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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标志性的银灰双眼闪过一道光——既然这样,就成全这颗小幼苗好了。
“卢修斯,我想我的意思,你已经明白了对吗?”
这时,坐在书桌后的,已经不是卢修斯的父亲,而是马尔福的当家主人,他的话就是绝对的命令。所以卢修斯低下头:“是的,我明白了,父亲,我会拉拢西弗勒斯·斯内普,在我毕业的时候,将他作为一个魔药大师推荐给主人。”
接着他又抬起头:“但是艾德里诺叔叔……他恐怕……”
“在那个孩子身上延续的,不过是艾琳·普林斯的幻象。”阿布拉克萨斯冷酷地说,“总有一天他会清醒。”何况,即使艾德里诺不理解也没有关系。他是一个斯莱特林,一个马尔福,前进的道路上,本来就不需要“理解”。
“是。”
“在将来必要的时候,可以对主人提起他跟萨拉·斯内普的关系。”冰封般的双眼闪烁了一下,又在选择的天平上多加了一个砝码。
——艾德里诺,你刻意要隐藏起来的关系,会变成我的有利条件。
“我明白了。”
“那么小卢修斯,我们是否应该享受美味的晚餐了?”下了决定之后阿布拉克萨斯又变回“坏爸爸模式”。
“我已经十五岁了,父亲。而且,现在才下午三点半,难道其实是您想喝下午茶了?”
被儿子扳回一城的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保持着风度走出去的儿子,放声大笑。
背对着父亲走出去的卢修斯没有注意到,那被马尔福当家主人隐藏在笑声中的,阴霾。
☆★☆★☆★
艾德里诺在圣诞假期开始后不久就去了法国,斯内普和萨拉扎对这件事都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如果不想让普林斯家的人发现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存在,的确是没有什么理由不去法国跟家人一起过圣诞节。
不过萨拉扎知道真正的理由其实并不是这个。
在霍格沃茨恐怕没办法熬制那些维持艾德里诺生命和压制体内血脉的药剂,毕竟那也属于被现在的巫师们所忌讳的魔药。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熬这种魔药,恐怕还是不太妥当。
跟着教授们吃完圣诞大餐后,萨拉扎和斯内普提前开溜,没有去欣赏一众教授暴露本性的酒后姿态。当然主要原因是斯内普知道那些教授会“酒后乱性”,所以先行离开,萨拉扎也就只能跟上了。
“西弗勒斯。”刚刚走出大厅,萨拉扎就反手拖住快步前进的魔药大师,以蛮力将他一路拖到了黑湖边。
“该死的你漏风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大半夜的跑来这里喂章鱼吗?”冬天的夜风吹过,斯内普连忙给自己加了个保暖咒,一抬头看见萨拉扎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任何施加魔咒的动作,握紧了魔杖,最终还是给他加了一个保暖咒。
看着突然笑起来的萨拉扎,斯内普深感无力地抽搐着嘴角:“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拼力气拼不过,拼魔咒拼不过……魔药在这种时候派不上什么用场……魔药大师头疼地发现认识这个斯莱特林创始人之后,人生就像是被击球手击打的游走球……整个乱了轨道。
“我的圣诞礼物呢,西弗勒斯?”萨拉扎冲斯内普伸出手。
斯内普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好吧,那姑且算是他们之间的惯例。
“如果不是某个人带着我们来到这个……”斯内普冲着四周示意了一下,露出一个冷笑,“冰冷黑暗的‘好地方’,你现在应该已经在你的‘临时’床头发现它了。”
“又是福灵剂吗?”萨拉扎撇撇嘴,虽然跟马尔福一样的待遇让他很不满意,不过看在一个有目的,一个没目的的份上,今年姑且就这么算了。
明年圣诞节……卢修斯·马尔福……他会记得送礼的。
萨拉扎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看的站在他对面的斯内普打了个冷颤。
“你到这个鬼地方来只是为了这个?”斯内普决定如果萨拉扎说“是”的话,就算是打不过也要试着诅咒他!
“不是,是为了你的圣诞礼物。”
萨拉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然后拉着斯内普蹲在湖边,牵着对方的右手浸没在湖里。低声念出听不懂的语言——不是嘶嘶的蛇语,而是一种空灵优雅,念出来都仿佛像是在歌唱的声音。
湖水一圈一圈地以他们交叠的手为中心漾出银色的光芒,冰冷的水下也出现了一丝丝的暖意。斯内普感觉到萨拉扎握住他的手,将什么东西套在他的手指上,想要用力抽出,却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动弹不得。
银色的光芒照在萨拉扎的脸上,全无平时的笑意,显得认真而……神圣。斯内普看着似乎变得截然不同的人,心中不被告知的愤怒渐渐消去,静静地等待着某种“仪式”的结束。
一段时间后,湖水渐渐恢复成冰冷,等到光芒散尽,斯内普终于可以将手从湖水中抽出来,看到手上多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枚古朴而美丽的戒指,在他的中指上,在美丽的月色下,泛出泠泠的光芒。
告白 。。。
泠泠的光芒一闪即逝,左手摸上去有种凹凸不平的感觉,虽然月色下看不太清楚具体的东西,但戒指上面应该是有纹路的。而且皮肤感觉到的不是金属的冰冷,反而有种温润平滑的触感,似乎是……木制的?
重要的是,魔药大师在试过之后发现——这枚戒指已经完全拔不下来了。
“萨拉扎·斯莱特林……”站在黑暗里吹够了冷风的斯内普对身边的人扯出一个森冷的笑意,声音里潜藏着压抑后的平静,狂风骤雨般的怒气在黑曜石般的瞳孔中酝酿,整个人辐射出强大的魄力和怒气,就算是蛇院之祖也不得不退让三分。
“西弗勒斯,这是精灵巨木上的蔓藤所编织的戒指,能够完全抵挡一次死咒或者同样强度的黑魔法,只要念动咒文就能让别人看不到它。”最后一个能力萨拉扎原本不太想说,不过看在西弗勒斯脸皮太薄的份上还是……毕竟不能踩到蛇类的底线么。
魔药大师的气势一滞——霍格沃茨其他三位创始人的画像曾经说过,就算在千年前,也没有咒语能够抵挡死咒,或许一些非常昂贵的炼金制品能够做到,但这些东西大多已经失传……也就意味着,这个指环相当的珍贵,即使对萨拉本人来说。
“……这种东西你完全可以留着自己用,以你的表现我实在无法跟那个响彻千年的伟大名字联系在一起。”心中的怒火骤然淡去,斯内普有些干涩地说,“我根本——”没有能够抵偿这份礼物的东西……
“那么你就当我是另一个萨拉扎·斯莱特林好了。”萨拉扎随意地说,他靠近那个总是将自己包裹在坚硬外壳中的人。
——想要的,就伸手抓住。
所以他伸出了手,搂住对方的腰,头抵着头,直直看进那两颗彷如幽深隧道一般的黑色眼眸之中。
“你听好了,西弗勒斯。”萨拉扎那如君主般高傲的命令口吻,在圣诞夜中却显得无比温柔,像宣誓般诉说着,“我不需要你的回报,从不——永远不。”
回报什么的,萨拉扎·斯莱特林不屑一顾。
——因为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轻轻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微微眯起的红黑双眸近在眼前,额头上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皮肤的温度,西弗勒斯·斯内普看着那双盛满月色清辉的魔魅之瞳,仿佛陷入了一场短暂的迷梦。
他早已习惯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他早已明白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他付出,或者说,即使对方无缘无故的付出,他也无法不给予回报。但是眼前的人……萨拉扎·斯莱特林,他说他不需要。
他有资格这么说,跟现在的巫师比起来,他可以说是最强。斯内普知道,萨拉扎也没有隐瞒——等到那个人的魔力完全稳定之后,即使是邓布利多或者伏地魔都完全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这个事实却让他更加的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场面。
“……为什么?”刚刚问出口,斯内普就知道不妙,因为眼前人的表情变了——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是朝夕相对了四年的斯内普可以清楚的分辨,萨拉扎的气息骤然变得认真起来,认真到……让他不想面对。
在中午停下的雪花重新于天空中起舞,纷纷扬扬地落在两个人头上、身上,保暖咒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作用,一阵一阵的寒意刺激着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心里却有比寒意多更多的热意涌上。魔药大师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搂住腰的那只手阻止了动作。
萨拉扎伸手拨开垂在西弗勒斯颊边因为忙着制造福灵剂而又变得稍微有些油腻的头发,捧住那张年轻的脸。脑子里,不知怎的,却闪过一张轮廓更加深邃、表情更加冷漠严厉的脸孔,不是喝了增龄剂后的二十岁,而是更加的,更加的年长、沧桑的一张脸。那些能从那张脸上看到的东西,萨拉扎都在面前这个人的眼睛里看到过……被苦难磨砺出的灵魂,宝石般璀璨。
——他的,黑色水晶。
“你害怕了……”萨拉扎在极其接近的地方对斯内普轻声说,带着戏谑的笑意,“你问了这个问题,却没有做好听到答案的准备,西弗勒斯。”看着面前的人因为他的话微微蹙眉,萨拉扎小声地笑了起来。
“……可惜,你知道的,西弗勒斯。”斯莱特林阁下重复着呢喃低语,“你应该知道的——斯莱特林从不放弃机会。”
——你问了,所以我答。
黑红的双瞳陡然锐利起来,带着温暖吐息的唇印上了少年人在冰冷的空气中冻得有些发白的嘴唇,强势地撬开牙关舔舐着吸吮着,连带搅乱脑中的一切,直到对方无法呼吸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颧骨上染着红晕,迷离的黑色眼中那一抹清醒的亮光始终存在,却更显得诱人,唇色因为方才的行为变得一片绯红……将人禁锢在怀里,萨拉扎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渐渐清醒的欲望,有些话就如此轻易地脱口而出——
“我喜欢你,西弗勒斯。”
蒙昧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斯内普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注意到这一点的萨拉扎放开斯内普,看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依然站在原地的人,笑容中带了一丝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的苦涩:“虽然被吓了一跳,可是你似乎对这件事本身并不惊讶。”
“我并不是真的只有十一岁。”有些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自嘲味道。
“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接受我了?”
几乎是立刻的,斯内普说出了答案。
“不。”
明明是被拒绝,萨拉扎却笑了,不含任何怒气的。
“下一次,我会选个好点的地方。”
狠狠瞪了萨拉扎一眼,魔药大师转身离开。
——看起来是失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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