哭就哭出来吧,大家都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这个人说他们并没有离开,一直在守护着自己,陈曦觉得这辈子自己已经再没有任性的权利,没人会像父母一样无条件的陪着自己,这个人说这辈子,他一直都在,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个人了么。。。。。这么多天绝望无助的情绪汹涌而出,这个晚上,陈曦在司徒泽的怀里痛哭失声。。。。。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努力,谢谢跟文的亲,后面会比较轻松了
☆、5 所谓相识
陈曦哭声越来越小,直到在司徒泽怀里睡着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司徒泽轻轻的把陈曦抱回到床上,转身想走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衣角还被陈曦紧紧的抓在手里,试着扯了两次都没成功,也懒得再跟这个过不去,索性也侧身躺在了床上。看着陈曦安静的睡颜,让司徒泽觉得满足,然后又有些心虚的往外挪了点,然后又往回挪了点,然后。。。。司徒泽睡着了。
陈曦醒的时候,睁眼就看到了对面司徒泽的睡脸,让他有点错愕,想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里司徒泽的衣角,马上就了然了,脸有点红,昨晚的记忆慢慢清晰,再低头看着司徒泽的脸,陈曦暖暖的笑了,对司徒泽无声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司徒泽醒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坐起来看了一圈发现陈曦不在屋里,起身往外走去。路过画室的时候发现门并没有关,就探头进去看了一眼。陈曦不在画室,但是司徒泽却看到昨天白布包着的那副画,现在白布已经揭下,画上的是笑的一脸温暖的陈氏夫妇。不是素描而是油画,显然还没有完成,大概,这是份再也送不出的‘礼物’。。。。。
司徒泽走到楼下的时候,觉得自己看到了另一副画: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客厅一大片纯白的羊毛地毯上,因为玻璃的折射,还透出几个光圈,显得一切都好虚幻,而陈曦,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伸直,靠着靠垫坐在地毯上,被窗外的阳光包围着。这是司徒泽第一次看到这样放松甚至带着点慵懒的陈曦,他望着窗外,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周身优雅淡然的气质,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好像感觉到司徒泽的出现,陈曦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淡淡的开口:“你说的对,他们没有离开,一直都在,所以我要好好的过我的生活给他们看,连着他们的份一起,好好的生活。”然后转头,晶亮的眼睛注视着司徒泽。
安静的房间,暖暖的上午,司徒泽与陈曦就这么久久的对视,司徒泽觉得自己心的某一处,塌陷,再也不一样了。。。
陈曦就这样坦然的看着司徒泽,好像直到今天,陈曦才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这个人。司徒泽袖子挽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边肩膀斜斜的靠着墙壁,衬衫随意的穿在身上,前两颗纽扣都开着,露出蜜色的胸膛,虽然显得有些消瘦,但是身上的肌肉却很结实匀称,稍长的碎发因为刚睡醒的原因有些凌乱的垂着,眼睛微眯,这样的司徒泽没有了平时的冷洌沉稳,反正显得更加的不羁性感。
陈曦在心里偷笑:真是个没自觉的家伙啊,这个样子怕是女人们见到要尖叫吧。对于昨晚的司徒泽,不管是对他同情也好,因为司徒伯伯的关系也罢,陈曦都是心存感激的,这个人没有外面说的那么冷漠啊,是个,很温暖的人。。。
陈曦依旧是刚才的姿势,歪着头看着司徒泽微笑,说:“泽少,有兴趣陪我整理下‘回忆’么?”
司徒泽挑了下眉毛,然后说:“很乐意,不过,能换个称呼么?”
陈曦有点意外,不确定的问:“所以?”
司徒泽一边往陈曦这边走,一边轻松的说:“叫名字吧。”
名字?叫司徒泽?会不会太正式了点?叫泽?会不会太不客气了点?陈曦想了想说:“要不,我喊你司徒吧,虽然伯父大哥他们都姓司徒,但是只有我这么喊你,也只有你被这么喊,所以不会弄错,怎样?”
唯一。。。的称呼么,好像也不错。。。。司徒泽在心里偷偷的高兴了下,嘴上却还是酷酷的说:“随你,那我就喊你曦吧。”
陈曦微微楞了一下,认识的人也只有母亲这么叫他,不过想想好像也不觉得讨厌不是么。。。“好”,陈曦微笑着说。
这一天,好像才是两人的相识;这一年,陈曦16岁,司徒泽19岁。
下午的时候陈曦就开始收拾老宅的东西,做搬去司徒家的准备,其实就是把房子里的一切比较重要的物件整理进纸箱里。
因为等陈曦搬去司徒家,陈家老宅基本就空下来没人住了,所以大件的家具,摆件都要用布盖起来,画室里的作画工具都带走,司徒家会给陈曦再准备一间画室,原封不动摆进去就好,陈曦父母的房间没有动,陈曦让吴妈就按原样直接锁上门。自己的卧室,因为穿的用的很多都会带走,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整理的了。当然这些吴妈会安排人去做,不用陈曦自己动手。所以陈曦带着司徒泽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类似一个储藏室,屋子中间还有个楼梯,上面的墙壁是斜着的,还有个小门,司徒泽知道,这上面应该是这别墅的阁楼。
陈曦略显得意的回头冲司徒挑了挑眉毛,说:“现在陪我去整理‘回忆’吧。”然后钻进小门里,司徒泽也跟着钻了进去。上面空间比想象的大,斜斜的屋顶有扇天窗,屋里的东西大体都能看清。地上架子上放了好多东西。陈曦拉亮屋顶的吊灯,从角落里拿出很多纸板,然后抽出一个叠成纸箱,开始一件一件的往里面装东西,一边装一边说:“这个汽车模型是三岁的时候爸爸买给我的,当时店员说这是大黄蜂,我以为它自己会变的,结果它只能停留在变成车的时候,很失望。。。。这支笔是我的画第一次在幼儿园展览时候妈妈奖励我的。。。。啊,这个巧克力盒子很有来头,隔壁中班的班花送我的哦,虽然人没记住,但是巧克力很好吃。。。。。”陈曦就这样絮絮叨叨的说着,装满一个,就再抽出一张纸板,叠成纸箱接着装,司徒泽就在一边微笑的看着他,偶尔点评一下,揶揄一下。
司徒泽觉得与其说陈曦是在整理回忆,不如说他在祭奠,祭奠曾被父母宠爱的自己,一家幸福的生活,之前十六年的岁月。他知道现在的陈曦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淡然,但是他相信陈曦可以,这么纯粹,有着骄傲灵魂的一个人,不会让自己一直迷路在悲伤里。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中间吴妈来喊他们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等收拾好就去,结果等陈曦把东西全都整理好,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
陈曦看着玻璃窗透过的夜空,突然勾起嘴角对司徒说:“带你去个地方。”然后搬开角落的一个木板,后面有个梯子,陈曦直接顺着梯子爬了上去。司徒泽跟着陈曦上去之后发现,陈曦坐在别墅的屋顶上,然后他挨着陈曦坐下了。
陈曦抬头看着夜空说:“小时侯遇到不开心的事,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我都会偷偷的跑到这来,觉得周围的声音离我好远好远,喧嚣不在,心情就会变的好平静。”
司徒泽也抬头看着,低低的问:“都告别过了么?”
司徒的话其实问的很模糊,但是陈曦听懂了,他知道司徒在问他跟这里的一切告别了么,跟过去的自己告别了么,告别了才能开始新的生活。。。。陈曦有点意外,又有点窝心的转头看着司徒泽,觉得这个男人总能给他最直接的感动。
司徒泽突然低下头看着陈曦说:“没人告诉你这么盯着别人看很危险么?”
“啊?”陈曦还没反映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司徒泽已经又仰头往上看了,然后说:“告别过了,明天我们回家吧。”
司徒泽没有说明天你跟我回司徒家,而是对他说我们回家。。。。陈曦笑了,轻轻的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6 所谓同居
司徒泽提前打了电话,家里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一早司徒家就派了司机来接人,其他的东西吴妈和司徒家的管家齐叔指挥人搬的很风生水起。
陈曦跟着司徒泽走进司徒家大厅的时候,很意外的看到司徒家的成员全都在,这在平时是基本没有的,也只有每年过年的时候全家才会聚在一起。
司徒夫人的娘家虽然也是大户人家,却也是典型的书香门第,司徒夫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天都很醉心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对丈夫和孩子们的一切事情都不参与,也不发表意见,这在司徒家这种以商为本的家族里,甚至这个阶层的社会里都是很格格不入的存在,偏偏与司徒宏感情还很稳定。想当初司徒宏当上司徒家当家的时候就说,我的孩子不需要靠联姻来维持司徒家的家业,非常的有魄力。其实这样看来,司徒宏之所以抓不住不想继承家业的老大和老二,恐怕也是因为他特立独行的思维而有意放纵的了,不得不说,司徒宏实在算得上是个好父亲。
而司徒泽的大哥和二姐在世家里也是相当特别的存在了。两个人都像躲瘟疫一样的躲着这份家业,并且都有自己的‘事业’。大哥司徒磊非常钟爱古董和考古,学的就是这个专业,二十岁的时候因为在一次鉴定展上纠正了一群教授关于一个瓷瓶的年代判断而声名大噪,后来更是跟着考古队作为特约专家下墓而一发不可收拾。。。据说现在的夫人也是在墓里一见钟情的,非常传奇。而二姐司徒琪,是目前南国唯一的一个女性F1赛车手。据说世界历史上一共也只有五位女性,还没有一个是南国的,且只有一个拿过0。5的积分,所以就算不看司徒琪的成绩,光是作为南国第一个去开赛车的女人,这份魄力也算前无古人了,何况她在世界上还拿到了排名。果然是骨子里流着司徒家的血么,不管做什么都可以让人仰视啊。
陈曦惊觉自己的思绪飘的太远了,忙礼貌的跟大家打招呼。陈曦对司徒家的成员并不算陌生,除了司徒伯伯之外,陈曦对其他人的称呼都跟司徒泽是一样的。
其他人见到陈曦显然是很高兴的,司徒磊拍着陈曦的肩膀笑着说:“长高了哦。”
司徒琪也走过来摸了下陈曦的脸说:“是啊是啊,越来越帅了,看到你,让姐姐还怎么嫁得出去,别的男人根本没得比嘛。”
看着司徒琪还是这个老样子,司徒泽忍不住皱着眉头说:“姐,你还敢不敢再流氓一点?你嫁不出去跟别人的长相没关系。”
司徒琪听到娇嗔道:“你个死小孩。”随即又坏坏的笑着说:“呦,小泽少这是在吃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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