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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几团火,闷油瓶带着我快速靠过去,黑眼镜当先迎了上来,脸色凝重,我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掉包了,习惯了他的嬉皮笑脸,一下子严肃起来还真有点不适应。
“门开了,不过外面那些东西还没有进来。”黑眼镜说道,小花他们脸色也很不好看,显然已经知道了。
闷油瓶点头,挥了一下手,“什么都别问,跟着我,不要碰任何东西。”说完,闷油瓶蹲下/身就要抱着我走,我吓一跳,赶紧躲开,解释说我能走了,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当先走了。
我们现在陷在一团浓重的黑雾里,狼眼手电就跟摆设一样,拿在手里脚底下都看不见,只有火折子能正常使用。
我分辨不清方向,跟在闷油瓶后面,他走的很快,我必须迈大步才能跟上,身后胖子的粗喘清晰可闻,让我紧绷的神经更加紧迫,我心底那一丝不详的感觉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不一会儿,眼前一亮,面前是熟悉的大殿和琉璃灯,我们走出了黑雾的范围,身后的黑雾范围极广,延伸到两侧看不见的地方,高度只有两米多,却恰恰将我们笼罩进去,若摸黑瞎闯,想必出来要花费不少的精力。
闷油瓶的速度更快了,我开始小跑,顺着琉璃盏中间的通道一直往前,尽头是一座高台,上面是一个极大的玉座,不过上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闷油瓶脚步猛地顿住了,我收势不及,一下撞到了他的背上,磕破了舌头,我捂着鼻子直抽冷气,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先走!闷油瓶说了一声。
“你要干什么?我留下给你帮忙吧!”我抓着他的手说。
“我一个人比较快,你先去门口,我一会就过去。”闷油瓶看着我,语气不容拒绝。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被小花打断了。
“小邪,跟我走,瞎子会留下帮他。”
“花儿,等着我哦!”黑眼镜向小花抛出一个飞吻。
胖子和小花拉着我就走,我扭头,闷油瓶和黑眼镜已经走上了高台。
离开夜明珠的照明范围,能见度逐渐降低,我看到了远处的墙壁上有一扇门模糊的轮廓。
后面忽的有人惊叫了起来,我扭头去看,两对人俑排成长队步伐一致的从黑雾里显出了身形,他们前进的方向是高台,而高台上闷油瓶和黑眼镜的身影居然都没了。
我心脏紧缩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以为闷油瓶又失踪了,随即就想到了那上面八成有机关。
人俑还在向高台靠近,他们还没出来,我心里着急,忽然想到了示警的办法。
我让胖子往上面打了一发照明弹,大殿里的一切全部显现了出来,在高台的侧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暴露了出来,全身披戴着盔甲,脸部罩着一张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鲜红如血的眼睛。
我被这双嗜血的眼睛扫了一眼,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心底涌出一种极度的恐惧,我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外界的声音进到耳里全变成嗡嗡的响声,小花他们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全都感觉不到了,直到我的身子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牙齿磕破了嘴唇,嘴里尝到血的味道,我才从这种梦魇般的感觉中脱离出来。
“草,这窝粽子疯了?汪大,你不会是吓得腿软了吧?”
“小邪,你怎么样?”
“妈呀,快跑啊!”
耳朵边乱哄哄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我吐掉嘴里的血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种仿佛被人攥住心脏的的感觉太他妈难受了,比被汪二附身时还难受,我连抬头再看一次的勇气都没有,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的惧怕那个身影。
我被人一把拎起来,脸上挨了一巴掌,然后被人背着往前跑,小花急躁的声音响起:“小邪,你怎么了?快醒醒!”
“天真,你真是我祖宗呦,这次又招了一个粽子加强连出来,真要命了!”胖子一边跑一边发牢骚,不时朝后面开上几枪,他背着汪大,汪大脸色苍白,眼睛闭着,看样子像是昏过去了,小六在胖子后面,端着冲锋枪向后扫射。
我晃晃脑袋,心悸的仍然说不出话来。
“老板,子弹不管用。”小六的声音开始慌乱。
我往后看去,吓了一跳,那些人俑四散开全部跟了过来,他们关节僵硬跑不快,大踏步往这边走,子弹打过去只能让他们脚步滞一下,然后继续前进。
高台下的那个身影不见了,我努力回忆了一下,他身上的盔甲跟那些人俑不一样,是将领的装备,我在人俑堆里扫了一遍,居然看见闷油瓶和黑眼镜在里面,他们一边跑一边踹身边的人俑,奇怪的是,人佣被踹倒后也不计较,爬起来继续往前走,好像怕找他们麻烦会耽误自己时间一样。
闷油瓶张弓搭箭,两米长的弓被他拉的犹如满月,一排三根箭射了出去,正中三个跑在最前面的人俑,子弹都打不动的人俑被箭射中后就僵立在原地不动了,闷油瓶一箭接着一箭,不一会儿,就定住了十几个。
我拍着小花的脑袋告诉他,让他停下来等会儿,哪知小花脚步刚慢下来,闷油瓶就喝道:“别停,带吴邪先走,粽子的目标是他。”
我让小花放下我,被他拽着往前狂奔,大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林四他们没有拖累,已经跑到了我们前头,那个中年男人靠在门边开始推门,我感觉眼前花了一下,再看过去,我惊恐的发现那中年男人的脑袋不见了,没头的身体狂喷着鲜血倒了下去。
林四和拖把见鬼似得往后退,我们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的看着门口。
一个人从门边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将手里一个圆圆的东西丢在了门口,那东西转了一圈停下,是中年男人的脑袋。
那人血红的眼睛定定看着我,一步步走过来,极度恐惧的感觉再次将我席卷,闷油瓶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站在原地,这次动都动不了了。
一根箭擦着我的头发飞过,直射粽子将军,后者抬手,一把抓住了箭杆,接连三根箭都被他轻松的抓住,随手扔到了地上。
我心落到了谷底,这个东西几乎不能用粽子来形容,粽子该有的僵硬,呆滞,在他身上一点都没有,他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扭下别人的脑袋,走路的样子跟一个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若不是那双血红的眼睛,我都要怀疑那盔甲里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小花拖着我往后退,那个粽子径直朝我们而来,我一把推开小花,撒腿就跑,边跑边喊:“我先拖着他,你们快开门。”
那个粽子果然跟着来了,我骂了一声,跌跌撞撞的往前跑,他离我越近带给我的压力越大,我腿开始打颤,刚鼓起的那点勇气就要没了。
我越跑越慢,晕头晕脑的一脑袋撞在了什么上面,跌倒在地,我仰头看,粽子将军正俯下/身看我,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我全身开始颤抖。
他伸出一只手,往我脖子上掐来,我绝望的闭上眼,等着他拧断我的脖子。
然而,想像中的情况没有发生,我只感觉嘴角凉了一下,然后没动静了,我睁开眼,那粽子将军手指上沾了一点血迹,往他嘴里送了过去。我捂着嘴,愣了,那似乎是我嘴角的血。
那粽子将军闭上了眼,好像在品味。
在我愣神的功夫,头顶一道破空声,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向粽子将军,银光一闪而过,粽子将军手里多了一把长剑,架住了黑金古刀,闷油瓶挥刀劈砍两下将对方逼退两步,他稳稳地挡在了我身前。
后脖领一紧,我被人抄住腋下往后拉起,黑眼镜调侃的声音在脑后响起:〃小三爷,被粽子调戏的感觉怎么样?啧啧,不愧是哑巴看上的人!给哑巴找来个这么劲爆的情敌。"
我无心答理他,紧张的看着前方的战团。
我第一次看见与闷油瓶身手不相上下的对手,两个辗转滕挪,动作极快,刀剑相碰的叮当声连成一串,我几乎看不清他们的动作,瞪大眼睛使劲追着闷油瓶的身影,那粽子将军几次想冲过来,都被闷油瓶挡了回去,身上挨了几刀,黑金古刀砍断盔甲再砍到他身上,居然只能留下一个小口子,流一点血就停了,我心下一沉,这样打下去闷油瓶根本没有胜算,我脑子转的飞快,觉得还是自己将那粽子引开为好。
"瞎子,还不快走。"闷油瓶忽的喊了一声。
黑眼镜在我耳边说了声:"小三爷,对不住了!"
我一下感觉到不对,刚张开嘴,后颈一痛就晕过去了。
吴邪,无邪
再醒来时,我身处一个低矮简陋的小房间里,我躺在角落,身上披着一件不知道谁的衣服,房间中央一堆篝火明明灭灭,一个人窝在火堆旁打瞌睡,看身形像是小六,房间一眼就能扫过,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再没有别人。
我揉着后脖颈爬起来,黑眼镜下手真狠,若是有了机会小爷绝不放过他。我拍拍小六的肩膀,这小子反应迅速的噌一下跳了起来,满眼戒备,看见是我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重新坐下。
“小三爷,你醒了。”他说着递给我压缩饼干和水。
我没心情吃饭,摆摆手没接,“他们呢?怎么就我们两个。”
小六收回东西,有点垂头丧气的说道:“当时情况很不好,那些粽子极难对付,花爷找到了出口,让我带着你先走,他们在后面断路,我带着你逃到了这里,实在没力气了,只能停下来休息。”
我皱起眉头,“他们一直没来?你留记号了吗?”
小六苦着一张脸点头,“留了,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一直没来!小三爷,既然你醒了,我们回去看看好不好?我担心花爷。”
我自然同意,我真的很想掐着黑眼镜的脖子问问他为什么敲晕我,还有杀千刀的闷油瓶,我恨不得咬他两口解气。
我和小六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见识到了小六嘴里很厉害的路标,我觉得那确实很厉害,我不由自主的开始脑补,黑暗的地底世界里,一个青年背着一个昏迷的人,一边紧张的逃命,一边不时的撒泡尿,原来真有人的那个东西可以跟水龙头似的,可以随时开随时关,让我佩服不已。
十几分钟后,我们遇到了一个丁字路口,小六犹豫了一下,猫腰去闻墙角,昏暗的手电光下闪过一道金色,我心头一跳,一手关手电,一手去捂小六的嘴巴,小刘被我弄得莫名其妙,狐疑的看我,我示意他不要出声,小心的探出脑袋,顺着之前闪过金色的地方往前看,这道走廊的墙上镶着一盏盏莲花灯,莹莹的蓝光照亮了走廊,一条金色巨蟒正蜿蜒而行,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