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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省的古玩市场也同其他地方的一样,人多且杂,衣着也很有特色:有的人一身蓝布衣,上面还沾着干掉了的泥水印;有的人衣着鲜亮整洁,手里还把玩着保健球,走走看看;有的人只是守着自家的小铺子,看着人来人往,也不急着招呼不急着推销…
古玩市场有专门的商铺,也有人自带一张小板凳在路边摊一张纸就摆上“古董”等着人来光顾。
解陌和凌凌两人倒也不急着买东西,优哉游哉地逛,随处看看。偶尔拿起样东西他们两人便头对头凑在一起品头评足一番,然后便放下,也不急着买。
不知逛了多久,凌凌和解陌来到巷口的一处店铺门前,乌木的门框门窗、悬挂着白匾额,上书黑色小篆,不过一个“居”字。
凌凌乐呵地转头看了解陌一眼,问道:“进去看看?”
解陌看着那小篆的匾额也觉得有趣,便同凌凌一道进去。
里面倒也同门面一般简单,清一色的乌木家具,上面放着不少仿古制品,标价也算公道,凌凌对着那些花瓶瓷器没多大兴趣,但是对着另一架子上的册子很感兴趣——蓝皮、麻质封线、宣纸质地的内页,小篆字。
古韵十足。
凌凌随手翻了几本,然后抽出一本《本草纲目》,依旧是小篆,但是插图却是带些现代气息的简笔画,倒也相印得趣。
凌凌笑得满足,跑去结账。老板也穿得简单,白衣黑裤,身体纤细,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是个满身书卷气的斯文的小青年。
“老板,这本《本草纲目》怎么卖?”凌凌屈着食指敲着玻璃收银台面,问道。
他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250。”
凌凌面色一僵,居然没接上话来,而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解陌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店家大概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然后红着脸改口:“那个,就251吧。”
凌凌噎了一下,然后很郁闷地开口:“你怎么是往上加价的啊?”
那书呆子不知所谓,拿起一只计算器,滴滴答答算了好一会,然后抬头说:“那就249。”顿了下,然后拿起一张一看就是随手写的「不二价」的纸,开口解释:“不还价。”
“……不能去零头?”
“不可以。”
随后,不管凌凌怎么说,那店家都不肯让步。凌凌妥协,只得付钱走走人。
凌凌逃一般地离开这家店铺,而再往后逛的时候就想被扫了兴致一样,根本没有意思看的兴趣。
两人拿着唯一的战利品回到基地的时候,解陌就看到凌凌去了吴邪的房间——还没等他停好车,于是心又开始疼的抽抽。
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重重的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噗,二百五!
☆、Chapter 10…3.白毛囊以红碧纱,十斛茶养一两芽
解陌一停下,连车都还没停稳的时候,副驾驶座上的人便迫不及待地冲了下来,怀抱着那本《本草纲目》兴致冲冲地往那个人的房间奔去。还在车上忙着停车的解陌却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苦涩地吞下那一句“小心”。
她是去找那个人吧?摇摇头,解陌又跟上去。
“小邪小邪小邪…”一串不带标点的叫唤传来,房间里正和潘卫说着什么的人无奈的笑了笑,指着还未开的门说道:“凌凌果然还是个孩子,这副小孩脾气日后怕是会让她受不少罪的。”
潘卫看了看门,却是答非所问的板着脸回道:“三爷我明白了。”说完,直起腰,走向门口。他的手一搭上门把,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凌凌横冲直撞地进来,冲着门口的潘卫和床上的张坤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便跑到吴邪身边,献宝似的递上热乎的《本草纲目》,洋洋洒洒地讲了一大通自己这一路的所见所闻所感,最后并用这样的话结束了此次的古玩市场行:“那店主的太过小气,谁见过哪家的男人这么唧唧歪歪还如此小家子气的!”随即她话锋一转,笑了起来,“但是这本书可真是可爱到极点了。”
吴邪接过本子,随意的翻了几页,然后就将本子推到一边,看着凌凌说:“凌凌我不得不说,你的进步真的很大,像长白山这种地方的古玩市场虽然带出的稀世珍宝不少,但多数时候鲜少有什么好货色,以次充好太多、作假太多、而且他们的手段高超,没点小聪明还确实会被他们糊弄过去,所以你能不上当这点,让我很意料。”
“什么吗!我以为小邪你会夸奖我,但是这种明显‘我接下来就要说一些你不足的地方,要好好竖起耳朵听’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凌凌,你有没有注意过,你拿过来的这本明显是属于手抄本的孤本,它的做工材质也都不是那种廉价的伪造。从它上面的纹路、成色包括气味看来,这本书在地下的时间也不会少于百年,我若没弄错的话,他祖上是行医的。民国那会大概有人抄了这些书以后因为战乱便藏起来想留给小辈的……”说着,低低叹了口气,“可惜该是遇上个完全外行的子孙了吧,而你还如此不识货地和他讨价,当真不该啊。”
“有这么邪乎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凌凌随意翻了几页,随后兴趣缺缺,打了个哈欠,说:“困了困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张坤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正好瞥见桌上摊着的那本据吴邪说有百年历史的医术。粗粗一瞥,却看到了不少——这第15页说的是“当归”,还配了一幅黑白色的手绘图鉴,纹路细致、落笔熟练流畅;旁边还标注着药理药性,比如“当归调血,为女人要药,有思夫之意,故有当归之名”和“ 当归,入手少阴,以其心主血也;入足太阴,以其脾裹血也;入足厥阴,以其肝藏血也。头能破血,身能养血,尾能行血,用者不分,不如不使”。 「1。」
但从这书的格局排列来看也不像是现代人做的,还有书页的那种糙感质的和隐隐带着的一丝霉土气,都无不印证了吴邪的话。
看来他无论是寻龙点穴还是鉴宝都却有本事。想着,他又随意拢了拢外套,不声不响地爬回自己的床,找周公下棋。
当归当归,有唐诗曾曰:胡麻好种无人种,正是归时又不归。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夏的瓶邪新文,请多指教:
☆、Chapter 10…4.白毛囊以红碧纱,十斛茶养一两芽
之后又是极其寻常的3天,不过好在天气不错,吴邪常常在外面的太阳底下晒晒太阳、看看书、喝喝茶,日子倒也过得舒坦;而凌凌依旧在吴邪周围打转,牢骚不断,虽然他一直都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但抵不过凌凌不间断的轰炸,因此常常弄得吴邪也郁闷不已;解陌自打那晚以后,也常跟着凌凌闹腾,连带的便也经常出现在吴邪面前,当然,是除去工作时间以外;吴家的几个伙计倒是一直很安静,也不见什么动静;张坤倒是依旧神出鬼没,常常会消失大半天,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又做了什么;至于王云凡一群人则仍旧整天聚在一起,神神秘秘地研究探讨着某些东西,有些刻意的避开了吴邪及他的伙计,不过吴邪很清楚他们在研究什么,所以也没觉得需要在意的东西。
不过,就是那之后的第三天傍晚,吴邪等人已经用过晚饭且聚在1…29室的时候,王云凡突如其来地敲开了这扇门,作为代表和吴邪进行了一次长达近一小时的秘密谈话。当然,这一切都在吴邪的意料之中,包括他们解决的时间、来宣布结果的人以及他们的措词。
“吴叔,”王云凡捏着那几张吴邪当初给他们然后他们一直未归还的照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直到现在才把照片还你,我有些话想问你…当然这只是例行公事,我自己是很相信你的。”老大不小的人红了脸,似乎是极不情愿地干着这事。
吴邪也不在意,摩挲着茶杯的杯沿,微微颌首并不想多作计较:“你说吧,我知不不言,也不怪你。”
“首先是照片,就我们的查阅国家考古资料可知,很早之前国家有研究海底墓的课题不过听说持续时间不长也似乎没什么发现,可是前段时间国家考古科的再探查中我们发现海底墓群已经尽毁,十余我们想了解,这照片您到底是从何处获得的。”
“不是盗墓,我只是从沿海一位商人手里看到的拓片然后拍了照——当然那拓片上的图据说是他家一位长辈弄到的,但具体怎么来的我也不好多问,所以我不是很清楚。”吴邪看着王云凡,耐心的说,“至于照片这种东西,想要多弄出几份全新的并不是问题,我想你也明白。”所以照片的陈旧程度并不能说明照片的历史,没有证据的你就算明知他说的全是虚言也驳不了他这一番缜密细致的说词。
果然,王云凡点点头,再问:“那您又是怎么知道长白山的事情…当然还有汪藏海这事。”
轻笑出声,吴邪只是盯着对方的眼睛说:“这有问题吗?汪藏海在风水学上的造诣可谓登峰造极,我自然会有许多地方要借鉴与他,当然要多学着点。再加上早年我和你父亲唯一干过的三件‘大事’中就两次差点死于汪老的机关之下,这点你父亲也必然和你说起过。”
这里吴邪倒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只是从王云凡在火车上的反应来赌胖子并没有说起长白山的事情,所以这所谓的三件‘大事’便指的是鲁王宫、海底墓和格尔木。当然了,扯出胖子也是吴邪早就料好的,一旦扯上他父亲,王云凡就不会在这问题上多做纠缠。
果不其然,王云凡脸色一黯,立刻转了话题,不过这回只是问他了一些琐事,比如身体、比如之后的安全、比如他的把握、比如他的计划等等。
其他的问题吴邪都一一作答了,也很让王云凡满意,但是吴邪明白他问的第一点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直接用简单的行动证明他的可以。
王云凡颇满意地带着所有的“答案”回去做汇报,29室忽明忽暗的的灯光里,吴邪静静地坐着,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摸着一直放在桌上的《本草纲目》不知在想什么。
吴邪他多活了那么多年、又在这个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人心这东西他早已看得通透,更何况只是一些误导、只是一些混淆视听的手段!面对这一群其实并不算太有心机的人,吴邪可谓玩的是滴水不漏。
——他的局当然是从解陌找上他以后开始的。
解陌来找他,虽然让吴邪惊愕不已,但是以他的计谋手段要在短时间里制定出这样一个“局”对他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是以他立刻同潘卫、凌凌通过气并安排手下的伙计开始了他的计划。
首先是拖延。吴邪破解解陌带来的帛书其实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但他却故意装作棘手的模样,用了一周时间来“破解”。这一周包括再往后的一周里,装备精良的吴家先遣队员便光顾了长白山的第二个“云顶天宫”的大半,同时他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