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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开挂的大神啊……平凡的庄泽在之前十七年的人生中,可从未遇见过这种人。
“你就这样放弃了之前的工作,不会后悔么?…”庄泽知道这人是四宫的怨夫,本以为就是个it男,现在发现这其实是个很优秀的男人,这种男人栽在四宫这个阴沟里,怎么看都有些可惜。“…我是说,四宫是什么人,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怨夫郁再一次调出监控录像,目不转睛看着屏幕。他是个可怕的技术宅,四宫的档案他早就倒背如流,四宫的任何东西,都瞒不过他。倘若他有心,即便有张先生帮忙,四宫也是逃不出那里的。凡是四宫喜欢的,他都会去做——这就是他的原则。
他知道四宫多年前的那场逃脱,那个时候他还未出生。那场事件在四宫的档案里记载着,两个当事人,一个依旧是面容年轻的青年,一个早就没有了踪影。在他看来,四宫先生是看错人了。那个无能的看守,软弱可笑,没有丝毫勇气和担当——如果换做他,哪怕死,也不会让四宫先生再回到那个鬼地方。那个懦弱的家伙,根本无法给四宫先生安稳的生活,连四宫先生的身份都不清楚,就敢随随便便说出爱字,敢带着四宫先生逃跑,真是令人发笑。
如果换做是他。如果是他。
“我不能像四宫先生那样长寿,我只想在活着的时候能多为他做些事情。”痴情的郁先生如此说道。
你看,真奇妙。
感情这种东西,总是那么不明不白,谁都不能给“感情”这玩意儿定性。有人玩弄感情,把人当猴子逗。有人一往情深,感天动地。
庄泽同龄的小少年们不懂爱,今天你爱我明天我爱他,把感情当成游戏。河萧酒吧街四处都是滥、交的成年人,他们将性、爱当做缓解寂寞的良药。丈夫出轨,妻子偷人,各种各样背叛情感的事情在随时随地发生。这么一看,感情这玩意儿多可笑啊。誓言这玩意儿,多可笑啊。
但不论世界怎么变化,社会怎样发展,总是有人在坚守的。有人为了心爱之人终身未娶。有人为了当初的誓言如痴如狂。有人倾尽一生当个男配角,就为了主角能够对他笑一次。
真是矛盾。
让你满心欢喜,让你绝望不堪,让你欢笑让你流泪,真奇妙。
糙汉郁新德在电脑前奋战许久,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他黑到了安娜的资料,拿到了安娜现在所在的住址。
“这个住址有效么?她住的地方,周遭应该没什么监控吧,不然四宫去了那里,又得被抓住。”
郁新德摇头说:“安娜小姐和九处关系并不融洽,双方在很早之前就有了协议,九处不打扰安娜小姐的生活,安娜小姐每年按时去九处报道。九处里面虽然都是勾心斗角的人物,但和安娜小姐相比,还算是普通人,犯不着违约招惹她。”
“那个安娜,是不是很…泼辣?”
“安娜小姐是北城人,原名陈冬花,上世纪被公派到前苏联留学,到苏联后才改名叫苏安娜。安娜小姐的随身虫洞是她从前苏联带来的,她在留学时,与当时苏联的一位科学家相恋,之后那位科学家被处以死刑,罪名是叛国。之后安娜小姐便成为了无政府主义者,始终游离在队伍之外。”
“我在执行任务时,见过几次安娜小姐。她热衷微整,每次见面都有些变化,但安娜小姐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只是性格相对而言,要复杂一些。”
这些异于常人的人,脾气性格方面多少都有些怪异。
两人大致商量了片刻,决定再在北城等待两天,倘若实在没有办法,再去找安娜。庄泽是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的,他在郁新德面前就是个小屁孩,文不能武不能,废柴一个。
庄泽再次去旧医院蹲点时,再次遇见了一个外拍小分队。这个旧医院的确适合拍废墟片,不少人来这边取景。这次的小分队依旧是和庄泽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少女,穿着挺漂亮的衣服,翻铁门时还得小心别弄脏了。庄泽站在一旁的树荫下,听几人在聊天,其中一个小姑娘在抱怨自家爸爸管的太多,说什么代沟什么封建强权之类的。庄泽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一个事。
他只顾着四宫贪玩了,完全没想到,万一是张佑迁出事了呢?四宫一开始就是为了张佑迁的事而来的,庄泽并不清楚这其中内幕,但有一点是能确认的,张先生一死,张佑迁可能会出事。
庄泽越想事越大,慌忙往旅社跑,忙着把这事告诉郁新德。他对张佑迁是死是活很关心,但更关心的是阿海。管他阿海二号不二号,万一阿海那小身板被牵扯进去,该怎么办。
郁新德一开始就知道同行的人有张大少,因为四宫和张家的关系,他对张家的事很清楚,自然也知道张大少那些事。他到底是个正派的人,对这个张大少多少有些瞧不上。出身优越的杀人犯,苟且偷生,疯疯癫癫,倘若不是出身好,早就该死了。
庄泽仔细回忆了一下四宫之前的话,问:“张佑迁的爸爸现在去世了么?”
郁新德这个倒不知道,他随即黑了张先生所在的医院,查询了近些日子的死亡记录,果不其然,发现了张先生的名字。
“肝癌晚期。消息被封锁了。”他说。
“那就是了…张家有什么仇家?或许正好是仇家差到了张佑迁的身份来寻仇,四宫被牵扯了进去。能查到么?”
郁新德一点就通,他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游走,屏幕上全是庄泽看不懂的乱码。
“张佑迁大学时杀过人。”郁新德一边看电脑一边说,这人牛逼,当黑客还能一心两用。
“他当时的恋人被人虐、奸,之后上吊自杀。他的恋人当时不过二十一岁,被那个死者囚了很多天,被一群人玩弄,差点就死在了那些人手里。张佑迁杀了那个强、奸犯。死者那家人是张家两代的政敌,一直想报复张家。”他平淡道,“张佑迁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正常的。”
郁新德说的淡然,庄泽听的震惊,原来还出过这么一档子事。
杀人犯我擦,是得多残忍才能杀人我擦。庄泽他们原来的政治老师,是一老头儿,副业是法院的人民陪审员。这老头爱侃,听到有趣的案子就回到班里给学生们分享,普及法律的同时对学生们进行思想教育,一举两得。那老头讲过这么一个案子。说是一男孩在家,约女同学来家做作业,做作业的时候发生了不愉快,男生想xo女生,女生不从,男生一怒之下去厨房拿了菜刀,把女孩子给乱刀砍死了。砍死之后,他把女孩子的尸体丢到了自家后院,回房把血渍收拾干净,接着写作业。后来尸体被他爸看见,他爸带着孩子去警察局自首。法庭上,男生特别镇定的把自己那一套杀人过程描述了一遍,从哪儿砍起,砍了多少刀,留了多少血,女孩子怎样求饶——十五岁的男生语气非常淡漠,一点都不觉得内疚和后悔。政治老师当时在班里讲的时候,十分心寒。他不可思议问学生,人怎么会这么残忍?
是啊,人怎么会这么残忍。他和张佑迁相处这些时日,觉得这个人总的来说是个挺不错的家伙,却没想到,这人手上也沾满了血。
庄泽在这边神游,过了好大一会,郁新德说:“找到了。”
他成功黑到了那个政敌的通讯记录,最近的一个已接电话,是从北城打过去的。只有电话记录,没有截到录音。用的街边公共电话,附近没有监控录像。郁新德的外挂再厉害,现在也起不到作用了。
找不到人,不过可以确定,几人的确被盯上了,甚至已经着了道了。
既然是找人报仇,还他妈是杀子之仇,绝逼是冲着“搞死张佑迁”这一目的来的。
“不用太着急。”郁新德安抚面前的少年,他理智分析道,“接这种活,最多两个人,不会是团体作案。四宫先生他们有三个人还有一猫一狗,不会这么轻易被制伏。四宫先生活了这么多年,应该相信他。”
庄泽:……
“可、你的四宫先生,现在是一个单纯青涩阳光的大学生啊…他的角色扮演那么认真,你应该知道吧。”庄泽本来还在急躁,看到这人一点都不急,也慢慢沉稳下来。他又想到了黑猫和孙旺财,一般绑匪应该不会神经到连猫狗都绑,这俩家伙这么激灵,一定在出事前立马就跑了。并且会来旧医院等他……呃,应该会吧…
郁新德显然被庄泽这句话提醒,慢慢他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他十个指头啪啪敲了几下键盘,有些烦闷道:“我再找找其他线索。”
“你找医院了么?”庄泽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郁新德点头。
“不不,不是常规医院。”庄泽说,“按照你的说法,他们就算遇到的困难,也会逃脱。如果安全逃脱的话,那我们就只要等待就行,但如果有人负伤,就一定要去就医……他们受伤,不会去大医院,会暴露身份。我说的是私人医院或者什么疗养院之类的。四宫之前的社会关系,除了安娜,还有谁在北城?或者安娜有没有什么会医术的朋友?你再查一查吧。”
穷途末路时,集思广益是个好办法。
郁新德再次黑了安娜和四宫的资料,将两者人际关系进行重叠,很快罗列出一排人名。画圈的是已故,没画圈的是还活着,从七八十到十来岁不等。四宫的资料更新在上半年时停止,不然庄泽也能在这里看见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郁新德说,“北城有个医疗会所,老板是安娜小姐过去的情人。走吧。”
喻新德一米九几,皮肤是健康的麦色,肌肉结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度,像拍好莱坞大片一样。他是行动派,立马从自己的行李袋里翻出匕首和枪,塞进裤兜。Jj boom。
没出息的少年庄泽:枪!枪!枪!枪啊!!!
他慌忙背起书包,又摸了摸全身,从包里翻出个指甲刀握在手里,匆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四章
不确定性,未知性,这种东西总是令人烦躁和苦恼,令人胡思乱想,令人惴惴不安,心慌意乱。少年庄泽在等待的这几天里,一直处于这种情绪中。他想阿海,也担心阿海。倘若只有他一个人面对这些,他肯定会不知所措,不知道从何下手,从哪里找起。好在他是个有主角光环的少年,在关键时刻遇到了郁新德,活像开了外挂一样瞬间满血复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特牛逼。
他们要去的医疗会所距离旧医院有点距离,两人打车过去得半个多小时。这种医疗会所并不多见,价格高市场小,很有偏向性。医疗会所的受众群体主要是中产阶级往上的群体,会所本身并不提供就医,而是对顾客进行全面体检,制定合理科学的健康食谱和运动计划,一旦顾客患病,会所可以迅速开启绿色通道,为顾客联系国内外最好的医院和医生,以便于顾客就医最优化。这家会所的老板,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他事业成功,有妻儿子孙,但和那个安娜小姐也维持着多年的情人关系。不过小郁同志也说了,老板之所以能和安娜成情人,完全是因为有钱长得又帅。
“安娜小姐喜欢权势,因此只和权贵恋爱。”
郁新德同志如是说。
“那老板已经死了,这个会所还能收留他们么?”
郁新德有点被问住,他想了想说:“老板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