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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在车里?”
他生怕一走过去打开车门,出来的又是一个偷窥车主隐私的小弟。
“咦?车里面?那自然是车主了,我们谁敢没事开着豪车的空调浪费钱啊!”
安涣正不可置信的又上前一步:“车主?来取车?”
“对啊。”大章奇怪的看着安涣正的神色,“你难道认识人家?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平时和安涣正特别要好哥们恰好从车场里面洗手出来,一眼看到他们,赶紧跑过来说:“阿正,你可来了,昨晚去哪里了!大师傅找你好半天……”
大章打岔:“大师傅找阿正什么事?”
那哥们顾自接着说:“阿正,你昨天拿的东西呢,赶紧拿出来还给人家!车主来提车时找了半天,大师傅瞒不住了,一直等你回来呢!”
安涣正一动不动的站着,脑海里却被不可能的惊喜堵得脑回路断层,只想着不可能是他……那个人明明上了飞机回B市然后失踪了……绝不可能一个人到这里……
可明知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还是极度渴望一打开门,见到的就是那张熟悉又想念的脸……
“……阿正你拿了车主什么?”大章正色,“人家的东西快点还给他!”
安涣正瞪着车窗,对问话全都听而不闻,如果视线能把窗户烧出个洞来,他绝对已经做到。
半晌他终于猛地拨开身边的人,上前就拉车门,哐哐两下没拉开,就拼命敲车窗。
因为动作粗鲁,简直不能用敲字,说他砸窗才比较恰当吧。
以他动作的狂暴程度,大概里面的人晕倒了也能震醒过来,围观的小弟们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安涣正砸了没一分钟,车窗就摇了下来。里面的人俨然睡到一半被吵醒的模样,眼里透出淡淡的疲倦。
大章他们见车主被吵醒了,正要道歉。却不防气就不打一处来的安涣正一步抢上前,拍上玻璃就吼:“下车!”
他两眼冒火,强忍拍砖的冲动,表情十分狰狞。
车主却淡定的打招呼:“嗨!”
“徐、泽、北!”
“怎么?”车主的声音低哑慵懒,配上他睡眼惺忪的迷蒙眼神,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可这吸引力似乎对安涣正完全不起作用,他冷冷的板着一张脸重复:“……下车。”
不知道是被安涣正濒临发怒的严肃脸惊悚到,还是哪根筋搭错了位置,徐泽北出奇听话的下了车,脚刚踩地就被安涣正拖到副驾驶座硬塞了进去。然后他自己坐上了驾驶席,一踩油门便将车开了出去。连招呼都没跟修车场的人打。
“大章,阿正这是要干嘛?他认识车主啊?”
大章困惑的回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确定是阿正拿了车主的东西,不是车主拿了阿正的?我怎么看着他们像是要打架啊?”
……
“阿正……”徐泽北转过头看车驶出的方向不是朝着丙仔的住所,有点诧异。
安涣正一撇嘴:“别说话,等会有你说的。”
“……”
疾驰的汽车绕过林荫道,径直往机场方向开去,三十分钟后,安涣正把车停在通往机场的岔道口。那里靠近公路警察所,又没有太多行人,是十分僻静的地方。
徐泽北舒服的在位置上伸了个腰,懒洋洋的问:“……现在可以说话了?”
回复他的是冷冷的质问:“你昨天去哪了?”
“昨天……昨天很长啊,你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
徐泽北见他开不起玩笑青筋暴起的样子,收起似笑非笑的表情,端正态度说:“你走了以后?”
“……你上飞机以后。”
徐泽北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他们已经找过你了。”
“说不说?”安涣正恨的磨牙。
“我没有上飞机。”
“丙仔说亲自送你进的安检。”
“安检完,我又出来了。”徐泽北轻松的接着他的话,“我有事要办,上飞机只不过替为自己偷出一段没人看着的空白时段。”
“丙仔也要瞒着?你至少让他们知道你的安全没有问题,哪怕只是一个短信也好!你知不知道昨天,不,今天早上三点到现在整整12个钟头,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
“我有我的原因。”
“每次你的决定都适用这句话。”
“……我不知道丙仔这么沉不住气,半夜就找了你。我料他早上会打给你问我的事,所以一大早就在修车场等你了……”
安涣正心里给他竖了个中指,这货以为推给丙仔就没事了吗!
“吓到了?”
安涣正瓮声瓮气的说:“……你干嘛要连丙仔都撇掉,不带着阿沁已经够危险了……”
“本来要带着阿沁的。但是忽然发现阿沁和丙仔关系很……不错,我担心他的猪脑子会把行程泄露出去,所以干脆连他也不带了。”
“你的意思是丙仔有问题?”
“可以这么说。”徐泽北扳下副驾驶座上面的梳妆镜整理仪容,“不过不是丙仔本身的问题,而是他被人盯上了。所以很不方便。”
“连丙仔都被盯上了?就是你说的那个内鬼?他到底是谁?”
“他是二叔伯和大伯母的人,跟在我身边很久都没露出马脚,我发觉有问题时王家的合约都快要被他促成了,要不是你那次误打误撞,恐怕现在局面就难说了。”
“你这么早就知道了,怎么不把他挖出来?”
“我找你回来就是为了架空他。原来经他的手塞给我的莺莺燕燕烦的我束手束脚,幸亏后来被你清理干净了,我才能喘口气。他嗅到危机就聪明的藏头露尾不敢做大动作,所以一时拿他没辙……”
安涣正瞪圆了眼睛:“你说的是蓝助理!”
“我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像他这样伶牙俐齿的人居然借口说应付不了女人,老安排一些不入流的约会给我。看到我和你可能有暧昧,还一个劲的撮合,唯恐我另外泊上好码头……”
安涣正差点被那句不入流的定位噎死。
“是大伯母担心你的风头强过徐彦东……怪不得你大伯母对你跟人交往的事情这么关心。那天在别墅,他们还恨不得亲眼围观拍下来当做呈堂证供……”
“历来大房二房三房对于总裁之争都很执着。我父亲那一辈起,就闹得……”
“你还没说你去哪里了……”
“眼下跟你说了,也没什么关系。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
“就当做是让我白担心了十几个钟头的赔偿吧。”
徐泽北低头一笑:“这个赔偿不划算。”
“不说算了……你走吧。这里离市区三十分钟车程,走回去要两个钟头。单行道隧道注意车多礼让……”
徐泽北讪讪:“你变坏了,阿正。”
“那你说不说?”
徐泽北苦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父母很久以前就失踪了。虽然说是失踪,但是我知道,他们已经不在了。”
安涣正:“……这跟你去哪里有什么关系?”
“是你要问的。”
“你避开那么多人难道是去看你父母?不对啊……不是说他们不在了吗?”
“他们的确不在了。当年我父亲放弃家族联姻的要求,娶了我母亲。从此家里就放弃了他,不给他任何机会参与徐氏工作,就连他自己出去创业都被限制。所以从小我们就过得很拮据。”
徐泽北脸上并没有什么伤感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里还是能听出些许苦涩。身为巨富的徐家人,却过着外人无法想象的清贫的日子,恐怕也没多少人会相信。
“要不是生活实在不大理想,他们应该也不会想这么极端的办法去争取。可是他们错在没有足够的戒心去防范别有居心的人……”
“照你说,难道你父母的死有悬念?”
“那时我年纪还小,并不能完全懂得利害关系。不过那一辈里只有大房的伯父和二房的父亲年纪可以担任主事是毋庸置疑的。我父亲娶了非联姻的妻子本来已经没有竞争力,但是毕竟还是个没烧尽的草种,万一大伯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点状况,二房就会坐享其成。”
“难道是你大伯父做的?”
“就算不是他亲自动的手,也跟他断不了干系。”
“说完了?”安涣正见徐泽北悠然住口的样子,困惑的炸了眨眼,“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能带着阿沁丙仔,莫非当了总裁都不能去给自己的父母上坟吗!”
“你是不是被阿沁传染了,变得这么笨!都跟你说了我父母死因有疑点,我当然不是去拜一拜了!昨晚我去找当年的参与者查问了。这么敏感隐秘的事情要是被大伯母他们知道了,估计会立刻消灭证据……我当然要神秘一点避开大家了。”
“……你想要当徐家主事就是为了查你父母的事情?”
“差不多……”
“那查完以后呢?”安涣正长睫一动,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第六十八章
君子动口不动手
“那查完以后呢?”安涣正长睫一眨,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徐泽北整理完头发,吊儿郎当的说:“呵,谁知道能不能顺利查完?说不定事实还没查出来我就先挂了……就算最后全部解决,恐怕也是上山容易下山难……”
“你也怕抽不了身啊……”
徐泽北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我当然会怕。我们这一代有继承人权的,统共只有三个。阿萨是顺位第三。”
“这样说来,你是担心阿萨会被卷进去才……?”
“有我挡着就不用担心了。”徐泽北粲然一笑。
安涣正眸中映着他的笑颜,心头猛然一震。
不久之前还嗤笑过徐泽北给阿萨的所谓经济方面的保证不值一提。哪能料到这个他最不屑的保证居然要拿徐泽北全部的自由来换。
这一点恐怕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可眼前这个人却说得云淡风轻,仿佛毫无所谓。看这样子,他也没打算让阿萨知道这件事。
如果不是他自己承认,就凭平日刻意塑造的淡情重利、为了总裁位置不择手段的奸诈形象,谁会料到他的真正目的是为了……
这个捉摸不透的人,从始至终都不是安涣正能看明白的。
他沉默了。
“怎么?”徐泽北伸手刮一下他的鼻子,“傻了?”
安涣正沉吟半晌:“你……”
“我?”
“你……说的话还有效吗?”他下定决心。
徐泽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哪一句?”
“不会丢下我,永远照顾我。”
徐泽北笑道:“后悔了?”
安涣正咬咬牙:“随你怎么想,当我后悔了也行。你说的还算数吧,今后就把我当成弟弟也好,当朋友也行……就算是……”
徐泽北接下他的话:“你难道还真的以为我要请你当伴郎、生了孩子让你当干爹,包你一辈子吗!”
“是你说跟要像照顾阿萨一样的照顾我……”
“我是说不会丢下不管,在我心里,你和阿萨一样,都是很重要的人……”
安涣正惊疑不定的在心里默默解读着那句话,想来想去都觉得是那个意思,只想得安静狭小的车厢里空气都渐渐热起来,即使开着空调也不顶事了。
他才缓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苗鼓起勇气问:“原来你说的意思是要包养我吗?”
徐泽北讶异的侧过脸,像是听到一个冷笑话似的,表情高深莫测。
阿沁昨晚就找了几个消息渠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