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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脑子还快,飘飘摇摇地就这么走了出去。
孙磊几个看到环儿神魂落魄的出来,好像快跌到了似的,吓得忙把东西放在地上,赶紧过去扶住环儿。环儿一被人扶着,就感觉好像在大海里飘着终于靠岸了一样,当场就给昏了过去。孙磊几个急红了眼,也不知道该这么办了,他们在外头听着,也知道贾瑞在里头是死透了的,这刚死了人的地方也不好把主子放在这儿。孙磊让周卫陪着主子先出去,又让跑的最快的周鱼去外头叫车。手忙脚乱的把主子扶上马车,留孙磊在里头照顾,几个小厮在外面跟着。现在环儿在里头晕着,外头几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地打鼓。这要是被人发现了,赵姨娘,老爷什么的都是其次,兰溪姐姐她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想起来那几个姐姐的手段他们就簌簌发抖。马车跑在路上总是颠簸的,环儿在里头躺着突然醒了过来,哇的一声,奔出一口血来!只一会儿又昏了过去,孙磊在一旁吓得脚都软了。强行镇定下心神,当下命外头改了路线,直接去京里最大的保济堂,先得让大夫给主子看看。
到了保济堂,几个人一通忙乱,叫来了坐堂大夫给主子看诊。大夫给环儿把了脉,看了看他的面色,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道:“怕是受了刺激!一时间迷了心窍,血脉凝滞不通。刚才吐了血了吧!”
孙磊忙接口答道:“是啊!是啊!来得路上在马车上吐出来了!”
大夫点点头,道:“这是急火攻心,血不归经,吐出来就不妨事了!现在你家主子没什么大碍!开几幅宁心静气的药回去,好生歇几日就是了!”说着就给开了药。孙磊守着环儿,让周鱼去取药,等药回来了,付了银子,他们便带着环儿回去了。
这里大夫见他们走了,不禁摇头叹气,这么点儿大的孩子竟然会急火攻心,大户人家里的事儿还真是说不清啊!”
环儿回去的路上就醒过来了,知道了他晕过去后孙磊几个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好好夸奖了他们一番,想起代儒的事情,心里又不由的堵得慌。
其实,太爷对他疏离也是应该的,他不是没有能力救贾瑞,可他就是不想救。这件事即使是对自己他都无法启齿,说是说因为贾瑞白费了太爷的教导,他才讨厌他。而事实的真相其实是因为环儿在嫉妒!
环儿现在无法不承认自己嫉妒着贾瑞,嫉妒着他虽然从小没了父母,却能得到爷爷奶奶全心全意的爱,所有一切好的,只有是自己有的,都会留给他,太爷夫妇就是这么对待贾瑞的。环儿羡慕的紧,可是却也只能眼巴巴的羡慕,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得不到。贾瑞一边享受着代儒夫妇的宠爱,一边挥霍着他们的一片慈心,恬不知耻的在外头诋毁着自己的爷爷,骂他老古板,对太爷嫌七嫌八的。二十多岁的人了,手头没个正经活计儿,整日游手好闲在学堂里混日子,吃穿用度用的是太爷的银子。老大不小了,连个乡试都没有过,这样的人,谁放心把女儿嫁给他。
环儿早就料到他的病根是在凤姐儿身上,给他银子让他还债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想根治他,还得将他从根本上掰过来。让他断了对凤姐儿的念想,这对环儿来说其实并不难,可他就是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只要帮他解决了贾蓉贾蔷两个那就是帮他了。环儿心里一直心存侥幸的,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这样帮他,最后他还是没办法扛过去,那就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了,正好太爷家能从此去了这个祸害。他心里隐隐有着一丝期待,要是他真的完蛋那就太好了,太爷以后只要把心思放在教导我上面就行了。这种能够取而代之的想法让他有些兴奋!而现在,正是因为有着这样龌龊想法,他在面对以慈心待他的太爷时才会那么羞愧,抬不起头来的感觉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太自以为是,以为贾瑞死了,去了麻烦太爷就能松口气,但事实上贾瑞还是太爷唯一的孙子,不可改变的。太爷一手将他养大,感情早就刻进骨子里了,又何曾有把这孙子当成负担的时候。只是我这个旁观者在自作多情罢了!将心比心,如果有一天有人打着要帮我的旗号害死我的哥哥姐姐,弄死我的亲身母亲,即使他们再不堪,我也会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因为我的自私,太爷这辈子唯一的寄托就这样没了!如今见太爷这副模样,环儿真是羞愧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幸他早把贾蓉贾蔷两个的嘴给堵了,太爷如今不知道贾瑞所做过的事情,因为没人伦而遭天谴惨死的孙子和无故死去的孙子相比,不管这么说都是后者更好吧!不然一面要面对孙子的死亡,,一面要面对这个孩子生前造下的孽,太爷夫妇一定会撑不住也跟着去了。
环儿胡思乱想间马车已到了贾府,孙磊拿了银子打发车夫走了,自己上前搀扶着环儿回去。叫人进去叫了兰溪几个出来,环儿刚吐了血,大夫开了药,身体需要调养,这种事是可以瞒着家里的大人,却是无论如何都瞒不过身边丫鬟的,索性直接把她们叫出来说清楚。
兰溪她们出来接了环儿回去,自有一番忙乱不提。
攻受。小E … 2011/8/13 17:43:00
第34章 第 34 章
话说这代儒眼看着环儿走出去,才注意到地上有个纸包,丫鬟顺着代儒的眼睛也看到了,连忙过去捡起了纸包,拿帕子擦了擦才递给代儒。代儒双手的接过纸包,纸包掂在手里只有一两重,这一入手他就似有所觉,抖着双手打开纸包。入眼的是已然切了,码好了放着的参段,参段看起来参差不齐,最粗的也只有食指粗。代儒看着纸包里的参,回头看看躺在床上已如枯骨的孙儿,抖着双唇说不出话来。半响,再看看这纸包,忍不住握着纸包失声痛哭。代儒夫人在丫鬟把东西递过来的时候也有所察觉,看着代儒一点一点的打开纸包,看到里头露出的东西老太太当下就哭死过去,丫鬟们在一旁手忙脚乱的用力掐着她的人中,她才悠悠转醒,嘴里一直嘶哑的叫着“孩子”,不能自己。
代儒哭完了,也意识到事情已无可挽回,人死不得复生,只得打点精神,料理丧事,命人各处去报丧。三日起经,七日发引,寄灵铁槛寺后。一时贾家众人齐来吊问。荣府贾赦赠银二十两,贾政也是二十两,宁府贾珍亦有二十两,其馀族中人贫富不一,或一二两、三四两不等。外又有各同窗家中分资,也凑了二三十两。代儒家道虽然淡薄,得此帮助,倒也丰丰富富完了此事。
环儿自那日吐了血,兰溪她们几个就对他全天候监视,轻易不让他出去。还是到了贾瑞出殡那日他才有机会跟着他老子去给贾瑞发送。毕竟是小一辈的,贾政去露个面也就回来了,真正前去送灵的只有与代儒交好的人家,并小一辈的族人,剩下的就是学里的同窗了。前头老太太有吩咐,不许宝玉多呆的,所以,贾政走的时候把宝玉一块儿带走了,既是宝玉要走,秦钟自是跟着的。环儿想多见见太爷,就跟剩下的同窗一起一路送到了铁槛寺。到了饭时,大伙儿谁都受不了这寺里清汤寡水的,跟代儒夫妇打了招呼,便三五成群的回去了。到了下午,剩下的人担心天一黑城门一关他们便回不去了,所以也都走了个干净。
这人一走,代儒夫妻俩个站在棺材边的身影就更显的单薄衰弱。刚才大家都在,他又担心太爷还生他的气,故此不敢进前,只敢远远的看着。这会子大伙儿都走了,环儿看着太爷夫妇的背影,这几日被他忘却的愧疚感便一阵阵的涌了上来,他几次想开口,都是只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还是老太太察觉了环儿站在后头,叫了他进来,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脸道:“你们爷俩儿好好聊聊!我先去看看晚饭准备的这么样了!”说完,便出去了。
老太太一出去,环儿就战战兢兢的看着代儒转过身来,,才几日的功夫太爷脸上的皱纹就又添了许多,整张脸都枯黄枯黄的,仔细看的话头发也白了不少,看起来像是又老了十岁。脸上带着出事之前那种带点儿老犟脾气又不失慈爱的笑,对着环儿道:“小崽子!不赌气啦!舍得从洞里钻出来了!”
环儿听了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蹲在地上不停地哭喊,伴随着撕裂心扉的哭声,断断续续不住地喊着:“太爷……对…不起……对不……起……”
代儒见到环儿这样,也跟着俯下了身,只是年纪大了,到了一半就顿住了。像平时一样用干枯的手掌摸着环儿的脑袋,严肃地道:“几日不见你还长本事了!竟是学会了耍无赖!”说完,拍拍他的脑袋又换了一种语调调侃道:“这功夫可真够俊的,小心我跟你父亲说去!”
环儿听了立马抬起头,顶着两只跟灯笼罩似的大眼睛反驳道:“我都这样了!太爷还拿我寻开心!再这样我也跟您父亲说去!”
代儒听了一噎,手掌一顿,又继续摸到:“说就说吧!人这一辈子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就是说不开日子还是照样要过啊!甭哭了!是太爷的不对,不是你的错。你这小子,蔫坏蔫坏的!是不是觉得委屈了,这么哭一顿,就等着我也哭一顿还给你!”
环儿听他这样说,还真觉得委屈了,原本渐渐低了的哭声又拔高了。
代儒听得脑仁疼,用力一拍环儿的脑袋,骂道:“哭什么哭!人都死了,这会子哭顶个屁用!你再哭,就给我滚回去!”
环儿被拍得脑袋生疼,蹲在地上痛得直咧嘴还不完忘讨价还价地嚎道:“我不哭就能不回去?”
代儒听了反应过来,一下子站直了身子,也拔高了声音道:“放屁!你不回去,你娘呢!你不要娘啦!”
环儿一听到代儒提到他娘就立马泄了气,低头到:“那我今天不回去!”
代儒见他这样也缓了语气,道:“今天也得回去,不然家里人见你不回去肯定要担心的。你若留下,明天回去要这么说!”
环儿理直气壮地顶回去:“我回去了,那您跟老太太怎么办!”
代儒听了他这话一阵欣慰,可嘴上半点儿不饶人地道:“放心!两个老货儿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不用你瞎操心!今儿个你先回去,等过几日我回去了你再来找我,我还有话要对你说。现在你再不回去,一会儿城门关了有得你哭的!”
环儿听了,也知道代儒说得是正理,遂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留在寺里的代儒见他这样忍不住在后头骂他是小媳妇走路,走一步摇三步的,扭扭捏捏。
环儿回去后就专心在府里等代儒回来,每日哪儿也不去。谁知等了几日没等到太爷回来,倒等到了林如海因为身染重疾,写书来特接黛玉回去的消息。
贾母收到女婿的信,未免又加忧闷,只得忙忙的打点黛玉起身。宝玉大不自在,争奈父女之情,也不好拦阻。于是贾母定要贾琏送他去,仍叫带回来。一应土仪盘费,不消絮说,自然要妥贴的。作速择了日期,贾琏同着黛玉辞别了众人,带领仆从,登舟往扬州去了。
林黛玉刚走没几天,代儒一家就都回来了。环儿得了消息也不顾秦钟腻在他哥哥身边,他和黛玉都不在会有点儿危险,立马飞奔到代儒家。
到了代儒家,叫门进去,也不用人引着,自己自觉地就去代儒书房报到。
书房内,代儒正坐在书案旁,书案上堆着一些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字帖书籍,笔墨纸砚。旁边放着几口箱子,看得出代儒是想把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