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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奕摇摇头,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能清晰地感到浑身的力气在消失。真该回去了,不然会支持不住的,也许该叫个人来接自己。恍惚间,韩奕被人抱住,想要挣扎,那人特有的气息涌来,呵,他还真喜欢抱着自己,摇头,他喜欢的可是旗轩,之所以抱自己,只不过是因为自己长得像旗轩而已。呵,醉得真历害,竟像个孩子般计较。
将头埋在他的肩窝,低叹:他可知自己是谁?话说回来,自己不也不知道他的名字?自己是否太随便了?用手戳戳他,问:“什么人那么大胆,竟敢抱着我不放?”其实,第一次见到他时,自己就有机会知道那人的一切,可他下意识地避开,心里一直有道声音,提醒自己不能和这个男人有过深的接触。
沈悠见怀中的人像只小猫般蹭着自己,还用撒娇的语气问,不禁笑出声,更加用力地将他拥向自己,原来他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之前怎么一直没发现呢?随即想到那份调查报告,心隐隐生痛,他摸摸韩奕柔顺的头发,说:“我是沈悠,你一直叫我——悠。”
沈悠?刻意忽略后一句,终于知道他的名字,韩奕有些按捺不住心中莫名的激动,下一刻又鄙视自己竟为如此小事开心。韩奕在一面暗自高兴一面唾弃自己的矛盾冲击下,本就昏眩的头脑更加昏昏欲睡,而沈悠的怀抱又让他感到莫名的心安,最终抵挡不住睡意,昏睡在沈悠的怀里。
沈悠直到耳际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才敢让紧绷的心松弛下来。他用力抱紧韩奕,嗅着熟悉的气息,暗自发誓:这一次,我会紧紧抓住你,任何人都不能将你带离我的身边。
这三个多月,沈悠一面快马加鞭地处理家族事务,一面派人留意韩奕。从每天的报告中,他了解到韩奕的生活习惯、为人处世、工作方式等,与之前身为旗轩时截然不同,他不懂,只是单纯的失忆,会使一个人发生如此大的改变吗?还有他身边出现的那些人,任凭他费尽心力,只能查找到一些基本信息,可想那些人的背景是多么复杂。为什么旗轩会变成韩奕,为什么他会认识那些人,这五年他在哪里做什么……那五年的一切,全都是一个谜。沈悠害怕,自己稍一松心,韩奕又消失不见。而且,现在的自己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要怎样才能使他接受自己,要怎样才能使他留在自己身边……在众多不确定的因素下,沈悠日忙夜赶,将主要事务处理好,其余的事情全丢给部下,不顾劝说与反对,连夜赶回来,本想再过几天去找他,没想到会在宴会上撞到。
沈悠小心地避开他人,踏进阳台。宽敞的阳台上,只有韩奕一人,仰目朝天,似在思考。沈悠快步上前,一手将人揽在怀里,见他不挣扎,才发现他已喝醉,既而生气不已,此刻若是另外一个人抱住他,他是否也不挣扎?刚想提醒他,就见他昏睡在自己的怀里。不得已,沈悠叫随行的助理跟宴会主人打过招呼,便抱着韩奕离开。
他不知道,韩奕的助理因找不到人,而打了一个电话,引起轩然巨浪。
………………
深情碰触
夜,月明星稀,清浅的晚风拂过,安宁静谧中染上几抹悱恻缠绵。
沈悠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人,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头发,手指一一划过眉、眼、鼻,最后停留在嘴唇上,一次一次地描摹它的轮廓,一些深刻的记忆片断在眼前不断地浮现。
第一次见到旗轩时,小小的人儿缩在墙角,双眼空洞无神。周围的人一直在絮絮叨叨,“看,那个小孩吓成什么样子”,“听说他在飞机上就感觉到他母亲出事,连忙打电话叫人回去看看,没想到,自己外出游玩回来,见到的竟是躺在浴室,浑身是血的母亲”,他吓得一句话都不会说,眼泪也没有一滴”……
自己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大声宣告:我对某个女孩一见钟情,在我的甜言蜜语,死缠烂打下,她终于答应和我交往,这可是我第一次真心喜欢一个人。他听完脸一片苍白,手里的东西掉落地面,“砰”碎成一片,他弯腰去捡,再次抬头时,脸已恢复正常,好像之前那个脸色苍白的人不是他自己,他笑着祝贺自己,却没意识到手中紧握的碎片早已陷入肉块,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滴落到地面,像是盛开的花朵。
深爱的女友抛弃自己,和前任男友死于交通事故,自己痛不欲生时,他气喘吁吁地跑来,牵着自己的手,认真地说:“沈悠,你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已经不在了,或许你的心情非常寂寞,可是,还是有人非常非常地喜欢你,正负相抵,不正好等于零?”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守护着你,我会给很多很多的爱,所以,请不要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
“沈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无论发生任何事,对于这份感情,我绝不后悔。”
……
人们为什么总要做出无法遵守诺言的约定呢?背叛别人的人,究竟是哪一个呢?沈悠轻抚韩奕的嘴唇,他叹息:我不懂,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韩奕酒醉之后,休息几十分钟就会没事,他清楚自己的底限,每次只是浅吟几口。在沈悠冰冷的手抚上他的脸后,他就醒了,想要睁开眼时,被对方小心翼翼的动作感动。当对方湿热的唇覆上自己,韩奕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可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究竟在什么感情,一番思索之后,他觉得偶尔放纵一下也是必需的,他就任由沈悠在他身上摸索。
沈悠按捺不住地倾身俯下,轻啄了一下,觉得不够,再度吻上去,甚至将舌探了进去,欲尝尽对方所有的味道,一只手不知何时伸进韩奕的衣内,到处摸索。沈悠有些欲罢不能,不断地索吻,久违的触感让他忘忽所以,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更多。
“……呃……嗯……”
绵腻纠缠的唇舌,温柔的吻,引带出几丝暧昧至极的轻吟。韩奕听见自己沉迷的声音,半眯着眼,面红更甚,一颗心也越发跳动得激烈。双唇间的缠绵欲停还续,淡淡的酒香在彼此舌翼流窜,仿若带上了某种催情之效,使得他原本推拒的双臂,不自觉缠上那人的颈。
直到感觉有只手游弋到双腿间,并向后探去,韩奕才被吓住。头蓦然往后躲,身上之人却不肯放松,顺势倾压在他身上,韩奕有些气恼,又无奈。沈悠一手拽着他的腰际,一手在他身上到处游窜。韩奕喘气间想推开他,而一下瞬间却被身后突如其来的痛楚引得惊叫出声。
“啊——”
宛如一把利刃强行劈开身体,撕裂的瞬间,他痛得全身都在颤抖。沈悠听见那声惨叫,明显顿住了动作,他惊愕于自己竟如此情不自禁,如此急切,伤了心爱之人而不自知,他搂紧韩奕,安慰般倾身吻了下去。
韩奕僵硬着身体,感受到面颊上湿若润雨般的柔吻,心里的恐惧和不安被激动强压了回去,强忍着剧痛,轻轻回应那人的怜爱,有些忐忑,有些酸楚。
沦陷,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切都在瞬间失控……
咬牙承受身下狂猛的顶进,次次挺入都让他视野欲黑,脖子被那人啃咬不停,咬后又覆上一阵溺吻,显而易见的爱怜,却与急切的索求形成鲜明的对比。韩奕搂紧那个的颈肩,凝视那张俊逸的面容,那迷离的眼神让他心底忽然蹿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此时,他忽然被对方拥紧,听到那人哑着嗓子哄道:“叫我……叫我的名字”,韩奕怔住,一瞬间无措起来。
“叫我名字……”哄似乎变成了求,他心中酸涩,刹时涌出无限情潮。
“悠……沈悠……”
一遍一遍的叫唤,引得身上之人彻底的失控,在他直觉快要被揉碎的一刻,终听见那人低吼一声,倾泻在他体内最深处。
喘息间,那人俯身垂低了头,韩奕看着他,伸手想抚上他的面容,未想听到令他永难忘怀的噩梦。
“轩……”
闻言,手僵在了半空中,那人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僵硬,只顾着喃喃唤着“轩……轩……”,最后在他身上沉缓睡去。
他呆呆地收回动作,慢慢地起身,穿戴好衣物,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不知走了多远,韩奕随地坐下,埋头环住双臂,只觉疼痛地历害。只是,最疼的那一处,他触摸不到,那一声声“轩”似把利刃刺在他胸膛,碎了他的心。
这时,一道急促的身影出现在韩奕面前,他仰头迎视,听到那人说:“奕,我们回去了。”熟悉的气息与声音,让韩奕安心地放松自己,再也无法支撑下去的身体,就这样倒在那人的怀里。陷入黑暗的韩奕,没注意到那人浑身散发着愤怒与杀气。
………………
怀疑暗生
沈悠迷迷糊糊中将手伸向旁边,却被旁边的空荡与冰冷惊醒,他立刻坐起身,急唤:“轩?”,连唤几声都无人回应。他冲到浴室,尝试地叫:“韩奕?”依旧是一片寂静,他跑到阳台,厨房,走廊……没有,哪一个地方都没有。沈悠颓然跌坐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次地离开?他不懂,真的不懂。
韩奕躺在床上,尽管身心皆惫,却怎么也无法入睡。时以绘端着茶杯进来,入眼的就是韩奕对着窗外发呆的身影,一向平静的脸上不时闪过悲伤的神情,看到自己进来,面露微笑。时以绘这一刻才意识到,无论何时,韩奕面对他们都是一脸笑容,客气、有礼而又疏远。时以绘坐在床边,问:“奕,要喝点水吗?”,韩奕摇摇头,刚想说什么都不想喝,门被推开,走进一个男人,与时以绘有着七分的相像。
时以绘看到来人,站起身说:“哥,你回来了。”时瑞点点头,倾身,轻抚韩奕的脸庞,低叹:“瘦了,怎么不照顾好自己呢?”顺势而下,手碰触到一个红痕,停下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时以绘顺着哥哥的视线望去,当下一愣,那是吻痕吧?谁敢动哥哥的宝贝?可是,依韩奕的个性,倘若他不愿意,谁又能靠近他?几个小时前,在外出差的哥哥突然抱回昏睡的韩奕,大家正想上前询问,就被他浑身的怒气与满眼的杀意吓住了脚步。
“不要跟上来!”时瑞冷冷地说,大家感受着骤冷的空气,静默不语,看着他将人抱进房间,不到半个小时,火山爆发似的往外冲,到了门口突然停下,说:“奕睡着了,你们不时地上去看看他,别让他一个人。”说完迅速离开。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听从时瑞的吩咐,轮流照看韩奕,他们知道,无论何时都不能独留韩奕一个人,特别是晚上。
时以绘看看韩奕,又望了望一动不动的哥哥,欲言又止。韩奕笑着对她说:“我没事,只不过在想,偶尔也该放纵一下自己。”却没想到伤了心,后一句没说出来。
时瑞没说话,不断地用手抚顺韩奕有些凌乱的头发。
犹豫了许久,韩奕开口:“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谁?我……有几次,我甚至以为自己就是那人要找的人,只不过我暂时忘记了他……可是……我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