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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病毒?你这个孤陋寡闻的笨蛋,那是双瞳,双瞳,你懂吗?”汪大忽然跳了起来,手脚乱舞的大声斥责我,那表情非常的恨铁不成钢。
双瞳,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古代的术士将双瞳当作富贵与吉利的象征,是帝王之相,历史上最出名的有两个人,舜和项羽,不过,也有人说双瞳代表噩运,众所周知,项羽最后的结果并不好,眼睛莫名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心里很不舒服,把手机还给小花,不想再看。
小花把情绪激动的汪大拨拉到旁边,“小邪,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戴防毒面具,而你跟汪大不用吗?”他不等我开口继续说道:“因为这里的空气充满了禁婆香,这种香气的浓度到了正常人无法忍受的地步,我们必须依靠防毒面具来呼吸,否则就会头晕恶心,而你跟汪大一点反应也没有,汪大是习惯了,而你直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香味的存在,你好象对这个味道完全免疫了。”
“这说明了什么?”我口渴的不行,喝了两瓶水才停下,“小花,对于我现在的状况,你们是不是已经有结论了?”我想了想问道,他们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这和我对话,我想我身上的变化至少不是坏的。
小花沉吟片刻,问道:“小邪,你之前是不是吃过什么东西?”
我沉默了一下,点头。
黑眼镜“啧”了一声,“看来哑巴找到药了。”
我心下一惊:“什么意思?”
黑眼镜耸耸肩,不再说话。
“小邪,这是我们经过你之前一个小时内的反应做出的判断,当然这个结论我们也不能保证绝对准确,最终结果还需要找张起灵来求证,但是,我们认为,有九成的可能,你之前吃过的那个东西解决了你的尸化问题。”
“在你意识模糊的这一个小时里,你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这个变化分为两个过程,第一个过程,就是完全的尸化,你的头发,指甲疯长,皮肤变白,你散发出来的禁婆香充满了整个墓室。这个变化快到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完成了。在我们无计可施的时候,紧接着你又开始了第二个阶段的变化,你的头发、指甲脱落,重新长出了新的,肤色开始恢复,我想这段时间你身体细胞的更新速度是正常人的数倍甚至十几倍,你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七窍流出了黑色的污血,最后,你吐出了尸鳖王的茧。当这一切变化停止的时候,也就是你疼痛消失的时候。凭你刚才那一脚,我们认为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过了普通人,跟汪大类似,或者已经超过了他,因为他达到现在这个程度花费了几百年的时间,而你,只用了一个小时。如果以后,你的身体不会出现副作用,那你吃下的那个东西用仙丹来形容也毫不为过。”小花顿了一下,“我想瞎子的猜测是对的,在这个墓里,有能力拿到这个药也只有张起灵了,你是怎么吃下这药的?”
小花的话让我陷入一团混乱中,而他最后一句话直接在我脑子里丢下一枚重磅炸弹,如果那药是真的,为什么是一个粽子来给我,闷油瓶又去了哪里?他会粽子语,难道他跟粽子达成了某项协议?可是他知不知道这个粽子喜欢耍流氓,还特别会装,跟影帝似的,那眼神……我眼前再次闪过那个让我感觉怪异的血红眼睛,那实在不像一个死物应该拥有的眼神,而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如果……如果他是闷油瓶,那这一切怪异的行为都有了解释,与他离开时的最后一幕情景无比清晰的浮现出来,坚定挺拔的背影,以及,两条发狂而来的巨蟒。
石门开启,黑眼镜当先举起狼眼,照亮了甬道,胖子骂了声娘,小花倒抽了口凉气,我看到门口的东西,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差点跪到地上。
黑金古刀直立门前,三分之一的刀身□地面的石板里,整个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鲜血从刀柄至刀身缓缓流下,在石板上浸染出一滩红色。甬道几乎被血染红了,墙壁和天花板上是大大小小的坑,墙边一堆堆的碎石,遍地肉块,有的创口齐整,有的竟像是被生生撕裂的,不远处躺着一个还算的上完整的蛇头,两眼被一刀划过,留下一个深深的刀痕,另一个蛇头竟然连着一米的蛇身生生被从中劈成了两半。
“草,这他妈的也太猛了吧?”胖子喃喃的说了一句。
无爪“金龙”
胖子说了一句话后,再没吭声,所有人都在沉默。
闷油瓶遇到的情况有多危险我很清楚,从不离身的黑金古刀丢在了这里,那他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我的心揪成紧紧的一团,疼得厉害。
我拔出黑金古刀,擦去刀身上的血迹,祈祷着千万别是闷油瓶的血。
黑眼镜安慰我说闷油瓶就算变成粽子也是一只厉害无比的粽子,他能杀掉两条巨蟒,他的战斗力比起以前已经又上升了一个台阶,而且,从他喂我药这一行动来看,他还会思考,说不定他根本没变成粽子,而是出了别的状况。
黑眼镜越说我越难过,闷油瓶那个血红的眼神我大概忘不掉了,我从没从他眼睛里看到过这么复杂的情绪,那是一个诀别的眼神,他是不打算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为了一瓶药,我要付出失去闷油瓶的代价,这是我不能接受的,我更不能接受的是,闷油瓶默默躲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变成我不知道的模样,从此不再出现,我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我握紧黑金古刀,它不再是我无法挥动的重量,厚重的刀身跟它的主人一样,经过时间的沉淀,锋芒内敛,将它朴实无华的一面展示在世人面前。
张起灵,你的刀已经认了我,我怎能让它失望,你等着,就算翻遍这墓里的每一寸地方,我也要把你给找出来。
我们顺着甬道往深处走,长短不一、切口整齐的蛇身散落在甬道里,还有一条相对较完整的蛇身,长度接近十米,无头的躯体破破烂烂,身上有几个大伤口,伤口周围可以看到五道尖利的抓痕,看着竟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去了这块肉,我不去想这背后意味着什么,继续往前走,这两条蛇的直径都超过了半米,它们的尸体与血迹、碎石覆盖了十几米的甬道,可见当时情况的激烈程度。
黑眼镜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一些东西,他带头在前,一个小时,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那些诡异危险的东西似乎离我们远去了,我们在黑暗的墓道里前行,朝着主墓室的方向一点点靠近,希望能够找到闷油瓶的一丝痕迹。解药已经找到,解决了尸化的问题,那么,闷油瓶肯定又为了他自己的目的去奔波了,他肯定会去主墓室,我只要在那里守着,一定会等到他。
就在我们走的快要麻木的时候,黑眼镜忽然停下,做出了噤声的手势,我们尽量减少自己制造的声音,慢慢往前靠近。
甬道在前面拐了一个大弯,十几米之外是一道门,门里有淡淡的光线透过来,这光一看就是人造光,肯定是这次进来的人弄出来的,门里面不断有梆梆的声音传出来,声音很大,很有规律,一下一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声音,但是能判断出造成这个声音的东西应该很大。
想到闷油瓶可能在里面,我就想一下冲进去,结果被小花拉住了,他和黑眼镜在前面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情况,两人脸上的表情很凝重,我带着疑惑也扒过去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与之前相似的大殿,空荡荡的,一眼就能看到正在对峙的两方,一方是杰克的人,看来他们的探险之路并不顺利,他们只剩下十几个人了,在一群高鼻深目的外国人里混进一个中国人,非常的显眼,是拖把,没看见林四,我想到拖把阴险狠毒的性格,不免怀疑,林四已经凶多吉少了。
这群人端着武器,紧张戒备的看着对面,我很能理解他们此刻心情的紧张与慌乱,因为在他们的对面,大殿的中央,盘着一条巨大的金鳞大蟒,之前在地面上的神庙里我照了一眼,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我见过的唯一可以与它相比较的就是在西王母国地底下的那条蛇母,如果那条蛇母像青龙的话,这条金鳞巨蟒就像一条无爪的金龙,它盘在地上的身体有三层楼高,光滑坚硬的鳞片折射着光线,整个蟒身看去就像黄金铸成一样灿烂生辉,巨大的蛇头上两只脸盘那么大的眼睛,碧绿的颜色犹如翡翠。在这条巨蟒的身上看不到一点阴森邪恶的感觉,金蟒高昂着头,俯视着缩在大殿角落的一群人,尾巴尖一下一下的敲击地面,发出梆梆的声音,犹如一个高傲的帝王。
我莫名的感觉这条金蟒没有发动攻击,不是因为忌惮对方,而是因为不屑,就像人类看着可以随意蹂躏的动物一样,只要你不惹我,我根本懒得理你。
我这样想,不代表别人也这样想,拖把神情惶恐的东张西望,脸白的像张纸,他无意间抬头,看向了我们的方向,然后对上了我的视线,他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开始崩裂。
有的时候,人在极度的压力之下会崩溃,从而做出让人完全无法想像的没有逻辑的事情。
拖把在金蟒的压力下,吓破了胆子,而我们的出现刚好是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人心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恐怖,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拖把把他的阴狠在这个时候发挥到了极致,他没有拉一个垫背的,他打算拉这里所有的人来垫背。
拖把的脸扭曲到狰狞,他猛地从身旁一个外国人的手里抢过一把枪,动作敏捷无比的向金蟒的上方打出了一发照明弹,刺目的光线让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我们缩回甬道里避开刺目的光,就听到杰克那边开始骚乱,大殿里忽的爆发了一声巨响,脚下的地面晃了一下,紧接着我被人狠狠撞到了墙上,巨大的冲撞力让我当即就喷了一口血,我觉得差点被砸进墙里去,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耳朵嗡嗡直响,我被人拽起来的时候,满眼冒金星,大概明白是黑眼镜抱着小花被甩飞,然后我悲催的做了人肉垫子,幸亏我的身体素质变强了,要不就这一下,半条命都得去掉。
大殿里面枪声已经响成一片,不时夹杂着几句气急败坏的洋文,这群外国人真有意思,都这个时候了还有时间质问拖把。
“咳,咳,那小子疯了,拿了一捆雷管去炸蛇,结果蛇没炸死,倒是炸死了他们几个人,蛇发怒了,他们完了!”黑眼镜气喘吁吁的说道,他带着墨镜,先前发生的事情都看到了。
我们这边的玉门被炸飞,甬道口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大殿中央被炸出一个两米深的坑,大殿四处散落着玉石碎块,杰克那边多了几具尸体,剩下的人散开,拼命躲避着金蟒的攻击,金鳞巨蟒身上多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口子,有一个口子有两米长,碎裂的肉里隐约能看见森白的骨头,巨蟒发了狂,庞大的身体像火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