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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情/欲肆意弥漫,□和喘息声自熟悉的卧室里隐约传出。两个人的世界里,容纳彼此······
月明星稀,安静的夜,凌晨一点多。
书房里只听见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闪烁的屏幕,映出窝在椅子里的人,看不见任何表情。
庄生梦蝶:老四?什么时候回来的?
蒹葭伊人:凌晨的飞机,到家七点多了。
庄生梦蝶:刚我徒弟说,你家小/受今晚没回宿舍,在你那?
蒹葭伊人:嗯!
庄生梦蝶:行啊,刚回来就有软玉在怀,不错不错!看来这小子终于上道了,恭喜恭喜啊!
蒹葭伊人:不是他转/性了,是我变/性了。
庄生梦蝶:老四你,不是?你把他,吃掉了?
蒹葭伊人:师兄,我现在觉得,我他妈就是彻头彻尾的混蛋,可我还执迷不悟,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庄生梦蝶:老四,别这么说,这些年大家都看在眼里。你一直在等他,是他自己当局者迷,没看清。
蒹葭伊人:师兄,我终究还是伤了他,这已经无法挽回的结果了。
庄生梦蝶:那你想怎么办?
蒹葭伊人:其实在读研究生的时候,他就已经疏远我了。后来我又强迫他读我的博士生,尤其是我威胁他之后,他虽然表面上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对我已经由躲避变成憎恶了。要不是我一直强行留他在身边,他可能早就逃得远远地了。
庄生梦蝶:就这么放手了?你甘心?
蒹葭伊人:我不甘心有什么用,是我没能让他爱上我,反而给他造成伤害。他应该这辈子都不会想在看见我了······
庄生梦蝶:那你以后怎么办?
蒹葭伊人:我真的不想,但是没办法。再继续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了我自己,毁了他的快乐人生,那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趁现在我理智还尚存,对他还有一丝丝愧疚之心的时候离开他,或许还能拯救他今后的人生。
庄生梦蝶:你是要走?
蒹葭伊人:不走怎么办?我没法在每天都能看着他的时候,还强迫自己忘记他。这对他对我来说无外乎都是另一种致命伤,我不能这么残忍了。
庄生梦蝶:既然要走,准备好去哪了吗?
蒹葭伊人:不知道,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做。
庄生梦蝶:你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怎么能保证这不是在间接的伤害他?
蒹葭伊人:反正只要他的世界里从此没有我,就会比现在好过。还有什么情况是比现在这种局面更糟的吗?
庄生梦蝶:他是你学生,你当初为了把他弄到自己门下可算是煞费苦心,就这么不管了?
蒹葭伊人:我没得选择,两年前要不是因为我太过偏执,也不会把他逼到绝路上。总之是我自作孽,不可活,怨不了别人。
庄生梦蝶:那他的博士课程怎么办?
蒹葭伊人:师兄,我当初把他从你那挖过来,现在我想拜托你能不能?
庄生梦蝶:让我替你把烂摊子接过来,然后一走了之,这算什么事?
蒹葭伊人:拜托你了,师兄。这次欠你的,日后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庄生梦蝶:得!得!得!反正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了,这辈子要这么做牛做马报答你。人我接收了,但要是他自己出问题,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蒹葭伊人:只有我在他身边,他才会出问题。不会的,没事!
庄生梦蝶: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蒹葭伊人:趁他还没醒,不想看见我的时候,提前消失好了。
庄生梦蝶:哪班飞机?我送你!
蒹葭伊人:不用了,我没打算坐飞机,到车站赶上哪次都无所谓了。明天下午,要是他还没回去,你来我家替我看看他,我有些不放心他一个人。
庄生梦蝶:唉,我说你啊,老四,何苦呢?
蒹葭伊人:麻烦师兄以后多帮我照顾他一下,谢谢!
庄生梦蝶:行了,我知道了。
蒹葭伊人:那师兄,我下线了,再见!
庄生梦蝶:以后怎么联系你?
蒹葭伊人:等我想清楚的时候在联系你吧,再见!师兄!
庄生梦蝶:嗯,保重!
月光透过落地窗柔和的洒进来,衣服书籍散落四处,满地一片狼藉。
窗外的世界,华灯初上,依旧喧嚣。窗内的卧室里,昏暗,安静的仿佛能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指间一缕青烟袅袅,男人静坐床边,视线不曾离开床上。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那么纯洁,恬静的睡姿,眼角还残存着泪痕。双眉紧戚,即使睡梦中也不安的缱绻着,安全感一点一滴从他身边流逝。
手停在半空中,想了想还是缩了回去。起身逃离那个梦境,站在最远的角落里,被黑暗所吞噬。
“八年前的那天,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结婚了!但我却从不后悔,一直没告诉你,就是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而我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我想尽办法,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直到有一天你能真正的接受我,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呵!没想到,这一切还是被我给毁了!或许是我机关算计太聪明,忽略了你的意愿,强留你在身边,你才会那么厌恶我,甚至逃避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能继续控制情绪,伤害了你。我不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谅,没能让你爱上我,哪怕恨我也是好的,至少这已经足够证明我在你的生命里出现过。尽管只是匆匆过客,我也已经很满足了。人生如戏,你永远都是我人生舞台里唯一的主角;戏如人生,而我却即将失去在你人生戏剧中临时演员的资格。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种局面,是我始料未及的,但我却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这次也一样,你给我的记忆已经足够我回忆了!祝你幸福!韦巍,我爱你!”
他就像毒品一样,在血液里,骨髓里,甚至灵魂里疯狂肆虐。终于一无所有了,他的所有被时间蚕食殆尽,世间从此以仅仅多增添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即便如此,这场强迫的欢爱里,犹如饮鸩止渴,我也甘之如饴,心甘情愿为你见血封喉。
绝望的关门声,响彻整座城市,一个孤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各位听众大家好,现在是凌晨两点半,这里是天籁之音。接下来支持人会为您播放今天的第一首歌曲,流水为高山点播的《独家记忆》,他想对他说,‘如果遇见你是偶然,认识你是幸运,喜欢你是注定,那么爱上你就是我的奇迹,从不后悔!’感谢这位朋友的支持。”
“对不起,谁也没有时光机器,已经结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摆在心底,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现在我拥有的事情,是你,是给我一半的爱情,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谁也不行,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在我感情的封锁区,有关于你,绝口不提,没关系······”
注:文中出现歌词摘自歌手陈小春的《独家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接上篇【A面】,伯篇到此结束,敬请期待仲篇······
☆、淼是最好的药—仲篇【A面】
作者有话要说:仲篇【A面】,敬请期待【B面】······
小序: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出自《诗经·齐风·南山》
记得有人说过,你所浪费的今天,是昨天死去的人奢望的明天。你所厌恶的现在,是未来的你回不去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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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某的天,五楼实验室,上午十点整。
失踪了一个礼拜的韦巍终于回到了人间,一进实验室立刻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最先说话的就是学长李律。
“韦巍,这几天上哪去了?不见你回宿舍,上课也不来,有情况?”
韦巍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什么都没说,低头整理试验台。
“你说你啊,一点音讯也不留,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玩人间蒸发啊!这可得好,你不来,连带着你老板也不来!”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真的啊!昨天和上午,四少的课,都是别的教授带的。韦巍,你老板呢?”说话的是陈教授的另一个学生,李律的师弟苏卿。
“死了!”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跌破眼镜。
这是怎么情况?谁能说明一下,这俩师徒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关系好,怎么今天一问,惹出这种反响。
韦巍消失了一个礼拜,不知去向,可下回来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个平时温和谦卑的韦巍简直是天壤之别。
从不缺课的吴教授竟然也破天荒的开天窗,连着两天没来上课,代课老师只是说接下来的课程将由他来讲授,有关吴教授的动向他一概不知。
韦巍背对着他们,自然没有看见他们吃惊的表情,默默的做自己的实验准备。
“呵呵,至于吗?你们家老板对你多好,不带这么玩的啊。”
“是啊。”
“嗯哼······”陈教授介入三人之间,草草结束话题,点点试验台。
“今天的课题研究至少需要两个小时,都不想走的话,我不介意有人陪我一起直接吃晚饭。”
学生闻言一片哀嚎,抓紧手上的工作,埋头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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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后的某天,教学楼走廊,上午十点半。
今天上午第一节课,本应该是吴水淼的课,但是他已经两个礼拜没有来上课了。学校里谣传各种版本,弄得全院皆知,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只能一味的揣测。
“哎,苏卿。我听说,四少好像是离职了,走了。”刚从教授办公室送完实验报告的李律,追上走在前面的两个人。
“你听谁说的啊?我也纳闷呢,这都两个星期了,也不见四少来给咱们上课。”
“都这么传的啊,那看给咱们代课的那个韩老师,摆明了就是准备把这学期上完的架势。他连期末考试怎么考都说了,我估计这事十有□是真的。”
“那韦巍怎么办?四少是他导师,那以后谁带他?”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
“唉,又一个好导师走了,人才啊,可惜啊,一个个都走了!”
两人一边走还一边感慨,走着走着,李律瞟了眼走在外侧的韦巍,突然窜到他身侧,盯着他说:
“哎,韦巍,你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他有腿有脚,那么大个活人,我哪知道。”
韦巍随口一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这语气明显不对啊。0不是师徒两人闹了什么矛盾,吴教授一气之下撂挑子闪人了吧。
可仔细一想,不至于啊!这两人平时好的,让别人都羡慕嫉妒恨。
这了解内情的知道韦巍是男生,不知道以为俩人是情侣呢。四少对他这个徒弟照顾可是相当上心啊,用“万般宠爱”来形容,都觉得还差几分。
“嘿,我就奇了怪了。你导师消失俩礼拜了,你都一点不着急。”
“我着急有什么用,爱去哪去哪!”
韦巍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故意做出翻书找东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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