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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阁寺的第二层是镰仓时期的“潮音洞”(一种武家造,意指武士建筑风格)——日本的樱花与武士恰好是生于同一枝头两端的并蒂花:樱花柔美到了极致也婉约到了极致,可武士却刚强到了极致也血腥到了极致。可樱花那种谢时同谢一夜之间一树花不留的惨烈做法,岂不与日本武士的团结到了极致?如果说在黑夜里潜伏的忍者是认财为主的猫……那武士就是忠心耿耿的看家犬——对着胆敢露出一丝半毫威胁之意的任何人拔刀斩头……还有什么比日本的武士更血腥,更残酷?武士横行的阶级,江户动荡不安着暴虐残酷的气息,江户城里随时都有决斗的事件:身着白黑二色武士服的武士们狰狞的从腰间拔出雪亮的长刀,兴奋的怪叫着冲上前去狠狠劈向对方的头颅,鲜红的血液瞬间在惨白的阳光之下喷涌出彩虹般瑰丽的而弥漫着刺骨腥香的赤霞——金阁寺啊,你又是怎样在漂浮着血海的黑暗里无声无言的看着这修罗场般的人间?!
最后一层竟然是中国(唐朝)风格的“究竟顶”(佛教禅宗的建筑)——最可笑不过如此,最悲哀不过如此:见证了这么多的黑暗,为何在最顶上修建一层佛顶来俯瞰这个悲哀丑陋的世界?贵族们在欢歌笑舞,而那华美的和风庭院下埋着多少具惨白苍绿的尸骨与怨恨的游魂;武士们沸腾的挥舞着雪亮刀锋,轻粉的花瓣也被飞溅而出的鲜血染成火烧一般的鲜红……为什么……为什么还能够如此道貌岸然的看着修罗地狱,业火世界?为什么……为什么还能做到若无其事?!
金阁寺曾经被一位疯狂的和尚毁于一炬……他的回答是因金阁寺为的美让我忍不住毁灭……为什么,为什么即使因为那血腥交错这繁华的美也让你自己身处无边的黑暗之中?为什么……为什么在这样看不见影子听不见呼吸摸不着灵魂的黑暗里,你千年来还只是静静的伫立在镜湖边上?为什么……为什么这腐蚀一切的黑暗,这从地狱深处妖异诡谲的黑暗,这从人心底部滋生的滔天覆地的黑暗就没有吞噬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在的黑暗里却依旧仪态从容,风姿娴雅,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所以我会与你产生一样的共鸣吧……即使是在这样水银般无孔不入的黑暗里,我们依旧得要活下去——活下去,每一分钟的呼吸都是贪婪,每一秒的心跳都是奢望……即使是这样狰狞可怖的黑暗里,我们依旧得肩负着我们的命运——即使是活在自我欺骗之中,这也是我们唯一的自我牺牲与自我拯救之路,用我们人性里的最后一分良知与善心作为活下去的代价,就是这样极其高尚而卑微的牺牲着我们最后的善同样高贵而低贱的拯救着我们自己的生,在这样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生活下去吧……活下去吧……
在这唯物的世界里啊,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还有谁能够把我从这个世界里救出来,能够挽救我们自己的从来就只有我们自己!我确实是有着“血修罗”之称的杀手,我享受杀戮甚至把杀戮视为超现实的杀人游戏——可是我没法说服我自己,我没法真正忽视我内心深处那不堪受长久血腥黑暗的善念,它是那样可怜巴巴的用着细小而微弱的哭泣乞求着我最后一点眷顾,最后一丝清醒……可是我用无边的鲜血与无止境的杀戮盖过了它微细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泣音。黑暗,黑暗,黑暗……到哪里都是黑暗,到哪里都看不见黑暗的尽头——可是真正让这份无边的黑暗无边到吞噬整个世界的人却正是我自己!!!!
然而,莉莉的话却恰如当头一棒,砸醒了我。
我一直把莉莉置于一个需要我来保护、来呵护、来珍惜体贴的位置。可是这一次,我想我错了——我从未见过除了清然的什么人敢这么冲我吼叫——甚至大叫着用“懦夫”来给我定义。我的心在这巨大的震惊中感到愤怒,但我那沉睡已久的良心却在我羞涩的羞耻之中获取了它重生的养料,它以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向我征战般宣示着它的存在,它的生,它的力量。
她能够坚持她的这份力量,这份勇气,即使代价是牺牲她自己的生,她独一无二的灵魂……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做到这一地步……我不明白……
我和金阁寺一样,都是在黑暗之中也要艰难着欺骗着牺牲着活下去吧——我们是那样艰难困苦的在中生存,哪怕是只有一根蜘蛛丝,我们也会打掉敌人伸出来的双手砍掉所有敌人的头颅抓着它爬上去——即使爬上去是另一个悬崖。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可以为了不是生命以外的东西去死……总有一些东西,会让我们甘愿放弃生命么……我不明白……可是——我明白——我至始至终,都缺乏莉莉那样义无反顾的勇气,愚蠢,可辉煌的无与伦比。
“谁知道呢?罗德偌。”我听见我的良心在轻轻叹气:“你会明白的——总有一天,人心本来就有着‘善’的一块,你看不见月亮的背面,难道它就不存在了吗?你看不见我,难道我就消失了吗?”
“不。”我几乎要颤抖着跪下来,可疲软的双唇无论如何也无法正视自己清晰可见的错误,只能模糊的遮掩过去:“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不!可是……可是我只是……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不明白而已。”我那刚萌芽的良心语音稚嫩,声线甜美,可此刻听在我的耳中,远比耶稣出埃及的号角更为响亮:“这有什么可丢人的呢?罗德偌啊,你只是不明白而已——但是你难道连正视自己‘不明白’的勇气都没有吗?不明白可以日后明白,可是,难道你连正视这个事实的勇气都没有?如果你连这个勇气都没有,又怎么去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勇气’?罗德偌啊,在你明白了即将发生的将来之后,你还是这份乌龟般的蜷曲么?”
一刹那,我听见了远古冰川在漫长的极夜后终于迎来极昼时,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光明而缓缓碎裂的不详与安定之音;那声音悠远、宏大、广袤而连绵不绝。我看见炫白的阳光穿过透明的巨大冰川时被三棱镜形状的冰块折射出奇幻的七色光芒,隐隐可以从转折不定的光芒中看见正缓缓化而成水的寒冰。
极夜终逝,而极昼再临。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以第一人称的方式说出来方便得多~这样也可以更好的表述小罗罗的内心波折,可以清晰的展现他心理变化的过程~~~
这个环节很必要啊我说,小罗罗的重大思想转型期!至于怎么转……咳咳,亲们应该能从接下来要发生的剧情中看见吧~笑,初雪也知道这几章实在是风格诡异啊,不过就是这种诡异到接近意识流的手法,个人认为才能更好的展现小罗罗的想法呢~
那么,请继续支持初雪~
☆、第85章:相倚
第85章:相倚
“邓布利多!”校长室的大门被人气势汹汹的撞开,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有几分不悦的从……柠檬雪糕中抬头,正对上来人气势汹汹的双眼:“邓布利多——我想——难道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藏着你的信息不让我们知道吗?!”他几乎完全失控,径直冲到白发老人前,完全忽略墙上那些对他粗暴行径感到不满的画像的职责,骇人的眼里布满暴突的血丝:“我—问—你—最—后—一—遍!‘神秘人’——究竟是谁???!!!!!”
“巴蒂,你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好。”邓布利多沉稳的道出了来人的身份后,魔杖轻轻一挥,一杯热乎乎的巧克力就飘到了黑发男人面前立定站好:“一杯热巧克力有助于让你放松心情,有什么非要马上知道不可的事情,还是等你的情绪平缓了再说。”
“梅林在上,难道你的血管里被糖浆塞满了吗?”巴蒂·克劳奇烦躁的一挥手,差点儿把巧克力撞翻:“拜托你痛快点告诉我——最近一直谨慎的站在‘中立’这一坚如磐石的位置的,你那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是不是就是食死徒背后的‘神秘人’?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是吗……这倒是有趣了……”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神犀利的扫过去,不紧不慢的放下了一直捧在手里的草莓蛋糕:“我可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说过这样的梦话。”
“梦话!哈,邓布利多,你这是彻头彻尾的荒谬!长期的城堡生活让你完全忽略了外面的世界么?听好了,现在,每天都有人在死去!每天!每天都有父母在哀悼自己的孩子,每天都能发现新的尸首,每天都能看见黑魔标记到处飘来飘去!邓布利多!每天!每天!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你这是——”
“晚上好。”Voldemort淡笑着出现在校长室门外。
“……”
校长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片荒谬的死寂,这死寂来得太快,倒是衬得刚刚的咆哮声有些不真实了。可是事实上三人都很明了这一点:目前这份寂静才是真正的荒诞不经。
“我似乎听见,克劳奇先生与邓布利多校长起了一些争执?”黑发红眸男人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只见他神情温和中还带着丝丝清晰明了的愧疚:“真抱歉……那么,我是不是来得不太是时候?”
“啊——在是时候不过了——里德尔先生。”克劳奇嘲讽般的拉长了语调,重重一拉大门,黑色的长斗篷顷刻消失在令人晕眩的螺旋楼梯后。Voldemort歉意的转向邓布利多,在对上后者明亮得惊人的蓝色双眼后,淡淡弯出一个笑容:“邓布利多校长,您看,我这一次是想找您商量一下有关黑魔法防御术课课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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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克劳奇对你已经起了疑心?”
现在是开学的第一周,也是黑蓝红三人组外带劫盗四人组都不得不面对O·W·Ls的五年级——不过罗德偌看起来倒是不怎么紧张,用纳吉尼的话,就是“这家伙一向认为考试是毁灭人类的终极武器又怎么可能会愿意把吃饭睡觉的时间花费在他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当然,他家的亲亲老爸还是不怎么喜欢这种做法的……
“是啊……今天我虽然只听到了最后几句,但是也能够推测出个大概。”Voldy一边仔细的批改作业,一边不悦的看了一眼吃甜食吃得正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