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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稳稳的在一处吃饭了。
三人相互看看,一时间都不由得有些感慨,相互间你敬我一个我敬你一个,竟是难得的快意。
一来二去的,乾隆也颇有些醉意,迷离这一双爱新觉罗家特有的丹凤眼,说话也开始打着酒嗝的颠前倒后,一把一把的拍着桌子大吐苦水,“小五儿,小六儿,朕,咯,朕苦啊,苦!”
“朕是真苦啊,没,咯,没个人说话,咯!”
“你们,呵呵,你们俩臭小子啊,一个两个的,跑的咯,跑的比谁都快,怎的,这皇宫竟是比吃人的兽还可怕?”
“哼,孤家寡人,孤,咯,朕还真是孤”
弘昼和弘曕脑子也开始晕乎,不过俩小酒量略略好些,神智勉强清醒,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了,都是满脸的傻笑,视线都对不住目标了,“哈哈,四,四哥,我说真,真话你也别恼。”
乾隆赤着脸,不屑一咧嘴,呼的一扇胳膊,豪气冲天:“你,你说,胡闹,朕,朕什么时候对你俩没良心的小子恼过?”
弘曕咧嘴傻乐,使劲拍拍已经不大灵光的脑瓜子,甩甩头,“嘿,没,还真没有。”完了之后又是呵呵一通傻乐,歪歪斜斜的命人倒了酒,冲着乾隆那么的大约摸方向一比划,“弟弟自罚一杯向四哥赔罪!”一仰脖,又一杯下去了。
“那是!”乾隆得意洋洋的打个酒嗝,笑的也傻乎乎的。
弘曕一把抓过身边弘昼的衣袖来擦擦嘴,又道:“你,嘿嘿,你还别说,这,这皇宫啊,它就是吃人,嘿嘿,吃,吃人!”
弘昼已经差不多要滑到桌子底下去了,却还是手下不停,又一仰脖,一大杯子酒又见低了,也不管自己听没听清弘曕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满口附和道:“嗯,吃,吃人!”
“你看看啊,”弘曕借着酒劲儿,站起身来,一手直接夺了旁边小太监手里面满满当当的一酒壶拿着,另一手摸上四周的墙壁,脚步踉跄的扶着走了一遍,“咯,看看,这颜色,多么,多么红啊,红!”
弘昼也跟在他后面,跌跌撞撞的,听他一顿,又傻乎乎的点头,举杯,仰脖,干,“红!”完了之后又对着墙角袅袅冒烟的景泰蓝香炉,霸气的一比划,勾勾手指,“倒,倒酒!”
弘曕一撒手,努力瞪大了眼睛,试图踩着软绵绵的步伐挪到正中间。老半天才歪歪斜斜的站在四分之一处,一摔酒壶,双臂高高举起,仰头张大了嘴巴,刚要说什么就两眼一翻,哐的载到地上了,脑门儿当场就红了一片,把一边伺候的吴书来和小李子等人给吓得魂飞魄散,就怕摔出个好歹来,忙不迭的冲过去扶。
那边乾隆和弘昼也已经彻底醉了,见了弘曕这幅狼狈像,先是一愣,随即笑的前仰后合,笑着笑着眼泪直流,腰都直不起来。本就一步三歪的,这次彻底完蛋,一个两个的都出溜到案子底下去了。
好么,周围伺候的人顿时一片大乱,七手八脚的冲上来,满头冷汗的忙活着把这三位贵人小心翼翼的扶起来。
就见已经醉的睡过去的弘曕还在睡梦中张牙舞爪,口中不住的嘟嘟哝哝说胡话:“红!”
“嘿嘿,为何这样红?”
“咯,血,血染得,红!”
“嘿嘿,红!”
等到第二日,三人俱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一个两个的捧着脑袋就差撞墙,宿醉最是难熬。
也亏得今日不必上朝,否则一个皇帝俩亲王聚众饮酒而误了早朝的事儿一出,光是弹劾的折子就能把他仨给活埋了。
哼哼唧唧的努力挑开眼皮,弘曕强忍着要吐的感觉,赶紧把一大碗的解酒汤灌进去,又含了醒酒丸子在嘴里,终于慢慢缓过神来。
他昨晚喝的太多,自己究竟干了什么事情是半点儿都记不得了,但是鉴于一大早小李子就用那种无比佩服的眼神瞅着自己,弘曕搔搔下巴,虽不能说是天翻地覆,但是估计离惊世骇俗也差不离了。
弘曕梳洗了之后,磨磨蹭蹭的来到养心殿,俩哥哥果然在了,仨人相互间的气氛竟是有点儿尴尬,彼此间目光都有些闪躲。
其实这会儿仨货心里面想的都差不多:昨晚朕/本王说什么来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墙角的西洋大摆钟发出极有规律的摆动声,合着袅袅升起的烟气,气氛似乎也在慢慢的松弛下来。
这会儿虽然还是记不全,但是零零星星的片段还是能回忆起一点来了,加上一开始的尴尬也过得差不多了,相互间看看,借着酒劲儿交了心之后,倒觉得感情更好些了。
酒后吐真言么,何况这仨人之间本就没什么大嫌隙,一起撒过酒疯之后只觉得看彼此的时候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心中都有些松快。
到底是哥哥,乾隆最先一个打破沉默,干咳一声清清嗓子,摆出个准备演讲的姿势,结果,刚张口来个“朕”,外面吴书来就通报了,“庄亲王求见。”
乾隆登时就倒抽一口冷气,终于来了!
弘昼和弘曕右眼皮子一跳,嘴角就是一抽,刚抬起来的屁股不得不在自家四哥近乎实质的杀人目光中讪讪的坐了回去。
对视一眼,得!都一块撒过酒疯的亲兄弟了,再一块儿扛着吧!
在吴书来出去通传的短短片刻,以乾隆为首的三小都不约而同的低头,飞快的整理下自己的衣物,争取先赚一个好印象。
不多时,庄亲王就大踏步进来了,一板一眼的给乾隆行了礼,又受了弘昼和弘曕的礼之后才,完了之后又道了谢,这才受了赐座。
“呃,不知皇叔这一大早的过来,所为何事啊?”乾隆睁眼装傻,表情无辜的看着来人。
庄亲王不吃他这一套,重重一哼,一张酷似圣祖爷的脸当场就拉下来,“听闻我爱新觉罗家又多了位格格,老臣无能,虽总掌着宗人府竟也不知道是后宫哪位娘娘?”
乾隆顿时好一阵尴尬,也不敢再绕弯子了,挺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十六叔,您就别臊朕了,不就是围猎那天的那个丫头么。”
“荒唐!”庄亲王顿时就拍案而起,通身的气势全开,“皇上!皇亲一脉何等重大,岂能儿戏?这要传出去了,您要让天下人作何感想?!”
弘曕咧咧嘴,心道,不用“要传出去了”,估计已经传出去了。
乾隆也挺郁闷,又是委屈又是气恼又是不服,“十六叔,这不是没办法嘛,朕”
眼看着庄亲王的一双少有的大眼已是越瞪越大,而乾隆还在没眼色的火上浇油,弘昼哥俩赶紧跳出来灭火,“十六叔十六叔,您消消气,这也不能怪四哥,真的!”
庄亲王扭头,冲着他们重重一哼,手刚抬起来就被弘曕打断,“十六叔,您先别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您听我慢慢儿跟您说啊。”
庄亲王再次冷哼,“气坏?本王早晚有一天要被你们气死!”
弘曕那死缠烂打的劲儿上来了,没脸没皮的蹭过去,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把把老王爷按下,狗腿兮兮的上去帮忙捶肩膀,“说到底,都是令妃那娘们儿惹的事儿!”
刚要眯起眼睛享受捶肩膀服务的庄亲王一听他这话,登时又不乐意了,俩眼一瞪,“你小子满口里面胡诌些什么呢!”
弘曕一顿,赶紧没什么诚意的改口:“是是是,令妃,令妃成了吧。”见庄亲王终于勉为其难的不再说话,他这才继续道,“您想啊,四哥平时多稳重一人啊,遇上这事儿能急了么?他就想着等着姑娘醒了之后好好盘查盘查,若是真有这么回事儿,咳,若是真人的话就找个合适的办法把事情揭过去。”
庄亲王闭着眼睛就是大大的鼻响,意思是,你吹,你小子再吹!弘历这小子什么德行本王还能不知道么?
第11章
弘曕一龇牙,对着乾隆苦着脸皱皱鼻子,意思是,哎呦我的好四哥哎,弟弟我可是尽了力了!
乾隆和弘昼都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果亲王您继续。
弘曕又朝着他们热情的咧咧嘴,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发着白惨惨的光。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呗。定定神,弘曕当下就把事情的经过用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给讲了遍,期间还不忘反复声明,他和弘昼就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小莲花,要多清白有多清白!他们四哥虽然当年糊涂,这次的事儿也属于无辜受害者,一切的一切都是令妃那不省心的娘们干的。眼下这关键时刻,咱们老艾家的大老爷们儿们实在不宜内讧,应该团结一致对外方是上上之策。
庄亲王已经懒得跟这俩惯犯计较了,略一沉思便把自己昨晚就想好的对策说出来:“皇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这民间的丫头,哼,格格就格格吧。”然后还没等乾隆喜上眉梢的,老爷子又甩出句话来,“不过,这格格也只能是格格,是皇上您为了满汉一家认得义女,永不得上玉碟!”
这话一出,乾隆登时就急了,这不上玉牒,那不跟不认没什么区别么,光有这么一称呼算得了什么啊!
庄亲王那是老成精的人物,也不等他叽歪就继续道:“皇上也不必觉得委屈,您可知,那日围猎一事外面现在已是传的沸沸扬扬,若此时皇上再大张旗鼓的宣扬找回沧海遗珠,哼,剩下的,不必老臣多说了吧?”
乾隆被他话里话外的冷意震得一抖,发热的脑子也慢慢冷却下来。他不傻,自然知道庄亲王所说的法子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无论他心中多么思念夏雨荷,无论他是多么的缅怀这一段早已消失在尘土岁月中的感情,终究,还是敌不过江山。
见此机会,弘昼哥俩也不继续刺激乾隆了,拐着弯儿道:“四哥,别费神了,就照十六叔说的吧。”
“可不是么,虽然不能放在明面儿上,咱们可以暗地里弥补么,”弘曕随口胡诌,心道 反正就算是弥补也是你自个儿的银钱,爷就费个嘴功夫,“给起个好听的名号啊,平日里多给几两银子的份例啥的不全都有了么。”
弘昼眼珠子一转,干咳一声,又很加一把火,“四哥,那夏雨荷确是位奇女子,这样善解人意的女人,才不会在这些小细节上计较,要知道您这么费心,肯定感激不已。”
弘曕对着他就是一龇牙,吹,你就吹吧!十八年前的事儿了,你还记得个屁奇女子啊。
弘昼一翻白眼,摊摊手,哥哥这不也是没办法么。
那边庄亲王已经听得嘴角直抽抽,眼瞅着就快坚持不住了,哪知乾隆很吃这一套,一听眼就是一亮,脸上也露出些笑模样来,酸不拉几道:“是啊,竟是朕糊涂了,雨荷那样温婉的女子,必定知道朕的苦处。”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皆大欢喜。
鉴于那新格格又昏睡过去了,弘昼哥俩还是没能知道这已然引发各方惊涛骇浪的妞儿长啥样。
告别了雨过天晴的乾隆,俩人也就要回去了。
“见过和亲王,见过果亲王,给两位王爷请安。”一个身穿粉蓝色旗装的小姑娘从斜道儿上过来,远远地对着两人行礼请安,身后跟着一大串儿的宫女太监。
“得了,一家人,甭王来王去的,起吧。”弘昼对着小姑娘笑笑,一抬手让她起来。
“那就谢谢五叔,”小姑娘也不推辞,道了谢便站起身来,又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