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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天这才放心,欣然一笑道:“好!咱们即刻起程!”
第一百零八章 欲会沈郎失踪迹
沈洛天当日将叶明珠托给玉言,玉言不知出于何故并未将她留在玉琼楼,而是将她送到了城郊一处名曰:惊鹤别院的宅邸。惊鹤别院建在青山绿水间,幽静绝俗。院内亦是绿树成荫流水潺潺。琼楼栈道高低错落,蜿蜒起伏,泉涧池沼盘纾复直,层出不穷。规模宏伟,极是气派,竟似王侯门第。
叶明珠自踏进惊鹤别院便满腹狐疑,虽断定她们不敢伤她,但仍是疑惑重重,乘空闲之际将这别院翻了个底朝天。但奇怪的是竟无一人干涉她。而整个惊鹤别院除了一个为她烧饭做菜的厨子,一个为她梳妆铺床的丫头便只有她一人,似乎这这诺大的院落就是为她而建。她便是这里的主人,在这儿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完全自由,除出门以外。只因她试过了,一天十二个时辰,无论她从那个角落逃出,结果都是一样被送回来。
今儿已是八月十四,眼见牡丹花会在即,叶明珠一大早便开始梳洗打扮,等待着沈洛天来接她回城赏花。只见她一身绯红长裙冉冉曳地,如流云般随风起舞。如藻青丝瀑泻而下直垂腰际,在柔软黑泽中簪着颗镶金的夜明珠,高贵优雅,不显其俗反增其美。细眉不化青于黛,双颊未扫赤于霞,朱唇皓齿,富丽馨香。腕上鲜艳欲滴的红色镯子衬的皓臂如玉似雪。春葱玉指不住揉搓着手中的丝绢,就似那害羞的期盼着郎君为自己掀开红盖头的新婚娘子。
“叶姑娘,该用早饭了!”等她收拾妥当,丫头端来了早餐。
叶明珠几近乞求的抓住那丫头道:“好妹妹,求你告诉我,沈洛天回洛阳没有?”
那丫头摇摇头道:“应该没有,否则他该来接姑娘了。”她见叶明珠一脸丧气,忙又道:“明儿便是牡丹花会,沈大侠想必最迟今晚也会来接姑娘回城的。”
“真的么?”叶明珠展颜笑道:“如此倒不如你们将我送回玉琼楼,反正他迟早会来的,对吧!”
那丫头憨憨一笑道:“此事我可不敢做主!”叶明珠一心想早点见到沈洛天,又怎肯放过她?眼圈一红,泪已盈了满眶,扮作一副可怜相,艾怨道:“我。。。。。。我怎生的这般命苦呀?明明已等到今日,却还要熬。沈洛天,你这没娘心的,不接我也罢了,我今日就死在这儿,待你来为我收尸!”话间已从袖中掏出一把金匕,素手轻扬,拔剑便朝胸口刺下。眼见剑尖已及胸口,突觉手腕一麻,短剑已脱手而飞。
叶明珠深知她们是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了的,那样她们就向沈洛天交不了差了,故而硬着性子非要闹到她们遂了自己的愿不可。于是一咬牙顿足道:“无论你如何阻拦也改变不了我离开的决心,不让我走,我就似给你看!”话间已朝着桌角上撞去,眼见头已挨着桌角,却未见那丫头伸手来拉,心头一凉,暗道:“完了!我这不是自找苦吃么?这痛的是我,又死不了,她怎么会着急呢?”但戏做到这个份上,又回不得头唯有心下一横,迎头撞去,只等着剧痛上身。却不知何时那桌角以变得柔软温和还富有弹性,心下一喜,猛地抬头却迎上一双凌厉的双目,不由倒退两步,心中狂喜,口中却强硬到:“谁要你多管闲事!”
方才那丫头不知何时已退了下去,此时眼前站着的却是位身材高挑,面如满月的姑娘。而叶明珠那一头正是撞在她怀里,她睥睨叶明珠一眼,冷声道:“你不是要回城么?我此刻便送你回去!”
叶明珠闻言大喜,忙跟了上去,马车早已备好,华丽舒适,叶明珠迫不及待地奔上马车,四人随驾,缓缓向着洛阳城驶去。
行至玉琼楼,玉言早已在门口等候,见车马无异方才松了口气。待她掀开车帘,心头不由一寒,血液不禁为之凝固——马车上竟空无一人!这叫她如何不惊?
四位随从见此,早已骇的面无人色,齐齐跪倒在地,既不敢辩解亦不敢求饶,只待玉言发落。
玉言痛惜地瞧了四人一眼,缓声道:“你四人平日为本宫尽心尽力,姐妹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今日就留你们个全尸吧!”
四位少女听得此言竟似受到极大的恩惠,感激涕零,俯首跪拜道:“多谢玉言姐姐!”又齐齐转身向天一拜,齐道:“属下拜别宫主!”话音未落已各自拔剑横向粉颈,眼见四位妙龄少女顷刻便要香消玉殒,却有道劲风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刻疾射而来,四柄长剑已尽数折断。
玉言一惊,已扬手向着发声处打出一排梅花针,不想那夺命的梅花针不偏不倚悉数落人那人袖中,再向上看便是那张俊逸的脸,清朗的双目,含着三分笑意的唇——沈洛天!
“沈大侠!”玉言讷讷惊道。沈洛天含笑道:“玉言姑娘何以如此动怒呢?”玉言深吸一口气道:“叶姑娘失踪了!”
第一百零九章 将功补过保佳人
沈洛天闻言面色大变,心中震惊异常,面色瞬间转笑,道:“事情已然发生你杀了她们也于事无补,在这多事之秋,何不留着她们的性命以待后日将功补过南呢?”
玉言迟疑道:“但倘若就此放过她们教我日后何以服众呢?”沈洛天道:“我今日又带来一位朋友,也需要保护,不如交由她们保护,若再有闪失,莫说玉言姑娘,就算沈某也决计不会放过她们。”
玉言沉吟片刻道:”即是如此;那你们四个的性命就暂时留着;以观后效;还不快谢过沈大侠!”
那四位少女死里逃生;齐齐跪拜在地道:”多谢沈大侠救命之恩!”遂起身立在一旁;等候差遣。
沈洛天轻叹一声;目光投向不远处那弱不禁风的人儿;却未说话。玉言顺着他的视线瞧去;只见此人头戴风帽;将头脸遮挡的严严实实;身子亦是过的严实;在这酷暑八月竟还不住颤抖;似是得了重病;救治未愈似的。
玉言神色凝重的瞧着她道:“沈大侠要保护的便是她么?”
沈洛天点头道:“也许你认得她!”话间已向着她走去。只见他轻柔的挽起她的手臂,似是怕弄疼了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过来,就似一个贴心的丈夫在照顾体弱的娇妻。
玉言见之,一脸不悦张张口意欲为宫主抱不平,但最终还是将唇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因秋风掀开了她风帽的一角,她瞥见了面纱下的那张脸,白的有些触目惊心,已无半分人色。她怎忍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恶言相对呢?她嘴角轻轻勾起,勾起的是淡淡的苦,秀眉微微蹙起,蹙起的是浓浓的愁。眼波流转,荡起的是无尽的忧。只听她用那细不可闻的声音道:“玉言姑娘打搅了!”赫然是沈洛天带回的胭脂泪。
玉言无限怜惜地瞧着她叹道:“姑娘相貌像极了我家宫主,却不知与我家宫主可有关系?”
花溅泪怔怔地道:“你家宫主?”玉言点都道:“花亦飞!”提及花亦飞,沈洛天便无法遏制的地想起了她。她无时无刻都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在想,自己之所以会对眼前的花溅泪如此怜惜,是否正是因为她与花亦飞有着太多的相似呢?
思绪间只听得花溅泪摇头低声叹息道:“我与贵宫主素未谋面,若真如你们所说,长得相像,想来也是巧合,我更无她那样的福气!”
话间不由朝着沈洛天瞧去,沈洛天故作未闻,只道:“原来二位并不相识这倒是奇了!”两她二人闻言,不明其意,异口同问道:“何奇之有?”
沈洛天脑中灵光一闪,朗声笑道:“不奇不奇,反过来一想,倒也通了。”两人听得云里雾里,就如丈二和尚,但他不愿祥明也不便多问,只得犹自叹息。
原来沈洛天见花溅泪与花亦飞不仅同貌还同姓,便怀疑她们必是血亲,那么花亦飞的手下也必定都认得花溅泪,然方才竟管他多加留意,也未曾发现半分相识的蛛丝马迹,但一想到也许真如花溅泪所说只是个巧合又或者她们只是私交,关系并未公开幽灵宫女不识花溅泪也在情理之中,便也不愿深究,引起她们的防范或说是怀疑。
见两人面上尽显疑惑之色,不由哈哈一笑道:“我只不过突然冒出瞧瞧俩美女一头雾水模样的念头就逗了你们一下。”
两人愕在当场,突又明白过来花溅泪不由面色绯红,低下头去沈洛天满眼柔情的瞧着花溅泪,暗叹道:“不仅形似,而且神似,花溅泪不就是初初见面,还未揭开真面目时的花亦飞的翻版吗?”
玉言见此,心下一动,盈笑道:“该死该死,你瞧这位姑娘身子如此娇弱,我还傻愣在这儿,竟忘了请姑娘进屋歇息。”
沈洛天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倒真疏忽了,安置好你,我还得去寻那丫头。”
第一百零九章 调虎离山计得逞
暮色降临,明月未起,屋外灰蒙蒙的一片。
花溅泪已被安置在玉琼楼顶楼上,众人皆退,沈洛天在她们不必多加保护。
花溅泪瞧着怅然立于窗前的沈洛天,秀眉微蹙道:“你在等信儿?”
沈洛天回过身,轻叹道:“是时候了!”
花溅泪亦叹道:“以你之见,是谁掳走了她?”
沈洛天苦笑道:“我若知晓,此刻便去寻她了何苦苦等?”
花溅泪摇头道:“你心里已有所怀疑,只是不愿面对,对么?沈洛天长长叹息一声,低头不语。
花溅泪犹豫一阵;道:“你怀疑广寒宫,对不对?叶小姐若真在途中失踪,那四位宫女必会有所察觉,而今她竟在四个宫女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凭空消失只能说明她们在撒谎。她们将叶姑娘藏起来的目的可能是在于阻止你参加牡丹花会。”
沈洛天缓声道:“想是如此,但若就此牺牲了四位宫女岂不可惜?更何况她们若真想掳走明珠,途径诸多根本无需如此,使人一猜便知。”
花溅泪不以为然道:“也许她们早已料定你会有此一想,断定她们不会如此直接的下手,故而才。。。。。。”
沈洛天恍然道:“如此一想倒也在理,只是若果真如此,那她们掳走明珠的目的便不会如此简单了。”
花溅泪不解道:“你怎会如此肯定?”
沈洛天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只因他不确定花溅泪与花亦飞是否真无关系。若有,那么这就可能是个更大的圈套,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病美人竟是胭脂泪,那么虞美人也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也许打从他踏进洛阳,便一直被人设计着——虞美人先将他与叶明珠引进了玉琼楼,再趁他寻鱼思渊之际掳走叶明珠,也许那根本就不是鱼思渊,而是他们设置的一个引走他的一个幌子,然后虞美人也借故离开推撇清关系,再诱导他去寻,为的就是让他知道玉琼楼是广寒宫的产业,令他放心的将叶明珠托给玉言,紧接着带他去梦回谷,继而设计使他救了花溅泪,而花溅泪就顺理成章的潜伏在了他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打探着他的想法计划,再见招拆招,一步一步的设计对付他。他甚至不敢往下想,更不愿往下想。他不愿相信身边一个个看似情深意重的女人都是卧底,想到这些,他的心就禁不住一阵阵生疼,不知道这世界上谁才是可以信任的人。
花溅泪见他欲言又止,自知他还未能完全信任自己,因此对许诸事都有所保留,自然也不便多问,只幽幽地道:“此时若亦飞姑娘在,这诸多疑问怕就不值一提了吧!”
沈洛天道:“许多事的症结皆在她一人身上。。。。。。”一语未了,突闻的“哧”的一声微响,一只短箭破窗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