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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什么事这么重要?比您身上的伤还要紧?”傅姨不乐意地皱起眉道。
唐鄢其虽然只有十四岁,但身高早已超过一米七,比身材娇小的傅姨要高出一个头左右,他弯腰在她发上轻轻吻了一下道,“别为我担心,我有分寸。”
傅姨是将他自小带大的人,可以说比母亲还要亲,但毕竟只是管家,唐家上下有别,素来熟知唐鄢其脾气的她只好将药膏放在桌上道,“那我把药膏留下,您上药的时候一定要叫我。”
“好。”唐鄢其淡淡一个字,转身去衣柜取衣服,傅姨见状先一步离开房间,不多时,唐鄢其穿着黑色的衬衫和外套走了出来,他的头发仍然带着湿意,零碎的水珠滴落没入衣领之中,颈侧一道鞭痕赫然醒目,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他自被囚禁到逃脱已超过整整十二个小时,回来之后没有休息也没有吃过一点东西,直接把自己关在浴室里,脸色会好才怪,不过他的眼神依然充满威慑力,举手投足皆带有一股凌厉逼人的气势,半点都未作收敛,他大步往地下室走去,打算去会一会那个男人。
地下室阴沉黑暗,唐鄢其自己也曾被关在那里面过,很明白待在这里的感受。
他经过一条黑黑长长的走廊,停在一扇铁门前,身后的保镖上前替他打开门,那个先前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已被绑在生锈的铁架上,他腿上有明显的枪伤,脸上也带着伤,唐鄢其对自己挑选出来的保镖向来很有自信,他们都不是吃素的,有些甚至是特种兵出身,区区几个雇佣兵,他还不放在眼里。
不过一对上对方丝毫不肯妥协的眼睛,唐鄢其也非常明白,要比谁狠,他决不会仁慈一分,幸好他没有什么是需要从这个男人口中知道的,抓他回来,只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仅此而已。
“真没想到,我居然看走了眼。”男人一见到他不由淡淡开口,他似乎并没有把自己目前的状态放在心上。
唐鄢其注视他片刻,才出声道,“既然知道自己看走了眼,那么你也应该明白到自己最后的下场。”
“我看走了眼,是没想到唐枫真的冷血到这种地步,你可知道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把你的性命当做一回事,所以我很好奇,你真的是他的儿子吗?还是外面的野种?”沦落到如此地步,男人丝毫也不肯松口,他嘲笑着道。
在外人面前,纵然唐鄢其只有十四岁,他依然能做到滴水不漏。
“说得好。”他露出微笑,俊美的脸庞稍嫌稚嫩,眼神中却又带着不恰当的深沉,动作更有几分优雅,他缓步走到鞭子架边上,走过一排尺寸各异的鞭子,选了其中一根握在手上,再转身面对男人慢条斯理地道,“真是多谢你,让我看清了这一点。”他淡淡说着,把玩手上的鞭子,又道,“我吃了你那么多鞭,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现在我有的是时间向你慢慢讨回来。”
男人心中微微一惊,面色却不变,讥笑他道,“哦?以你现在的身体,还想要对我挥鞭?”
“你不必激怒我,该还的总是要还。”唐鄢其走到男人面前,伸手就是一鞭,男人闷哼一声,身上立现一道血痕,随即他咬紧牙关。
少年的力量惊人,即便他浑身是伤,这一下也着实令男人感到吃惊。
“唐枫是唐枫,我是我,你抓了我,这就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唐鄢其说着,走到门口,将鞭子递给其中一名保镖冷冷吩咐道,“留两个人在这里,轮流打,打到他昏过去为止。”
“是,小少爷。”保镖应声道。
唐鄢其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地下室,他离开走廊之后,回头对剩下的两名手下道,“你们去查一查这个男人的来历,尽快送来给我,我要知道究竟他做的是什么生意。”
“是,小少爷。”
指使开所有人,唐鄢其这才稍稍露出一抹疲惫的神情来,他转身上楼,却又有一名手下自楼梯上下来道,“小少爷,老爷要您十分钟后去见他。”
唐鄢其脸色如冰,问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书房。”
唐鄢其掉头就走,往唐枫书房的方向而去。
书房位于三楼,一整层都是唐枫一个人的地方,除非他同意,否则连家人都不允许进入,书房位于走廊尽头右手边,这里所有的房间几乎都是空着的,除了紧贴书房的卧室,一到三楼,寂静是唯一的感觉,长长的走廊上空气似乎不流通似的,只压得紧紧的。
唐鄢其直奔书房,可就在他接近的时候,一条坚实的手臂忽然伸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小少爷,请您稍候片刻。”
唐鄢其微抬眸,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看着手臂的主人冷冷地道,“让开。”
拥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和无比壮实身躯的保镖一板一眼地摇头对他道,“抱歉,主人吩咐,时间还未到,小少爷您不能进入。”
唐鄢其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并未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上前一步。
“小少爷,若您要硬闯,那么属下便不客气了。”保镖只得道。
唐鄢其不耐地蹙起眉,抬手打算推开书房的门。
保镖见状蓦地出手,唐鄢其似是料准了他会阻止,抬到一半的手直取对方咽喉,保镖反射性侧首,唐鄢其丝毫不让,瞬间反手以掌击他脑后。
一触即发。
寂静的走廊上,迅猛的动作带起的猎猎风声瞬间划破了窒闷的空气。
在唐家虽然上下分明,但在这种场合,主人的命令永远高于一切,即使是身为少爷的唐鄢其也不例外。
保镖每一击都直取唐鄢其要害,目的就是要他尽快放弃。
而唐鄢其以硬碰硬,他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非常清楚力量才是取胜的关键。
交手不过数招,唐鄢其出手狠辣,出其不意,他的年纪比保镖小得多,体重也不如他,可身体的抗打击能力从小就经受严苛的训练,所以即使保镖比他结实得多,在这一点上却完全讨不到便宜。事实上唐鄢其是唐枫四个儿子里最能打的一个,这使得保镖不得不打起百分之百的精神来应付他的攻击。唐鄢其总能将自己的力量发挥到最大,瘦长的身体稳如磐石,坚定稳重,以保证每一击都拥有足够的破坏力和冲击。
唐枫的保镖自然也不会是省油的灯,除了他永远不会掏枪和使用武器对付唐鄢其之外,他的每一次反击都绝不留情,并且利用身体的优势封阻锁定,而唐鄢其的体力到底逊他一筹,又才经过一场囚禁和鞭打,保镖看准破绽以身体狠狠撞击,唐鄢其被他撞到墙壁上,顿时整个后背爆发出惊人的疼痛,唐鄢其一瞬间脱力,被保镖横臂禁锢贴在墙上。
苍白的脸上溢出薄薄的冷汗,唐鄢其眯起眼睛,膝盖猛地曲起向上狠狠顶击,直击他腹股沟部,保镖吃痛,唐鄢其乘隙再度以肘部发起攻击,保镖很快直起身体用前臂挡击,骨头与骨头的撞击发出了脆响,唐鄢其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杀意,忽地书房的门缓缓打开了,唐枫站在门口,冷淡地看着眼前的打斗,以不容置疑地态度开口道,“停手。”
保镖以他的命令为准,倏地停手,唐鄢其也立时收手,他因忽然间面对唐枫,忍不住皱起眉头,一张轮廓端正的脸绷得紧紧的,丝毫没有因为对手的停止而松懈,他站得笔直,冷冷看着门口的男人,无意识地抿紧了嘴唇。
“疯够了?”唐家的当家唐枫,拥有一双如鹰隼般灼人的眼睛,任谁都能轻而易举地看出眼前站着的二人有着无比亲近的血缘关系,这也是唐鄢其怎么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书房里,面对他微带嘲讽的语调,唐鄢其闷声不响。
唐枫又道,“听说,你把绑架你的人抓了回来。”
“是又如何?”唐鄢其反问。
唐枫却盯着他道,“本来就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唐鄢其唇角浮起一丝自嘲,道,“再明白不过了。”
“那就好。”完全无视唐鄢其自嘲的语调,唐枫又道,“叫你来,我想你已明白是什么事。”
“我有交朋友的自由。”
“你的确有。”唐枫毫不留情面,冷冷地道,“但那些人,若再被我发现你跟他们有来往,你知道我的手段。”
“什么手段?”唐鄢其冷笑一声,道,“把他们赶尽杀绝吗?”
“必要时,我会。”唐枫眉头也不皱一下,又道,“这次的事,难道还不够你长记性?”
“你一开始就没打算用他们要的东西来交换我,难道不是吗?”唐鄢其也是反问。
“有必要吗?这本就是你自找的。”
“是,是我自找的。”唐鄢其勾起唇角,眼睛里的所有温度却都在慢慢冷却,“所以,需不需要长记性,也是我自己的事,您说对吗?父亲。”
唐枫深深地看他一眼,最终背过身去,淡淡道,“话我只说一遍,你可以出去了。”
——不需要多久,你手上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唐枫。
唐鄢其在这一刻,听见了他自己心底的声音。
过了好半晌,他才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拉斯维加斯,世界娱乐之都,在这座金光璀璨的城市中,金钱像流水一样哗哗地流淌,掩盖了许多世人所不知的罪恶。
超现代化的赌场里,老虎机遍布各个角落,衣着光鲜亮丽的人们怀抱着一夜致富的梦想穿梭在昼夜不停的赌局间,每五秒钟就有人坠入地狱或被拉上云端,下一个五秒重复轮回,就如同那些不停转动的大轮…盘,没有人知道命运的尽头到底在哪里,只要身在此时此地,就仿佛充满一切可能。
路德面色凝重坐在摩天大楼最顶层的豪华套间里,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对面的监视器,画面里一名男子神态从容,镜片后深邃的双眸沉静如水,唇角的微笑高深莫测,扑克牌在他手中像是活的一样,缺什么来什么,他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值得注意的是他右手手腕被厚厚的绷带包扎着,握着牌很少有动作。
“果然是他,找了大半个欧洲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潇洒。”路德紧盯着屏幕喃喃道,沙哑质地的嗓音压得相当低,极缓慢地吐出这四个词来,立刻拿起电话吩咐,“给我紧紧盯住他,每个门都派人堵住,这一次绝不能再给我出差错。”
“是,老板。”电话另一头背景嘈杂喧闹,充斥着骰子和筹码哗啦啦的声音。
路德挂了电话,再一次盯紧屏幕中的人。
这下,你可跑不掉了。
他嘴角弯起一丝细微的弧度,眼底泛着冰一样冷冷的笑容。
几分钟后,屏幕中的男人就被几个身穿西装却显得相当强壮的肌肉男给请了出去。
周遭所有人都专注眼前的赌局,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实上即便是同一个赌桌上的人,见到这种状况也觉得稀松平常。
五分钟后,门铃声响起,路德起身开门。
坐在椅子上看不出来,但路德的身材其实相当矮小,所以他一般不轻易露面,只在幕后操控大局,不过一个月以来他连续派出去追杀唐鄢其的人马次次落空,使得他不得不亲自出面指挥作战,他自信以他的聪明才智加上人力物力,孤身一人的唐鄢其很快会落入自己的手掌心。
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唐鄢其已被他的人带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