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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议员夫人的叙述,了解了事情全部经过的白哉面具遮盖下的眼色一冷。虽然原先也曾料到,偏好红发的议员,与自己深黑色发色的第一夫人的感情好不到哪去,但是居然会差到如此相敬如“冰”的地步……多少还是有点出乎意料。如此看来他原来打算绕过恋次,直接通过议员夫人邀请议员独处的计划不得不进行适当的修改。
……随着风轻摆如舞的葡萄架下,任由议员夫人偎在怀中哭泣,有着妖异的不同色双眸的冥王静立于阴影中,冷静的斟酌脑中的计划。
美丽迷人的月儿骑着时光的马车,驰上云和夜的高坡……曲风不同的各式舞曲也在宾客们欢畅淋漓的舞蹈中再次转入低迷并最终休止。时钟的圆轮轻盈的滑入10:00整——“嘭!!”的一声,止了风停了音乐的议员官邸上方漆黑无垠的夜空中,一枚礼炮拖着长长的银色尾巴直窜而上,在众宾客们闻声抬头的眼前,炸出瑰丽夺目的礼花……点亮了整个夜空,也开启了生日舞会的礼花齐放的修整中场。
“嘭~嘭~”的彩炮声不绝于耳,白哉将被第一声出乎意料的彩炮声吸引而上的视线收回。眼角扫过怀里停止了哭泣,也抬头仰望着绚烂辉煌的夜空礼花的议员夫人一眼,不同色的眼在面具的遮掩下巡视全场。刚才的第一声彩炮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凡是有点脑子,想弄点什么花样的人,都不应该错失刚才这个良机。
……恋次不在!扫视完全场,没发现恋人鲜艳夺目的身影,白哉面具下的短眉微皱了一下。视线快速移动,掠过一张张戴着面具的脸,追踪猎物的踪迹……最后终于在内厅偏里的地方捕获卡修斯•;穆罕默德•;克莱特克议员略微中年发福的身影,仔细的审视:
古代苏丹王的装扮,虎纹皮毛的面具也还是早在他与第一夫人跳完舞后返回内厅后带上时,仿佛被人一拳打扁过后又拍圆的大脸猫模样。挎着盛装女伴的胳膊,就连握着高脚香槟酒杯的手无意中翘着小指的姿势都还是与原来一摸一样。
……但是,不对,就是有某个地方不对。面具后不同色的眼,狩猎的猫科动物一般不着痕迹的眯细了一分。白哉遵循着心底敏锐的第六感,继续仔细的研究远处灯光下的猎物。那是……!锐利的视线在猎物身上转到第二圈时,终于发现了异样,并使得一贯冷静的人瞬间反射性的握住了怀中女士的手臂。
“布莱辛顿先生?”正沉醉在绚烂缤纷的礼花景象里,胳膊却突然间被抓住,议员夫人不解的将视线从夜空转向男伴。将视线从远处收回,面覆深银灰色面具的男人微垂下的脸上,有着冷凝而俊美的笑容:“……虽然有点太过唐突,但我突然想到,如果以这样绚烂夺目的礼花夜空为背景,为夫人您的那块祖母绿宝石拍一张照片,一定会有特别的效果。”
为男人与众不同的创意微愣了一下,稍顷,议员夫人就回过神,然后为脑海中勾勒出的男人形容的美丽画面而展露出笑容:“听起来那样真的很美,可是布莱辛顿先生您现在方便吗?”当然,只要他方便,很快她会让他明白,礼花下美丽的,不止是宝石而已。被丈夫的薄情击碎所有爱意的贵妇人,如今已再无矜持的必要。
“谢谢夫人,请您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取摄像工具。”约定好碰面后淡然一笑,白哉有礼的转身离开。在转过明亮回廊和前厅之后,重新步入黑暗中的冥王周身开始凝聚冰寒的杀气。转动藏在耳内的隐形联络器,白哉一边稳步走向停车场内取工具,一边警戒着四周,不为任何人察觉的联络蓝染。
“恋次呢?”
“为了方便鱼上钩,我让他离开舞会宴场,到外面溜达去了。而且他自己也想出去透透气。”
心中借鉴了一句恋人经常挂在嘴边的三字经,快速的找到自己的车后,白哉掀开车后箱的盖子,冷然发话:“开始行动,鱼已经上钩了。”
“啊?”另一头的蓝染急忙再看了一眼内厅里谈笑风生的议员先生。
“那个是替身。”提出车后箱里沉重的摄影箱,拎在手上原路返回,白哉保持着不急不徐的步伐。从现在开始任何一点异常都会成为致命的缺陷,进而全盘皆输,所以他绝不能也不会露出丝毫的破绽。
“虽然他扮装的很好……”平静的与迎面而来的巡察的保镖小队点点头打个招呼,脚步平稳的与他们擦身而过,待离得够远之后,白哉继续通话:“但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的婚戒,与开始燃放烟花前议员所带的款式并不完全一样,与议员夫人手上的婚戒也不是一对。”虽然前后差别甚微,但瞒不过白哉的眼睛。
“明白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计划更改,我与议员夫人回她的房间。这段时间,你负责控制别墅监控室。等你控制住了监控室后找出他们将恋次藏到什么地方,通知我,我来收网。”
……既然敢将独属于冥王的妖精往自己的壶子里装,那位议员先生当然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拎着摄影箱,返回灯火通明,绚烂烟花照耀的舞会宴场,稳步走向葡萄架下引颈望向这边,见到自己的身影后露出美丽笑意的议员夫人,冥王俊逸面容上的淡笑在满天烟火的掩映下明灭莫测……
“嘭~”再一朵礼花在空中绽放,闪亮的艳红在深邃无垠的漆黑夜空中画着弧线迸开,宛如漆黑无垠的地狱中盛放如火美丽噬人的彼岸花,明媚殷红得天边的一轮胧月都黯淡了颜色。
……月色凄怆…彼岸花开——狩猎开始!
……夜色眷顾不到之处,那位红发的妖精,却是早在礼花盛放之前就被人装进了壶子里……
“唔~”缓缓睁开眼睛,恋次长呼一口气,终于感到摆脱了萦绕鼻中麻醉气体刺鼻的味道后,忍不住在心里猛烈地吐槽:
真是有够不上道!搞个绑架居然还使用洒了麻醉剂的手帕捂鼻这么老掉牙的手法,而且采用的麻醉剂也是日本黑道早就淘汰了多年的老式麻醉剂,气味大得猪都能在三米之外察觉到异常而逃得无影无踪……真不知道前面被他们用这种拙劣到极点的手法抓住的家伙们,是脑袋有问题还是嗅觉有问题。
实际上对于在阴影里鬼鬼祟祟的跟着自己的那两个家伙,无聊的在议员官邸后花园里面溜圈的恋次早在一开始就发现了。而当那二人更加鬼鬼祟祟的掏出那块麻醉剂的味道几乎能随风飘到地中海去的手帕时,如果不是碍于自己扮演的是诱饵这样的一个角色……恋次实际上真的很想走过去跟他们商量一下:能不能换一块味道不那么冲的手帕。
再不然哪怕他们拿块普通正常、没有麻醉剂的手帕一捂,他也不是不可以勉强配合一下,装着晕过去,以方便他们完成任务……绑架者不在乎被绑者的人身健康,恋次这个被绑架者可还在乎自己的嗅细胞和肺组织。
不过,最终……恋次还是忍住了,也最终非常慷慨就义的让那两家伙把那块破手帕捂上自己的脸……然后……在现在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时间里醒来……
赤色的眼眨眨眨——眼前的房间宽大而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普通到没有丝毫特征的地步。没有涂漆、没有贴墙纸甚至连最起码的白粉都没刷的墙壁,袒露着泯得细致的水泥纹路,放眼过去,呈现一整片浓厚的灰黑色调。没有窗的墙壁,隔绝了外界和天色,使得房间内的人无从辨别时间。
整个房间,除了头顶上高高隆起的圆弧状天顶上悬挂着的明亮得刺眼的大功率白炙灯,和在围在天顶四周的成排的青白色射灯之外,就只有一个铜制的托盘状的香炉在阴暗的角落处燃着袅袅的暗红。而所有的灯的光线,全都直直的聚焦在这间宽大的房间中央的一张直接铺在灰黑色水泥地板上的白色巨大软塌上……现在刚醒来的恋次就置身在这张软塌上。
打量着这个真的有点像壶子内部或者说地牢也尤为不可的房间,恋次在感到身体的麻痹感也终于消散了之后,迅速从软塌上撑起身体……却意外的听到一阵金属敲击的轻响,闻声低头看清声音的来源后,灰黑色调宽大空间内瞬间充满怒吼:“他妈的死老头!!”
明亮的光线下一条直径约5cm的铁链,蛇一般蜿蜒的拖在地上,一头爬出光明外,扎进房间阴影里屹立的一方墙壁的高处,另一头则扣着一环同样宽度的闪着暗淡哑光的深银灰色钛钢项圈……而这圈坚固的项圈就牢牢的套在恋次脖子上。
“靠!去你妈的死变态……栓狗啊,居然用这种东西锁老子……OOXX@#%&*@#”注意到房间之内,除了自己再无别人,用力拽拽铁链和项圈,明白这不是凭武力能够卸掉的束缚,恋次一边嘟嘟囔囔骂不绝口,一边盘腿坐在软塌上,细细的摸索脖子上的项圈,试图找出它的锁扣并解开它。
然而做工精良的钛钢项圈除了颈后有个开合的关节之外,再无其它破绽,就连挂在前方喀喇作响的那枚铜锁也不过是个装饰。仔细的摸了两圈,领悟到项圈八成是内嵌式数字密码锁后,恋次索性死心放弃,改伸手到后腰处摸索跳舞时白哉藏在自己身上的东西……那只多疑又多虑的猫,请他跳舞绝不可能单只是为了和他说说话外加乘机抱抱他而已。
果不其然,手指不一会就在层层叠叠的腰带里摸到一枚小小的硬物。掏出来一看,恋次不由一笑,摊在掌心里的是一枚小小的嵌着血色红宝石的白金耳钉。耳钉虽然小得毫不起眼,但恋次却知道,白哉在这里面装了隐形的GPS系统,隐藏在红宝石下针尖大小的仪器只要耳钉被人贴身带着,通过白金座针传导进去的人体皮肤的静电流就足以提供足够的电力启动运作。
……就知道那只猫一万个不放心。淡笑着摇摇头,恋次将耳钉别在耳上,随便屈指一弹左脚踝上宽边纯金脚镯上起同样功效的小金铃——同样不放心的另外还有一只老狐狸。不过恋次也清楚,那只老狐狸倒不是怕自己出事,而是担心万一自己出事后,老狐狸自己那把老骨头会被白哉拆个一干二净,挫骨扬灰。
拽了拽脖子上的项圈,伸了个懒腰,恋次从软塌上站起身……虽然被铁链链着,无法离开房间,不过好在铁链相当长,项圈也只是宽松而牢固的在脖子上套着,即便取不下来,却也没紧勒脖子……恋次试了试,以这铁链的长度,除了正对铁链的房门前的一小块地方之外,基本上整个房间的空间他都可以轻松到达。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恋次的心情越发轻松。不过认真说起来,打从一开始,他也没怎么担忧。
虽然不知道自己被弄来这里有多长时间,但恋次相信现在白哉和蓝染一定已经察觉到他的失踪,开始行动了,以那两人的能耐找到这里也是迟早的事情。……而且,就算那两个人找不到这个房间,恋次也不认为那个油脑肥肠、五短身材的中年变态能把他怎么样。
他阿散井恋次嚣张了这么多年,除了那只长着紫墨玉色眼睛的超常规的‘猫’之外,还从未有人能在他这位集铨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