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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行。。。。。。。我。。。。。。。”
“小林啊,不是我说你,你看你这么一根筋,给多少人造成了多少麻烦啊,这要是挽回了还好,要是真走了,这损失怎么弥补?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你怎么就不多动动脑子想想呢!”
“对不起,牟行,我。”
“行了行了,事已至此,你有个心理准备,如果对方提出开除你才把户保住,我估计行里是不会犹豫的。”
林影只觉得脑中“轰”了一声。
夜里,林影怎么也睡不着了,虽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也只是未到伤心处。林影真的非常委屈,反过来想想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这个时候,手机铃响了,林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猫尿,看了眼手机屏幕,见是老牟子的号码,赶紧接起来。
“小林,你马上过来,打车过来,茗洋庄园,快,孙行长要你亲自登门向池先生道歉!”
林影放下电话立刻拿起衣服出门了,他这个月花的很光,时值月底,身上都不剩几个银子,这时也顾不得了,车开到茗洋庄园,足足四十多块,花的林影连成毛的都掏索干净了,被司机的免费白眼好一通鄙视。终于算清了车费,屁滚尿流地下了车,找到孙行长,他倒是也没多说,只是风风火火地去见迟青允。
原来林影还觉得,迟青允未必会见他,若真见了,这事也就成了个七七八八,说明对方不是要把事儿做绝,就是想找个面子。这还不容易吗?服务业本来就是我贱故我在,贱者无敌,只要能把钱转回来,让他林影磕头下跪又怎么样呢?
迟青允挺痛快就请他们上来,林影觉得有门,一阵窃喜。但是他很快就知道了,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林先生是吗?你不用来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我也调阅了人民银行的文件,确实你是对的,是我们无理取闹。唉?该不会我转自己的钱,销自己的户也违反了什么规定吧?”迟青允穿着松垮垮的睡衣,懒散地倚在沙发上,一点也没有待客的样子,阴阳怪气的。
那天他们一行人说了很多,又作揖又打千就差给他下跪了,可是,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从迟公馆出来,确定到了主人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地方,孙行长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姓迟的,就绝尘而去了,老牟子也紧跟着他上了车。林影这个万死不足以平民愤的祸首,被留在原地。
夜风好凉。他走了十五分钟才找到车站,却发现早就错过了末班车。。。
第二天,林影觉得很难受,他打电话给老牟子,想请半天假,毕竞昨天弄到那么晚,结果不出所料的被骂得狗血淋头,只好像不得不出去找食的狗一样,硬着头皮去上班,“席间”又挨了几顿?熊?忽略不计了吧,中午的时候,老牟子带来了可怕的消息,迟先生,将他们千辛万苦拉来开在支行营业室的户头,销了。
孙有才这个级别的行长,是拿年薪的,他的薪酬平均到每个月,大概在六、七万左右。听起来不少了是吗?可是以老孙的角度来想问题,你得为富有银行盈利多少个亿,才能拿到这些钱啊,那真是每一个客户都不敢得罪。这次丢了迟青允的户,那何止是割肉,简直是挖心啊。
老孙这季度底过的,低头耷拉脑,好像世界末日似的。可是就在马上要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老牟子的电话,说,迟青允要把户开到八里桥支行。
四、
有钱人的想法真是让人费解。从上到下都现在都是这种感觉。对于八里桥支行来说,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可是他们没能力消化。
八里桥支行也就叫个“支行”,负责人老牟子也就叫个“行长”,可是他们也就比个储蓄所大点了了,对外也说有对公司的业务,也就是帮着别人家开的户通存通兑而已。存个支票、支个存款还行,再复杂的业务就不行了,他们没有联行号,有交换业务得派人拿到支行去叫人家给走。因此,他们这儿正经会计都没有,都是客户经理温婉静兼着。现在突然从天上免费掉下来一个大客户,就说庙小供不起这么大菩萨、锅小煮不开这么大菜。
富有银行当天就派专人往人行、往银监局、往各个部门跑手续去了。但是这仓促之间,要突然把八里桥支行变成一个大行又谈何容易。孙行长一边指挥人去“武装”八里桥,一边找赛亚集团沟通,最好是,还能把户放在营业室。这回,可不会找撒手大王迟青允了,而是直接找到了他哥——真正的掌舵人迟青山。
迟青山和迟青允可大不一样,这种出格的事他是办不出来。迟青允让他把刚开的户销了,考虑到这个户头刚开,没什么业务,销就销了,省的这个弟弟来烦他。可是把户头放在八里桥?那不是耽误事吗,他第一个反对。用他的话说,小允自己的生意,想怎么折腾都行,家里的事,不准他插手!
其实从一开始,这件事就黄了。
可也不是一无所得,因为翡翠明珠的基本户,落到八里桥支行是落稳了。
鸡飞狗跳的忙了几天,等临时户转了基本户,总算是消停了。
温婉静还真是很能干,这半生不熟的业务水平,边学着边干竟然丝毫不露怯,她多年的客户经理,见人说人话见狗学狗叫,翡翠明珠的几个会计还都对她印象挺好,轰轰烈烈一场下来,竟然还挺圆满。老牟子原本还想着,给行里要求加派个人手,其实行里也有这个意思,但是这么看来,不派也应付的不错,这样,老牟子才不愿意要人呢,多要个人,钱少拿一份不说,作为负责人的他,麻烦也要多一份。
翡翠明珠离八里桥支行不远,在这里开户要论起来也不算是很突兀。可林影总觉得,这对他是个大大的阴影,毕竟之前闹得不愉快,那大爷是何等的难伺候他也心知肚明,林影有些怕那位大爷,他勾勾小指,自己的饭碗就保不住了。
结果,事实证明,他的预感还真是准!好事不准,这种事儿准的邪乎。
公司业务和个人业务不同,公司法人不亲自到场,可以出授权书授权某个经办人办理。迟大少爷这么忙,他当然可以授权给公司会计,结果,授权书出也出了,他却仍然高兴了就来亲自来转转,享受一下在银行里当大爷的感觉。
林影看着面前这口帅锅,嘴角有点抽搐。
“给我开张卡!”
“是,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啪”一张身份证扔进来,对方什么也没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耐烦了。
林影哆哆嗦嗦小心翼翼地开了卡,递给迟青允,迟青允捏着卡片看。也不走,也不说话。
每个银行都会有自己的标志,工商银行是牡丹、农业银行是金麦穗、中国银行是长城、建设银行是龙、招商银行是金葵花……他们富有银行当初想着推出自己的品牌的时候,想必也是煞费苦心,又要高端大气上档次、又要与众不同、又要让人一见难忘、又要拿得出手,不至于让人一见就觉得比大银行们矮半头,最终终于敲定,效仿工行、招商花卉的图案,设计了一朵金菊花为自己的品牌,他们的卡片就叫“菊花卡”,卡上的图案就是一朵大大的菊花,都要开爆了的那种。
迟青允是富有银行的黑金钻石级vip,他的菊花开的是特别的灿烂,动动还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爆菊下面,金色斜体字印着他的名字。
看着这张卡,迟青允的嘴角抽搐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影,发现他的笑容别有深意,心里一阵火起。他到林影这里办理业务,回回都要没事找事,现在看他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自然不爽,可是,这回怎么也迁怒不到他头上了,这倒霉的菊花卡又不是他设计的,心里还骂着,这么操蛋的卡,真难为这孙子银行怎么想的,倒给林影这小子出了口气。
今年春晚上,黄渤唱火了一首歌——《倍儿爽》。这首歌用来形容林影,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前一阵子林影是挺倒霉,可,是事儿也就烦一会儿,一会就完事儿。林影,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类型,前一阵子还哭呢,掉猫尿呢,现在就炸歪的像只没心没肺的猴子,上蹿下跳,到哪哪烦人。
现在,轮到乔兰走背字了。
乔兰不是本地人,她是个哈尔滨姑娘,却不像典型的东北女孩儿,她内向腼腆,说话就脸红,跟熟人时不时还会撒撒娇,扭捏扭捏,却不会让人觉得造作,只会觉得她很可爱,她从不说东北话,身材又很娇小。
乔兰为了自己的男朋友,不顾全家人:爸妈姑姥奶姨婆舅婶的一致反对,只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她从没来过的城市,她只有男朋友一个人,为了他,她放弃了在哈尔滨做公务员的机会。其实骨子里,她就是个东北女孩儿——没心眼儿,直肠子,一根筋。
后来大家混熟了,都知道了乔兰这点事儿,李星莹感动的星星眼。程菲菲却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话:“你男朋友要是敢辜负你,那他就猪狗不如!”
结果,她的男朋友还真就猪狗不如。
乔兰的男朋友劈腿了,她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她也知道为这种男人不值,也知道分手其实是件好事,和这种男人,分的越快越好,可就是心痛,很痛很痛,别劝我不哭好吗?哭哭我会好受很多……
温婉静说:“想哭就哭吧,哭完了擦亮眼再找个好的!”
程菲菲不说话,前年她跟男朋友分手的时候,跟老牟子请了十天假,一个人背着旅行包去重庆玩了一圈儿,回来心情好多了
李星莹说:“小兰,要不要我替你揍那混蛋一顿?”
林影呢?说实话,这小子他也太不厚道了,这会儿人家正伤心呢,他小子人前也唉声叹气的,其实心里正美。乔兰,正是他最喜欢的类型,现在空出来了,心里还受着伤,不是自己的大好机会吗?想着想着,差点嘿嘿出声来。别人没注意,却难逃李星莹的法眼,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吓得林影吐了吐舌头。
林影没注意,李星莹的脖子里带着一条项链,是招桃花的芙蓉晶。
李星莹喜欢林影,但是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而林影,正式展开了对小徒弟乔兰的攻势。林影人不傻,追女孩子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也不招人讨厌,他人又长的又很拿得出手,这回也是使劲了浑身解数。可惜,时机不对啊大哥,如今的乔兰,一副看破人生的大彻大悟,对男人心灰意冷的样子,任凭你是一团火,也暖不过她。她不是瞎子不是傻子,知道林影的殷勤是什么意思,于是,在**节的傍晚,约了林影出来向他坦白了。
“师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要是没有,只当我今天的话没有说,要是有,那请你就到此为止吧。”
林影只觉得当头一棒,像傻兮兮的高中生一样,愣在当场。
“为什么?”
乔兰非常直白:“说实话吧,师傅,你跟我以前的男朋友是一个类型,你们长得也很像,我,不想再要这种类型的男人了,死心了,真的死心了。”
“我怎么可能跟那个混蛋是一个类型!我……。”
乔兰打断他的话:“对不起,我词不达意,你当然是好人,但我真的不想…。。我,你知道,我,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