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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皮小伙颔首,将万茵如点了哑穴抗在肩上,朝其余几人吹了声口哨,一伙人十分默契的收手,老者紧接着掷出了烟雾弹。
一团浓厚的白色烟雾立时而起,朝四面八法延绵开来。
“万姑娘!”林玉寒急急挥开眼前烟雾。人在自己地盘上被劫的罪名,他可担当不起。可等视线清晰畅通,面前已人去楼空。
带着几个伤员回到寒山门,一顿臭骂如期而至,内容就是些在自己地盘上都打不过人家,还让人把人劫走了,让寒山门成为了他人笑柄之类的。林玉寒苦着脸挨了一个时辰,将师兄弟几人的份都听足了。
不过凌九霄气归气,徒弟的伤还是没有撒手不管。一一查看过后,得出了结论:受伤的三人中,秦湛看似伤口最多,却都是些皮肉伤。洛枫的眼睛只是被普通的迷沙迷着了,只要用清水洗净,再上点药膏就没什么大问题。而顾承影着实棘手,他自中毒以来一直昏迷不醒,可观其脉象却平稳缓和,无一丝异常。
闲下来后,凌九霄问道:“玉寒,你将伤承影的人详细描述给为师听,样貌、招式、兵器皆不可漏。”
“是,师傅。伤师哥的人二十出头,服饰明亮,腰间围着一条白虎皮。从招式上看,似乎与江湖上的大门派挂不上钩。值得一提的就是他那把一人高的大刀,师哥受伤后,他曾说过那把大刀是碎石打造而成,即便不碰到人体,其中毒液只要受热就能伤人于无形。”
听到林玉寒的最后一句,凌九霄一怔:“与你们交手的人中可有一位带着白玉香囊的老者?”
“确实有一位老者,那人称呼他为师傅,可有没有带白玉香囊,徒儿并没有注意。”
凌九霄闭眼思忖了一会,睁开眼后叹了口气,“承影这毒怕是难解了。”
“师傅何出此言?”
“你可知灵州翠拥山?”
“师傅是指以兵器锻造闻名的江家庄?”
凌九霄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头,“江家庄立于翠拥山已有百年之久,他们擅于将毒液加入兵器中锻造,尤以机玄子为佼者。因翠拥山的人很少到江湖上走动,所以世人对他们的了解甚少,只知道以毒器闻名的机玄子随身佩戴白玉香囊。”
“师傅的意思是,他们是江家庄的人?”
“嗯。”
“那既然知道毒药出处,师哥的毒应该不难解吧。”
“你有所不知,翠拥山盛产毒草,其毒性刁钻古怪,就连唐门的人都十分忌惮,他们的毒除了他们能解,还有就是神医不归西和鬼医断黄泉,可是他们一个云游四方、行踪不定,一个在数年前销声匿迹、生死未卜。”
“那如今只有去一趟翠拥山了。”
“他们走时不给解药,去了也未必会给。”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翠拥山向来不欢迎外人,他人地盘,你既不熟悉形势又势单力薄,只怕到时候连山门都难进。而且翠拥山人很少踏足江湖,这次突然前来,不知意欲何为。”
“事关师哥性命,即便刀山火海,徒儿也要去闯一闯。”
“我知道你与承影情同手足,只是现在承影身上毒性未知,何时会发作都不知道,你贸然前去,万一有个不测,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师傅,徒儿不知道师哥恢复的可能性有多少,徒儿只知道如果徒儿不去,师哥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面对林玉寒的坚决和对师兄弟的真挚,凌九霄也不好再拒绝。
事情被很快定了下来,凌九霄命林玉寒、洛枫和秦湛一同前往翠拥山搭救万茵如并拿回解药。事不宜迟,三人在门中养伤两日,即日便准备前往,可就在临行的前一天,门中的一个下人自告奋勇说自己原是翠拥山人,因为犯了族规才被逐出来的,对翠拥山的地貌和生活习惯都很了解,愿意跟着几位公子一同前去。这对于对翠拥山所知寥寥的林玉寒等人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10、第 10 章
那位自告奋勇的下人不是别人,正是陈三。
自打陈三去翠拥山做向导的事被定下,他在其他下人心目中的形象顿时伟岸了起来。
为什么?
这还用得着问吗?那个连顾承影都毒得倒的人,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他一个跛子居然敢往上冲,这能不佩服吗?
“你要去翠拥山?”风月楼二楼的一间雅间中,谢均谦边啃着鸡腿便说。
“嗯。想要接近秦湛找回九聘珠,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陈三嘴里塞满了鸡腿肉,说话有些含糊。
“可是你对翠拥山又不了解,不怕在半路上被他们拆穿?”谢均谦喝了口酒,继续啃鸡腿。
“鬼医不是翠拥山的人吗,问他就行了。”噎住了……果然吃东西的时候不能说话,特别是吃好吃的。
“鬼医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确定他会告诉你?”谢均谦递了壶酒给他。
“他的宝贝金蚕还在我这呢,他要是不说,我就炸了它。”终于咽下去了……
“你好残忍哦。”吧唧吧唧……
“那到时候你可别抢着吃。”鸡腿吃完了……
“无毒不丈夫!我支持你!”谢均谦放下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伸手去抓碗里的最后一只。
“这还差不多。”陈三瞟了一眼谢均谦的碗里。
“对了,顾承影的毒要紧吗?”哇,还是好香啊……
“不碍事。”陈三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了谢均谦的碗里,“啪”的一声,在刚要碰到碗边的时候被无情的拍掉了。
“这么肯定?”小样,就知道你会来这手。
“鬼医以前对我用过。”陈三扭了扭手腕,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他干吗要对你下毒?” 谢均谦张开嘴巴,将鸡腿递了进去。
“因为……”说时迟那时快,陈三一招探囊取物,在鸡腿与口腔内壁若即若离的时候抢了出来。“我偷了他的金蚕。”
煮熟的鸭子都能飞?
“还给我!”第几次了!第几次了!这到底是第几次了!
陈三没看他,三口并两口的解决掉,然后举起鸡骨头,“没了。”
寒山门正门口,林玉寒等人向凌九霄告别,凌九霄叮嘱了几句,三人便各自上了马。
陈三看着骑着白马玉树凌风的三位公子,眼神有些茫然。
各位大哥,我的马呢?好歹也是去救人的,难道下人就要徒步走过去?
“上马。”秦湛瞥了眼身后的空位对陈三说道。
陈三一顿,却没有动作。
秦湛见他站在原地,难得解释:“不是腿不方便吗。”
……
陈三看着秦湛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随后借着秦湛伸出的手,一拉,上了马。
马儿一阵啼鸣,如离了玄的箭飞驰出去。
两旁的景色好像流逝的时间,匆匆过去,没有一丝犹豫。
陈三环着秦湛的腰,路途的颠簸让两人贴得更近。
路旁被吹散了的蒲公英,擦着脸庞飞过,留下毛茸茸的触感。陈三回头望向那片蒲公英制造出的美好,唇角一扬,一抹灿烂荡漾开来。
赶了一上午的路,四人在一间茶寮前停了下来。烈日当空,除了秦湛一身清爽,其余三人都是汗流浃背。
“再往前走一段就是云州城,云州城南门外十里,向东南去,就是官道,到时候我们顺着路一路下去便可。”陈三指着前方向三人解释。
林玉寒颔首,“这人不乏,马也渴了,既然还有一段路才能到云州城,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众人赞成,找了棵树栓上马,步入茶寮要了壶凉茶和几个馒头。
陈三替三人一一倒了茶、分了馒头,才安安心心的坐下吃自己的那一份。
天气闷热,四人懒得说话,自顾自的吃喝。
“哎哟!”小二送馒头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块碎石,脚一崴,人一倒,撞到了旁边的客人,那客人本来正准备喝茶,结果这一下子茶杯都飞了,而杯中的水则好巧不巧的翻到了邻桌秦湛和陈三的身上。
陈三本来吃得好好的,身上猛得被泼了一滩清凉的液体,一吓,手上的半个馒头甩飞到了对面洛枫的脸上。
因为太突然,而且袭来之物并没有让人产生危机感,洛枫连反应都没有竖起,就被砸了个正着。被咬得坑坑洼洼的大白馒头砸到脸上,再软绵绵的落下,让洛枫正经的脸看上去说不出的好笑。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小的不好!几位客官大人大量,别跟小的计较。”小二立刻拿下肩上的白布替秦湛和陈三擦,又对被打翻水的客人说,“都是小的笨拙,小的这就给您再泡一壶去。”
反正天气热,衣服干的快,秦湛和陈三并没有在意,那位被打翻水的客人也是摆摆手,示意小二该干嘛就干嘛去。
小二一见没事,千谢万谢,随后一溜烟的跑回去泡茶了。
秦湛继续喝茶吃馒头,陈三伸手抓起掉在桌对面的半个馒头,对洛枫不好意思的笑笑。
洛枫嘴角一抽,想不到那个让他丢脸的半个馒头,始作俑者居然还敢拿回去……
“嘿!”先前被打翻水的客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在秦湛身旁坐了下来,“我叫一掷轻,刚才的事对不住了,不过冥冥之中让咱们有这一出,也算有缘不是?”
知道他后面肯定还有话说,几人也不出声。
“既然有缘,不如咱们赌一把?”一掷轻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个骰盅放在桌上。
“没兴趣。”秦湛直接了当。
林玉寒上下打量着对方,开口道:“莫非阁下是赌鬼千金一掷轻?”
一掷轻没理林玉寒,继续对秦湛说:“我定下规矩每天都要和三个有缘人赌一把,你刚刚被我的茶水泼到,便是有缘人,所以一定要和我赌。”
被泼到就叫有缘?月老的位子让给你坐算了……
陈三拍拍他,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对不住了小兄弟,今天早上已经赌了两个,只剩下一个名额了。”
“那为什么选他不选我?”陈三好奇。
“因为他看上去比较强。”
“……”什么叫自找没趣?
一掷轻说完,把注意力又放回到了秦湛身上,“来,赌一把吧,你赢了要我干什么都可以,我赢了就从你身上拿走一样东西。”
“喂!”洛枫脸色不善,“我师兄问你话呢!”天气本来就热得让他烦闷,面前这个还不知好歹的连正眼都不瞧他们一眼,跟那个臭小子和下人倒是聊得开心!哼!管他是赌鬼还是赌神!他才不要给他好脸色!
一掷轻眉头一皱,“小子,毛还没长开呢,就敢在老子面前吆五喝六,识相的快滚,否则,哼!”
洛枫闻言,内心的浮躁与不快终于汇聚成一股怒气爆发出来,连招呼都未打一声,手中折扇一晃,直向对方面门击去。
一掷轻嘴角一扯,眼中尽是轻蔑,挥手迎向对方攻势,可还没碰到那把折扇,对方就已经停了下来。顺着折扇往前看,竟是他身旁的林玉寒截住了他的攻击。
“二师兄?”洛枫皱着眉头看向林玉寒。
“不要多事。”
“是他先惹我们的!”洛枫扭动着被林玉寒抓住的手腕,想要挣脱,却被林玉寒往后一带,拉到了一旁。
“二师兄你这是干吗!我可是为你抱不平!”好心被当做驴肝肺,洛枫不快的吼着。
林玉寒等他稍微平静些,压低声音说:“你不是想秦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