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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身上的词。
他当然没想到这其中涉及到微妙的版权与声誉擦边球的问题,他只是单纯的想陈述一件事实,以此来证明的确是自己的作品被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承认。
这一夜过半的时候,大家终于都在发行部的责骂声中连连赔罪着交了版。陈苏木拿着那张废样塞进背包准备回家。
电梯门打开,他刚站进去要按关门键,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急切的“等等”,于是他眼疾手快的按了开门键。
谢沉钩疾步走了进来。他并没在意电梯里的人,只淡淡说了声“谢谢”,然后斜身便靠在电梯墙上,脸色越发苍白,一副疲惫的模样。
陈苏木背着包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打个招呼,“谢老师。”
谢沉钩有些诧异,抬头发现站在角落里的陈苏木,穿着简单的T恤与牛仔裤,站在那里有点小心翼翼的模样,与下午那时蔫坏的神情大相径庭。心知是刚才的事情让他有点不好做,便温声笑着说,“你好,陈苏木。”
眼前的男孩如同浇了水的豆芽一般,脸上的表情顿时鲜活起来,他微微咧嘴一笑,露出两侧的小虎牙,“谢老师好。”
“你家里是中医?”谢沉钩问。
男孩露出明显的诧异神情,“是的。几代都是。”
“嗯。”谢沉钩点点头,又恢复了靠墙的姿势,一言不发的盯着显示屏上变幻的数字。
“今天谢谢你。”快到一楼时,低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画的很好,救了我的版。”
陈苏木一愣,随即说了声谢谢。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陈苏木正要走,前面的谢沉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收住脚,转身看着他。
“能这么精准的传递文字内容,是我要谢谢你。”声音不大,依旧是波澜不惊的低沉,然而语气里有真心的诚恳。
陈苏木愣了愣,微微一低头笑了起来,咧开两只虎牙,十分礼貌,“不客气。”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盗图这个事儿,其实在这个木有知识产权保护滴土地上,擦边球很好打滴……谢老师乃虽然不是真想打擦边球,但也算是被捉J在……排版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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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陌生的号码 。。。
观海别墅这几天的服务员开始全线进入了紧张状态。因为年终又到了。
每年这个时候,总有来自四面八方来此开年会的公司或组织,客房调度、餐饮配套、娱乐提供……随着迎送客人的大巴一拨又一拨来来往往,服务团队彻底超负荷运转了。
《七日谈》很不客气成为了这匹骆驼背上的稻草之一。
元旦的头一天,数辆大巴将《七日谈》的文人骚客们搬到了这个临海的度假村,开始为期3天的年会。
车甫驶进度假村大门,车上就掀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女性记者编辑以及各种闲杂人等纷纷激动了,一边嗔怪冬天的海边太冷一边对窗外的海浪沙滩垂涎三尺。
陈苏木背着包跟自己部门的人一起,塞着耳塞窝在座椅里,掀开窗帘望着车窗外一望无际的海岸线。
下车时帮助几个女同事拿了行李,在大厅集合。
这帮文人一旦放了风便彻底原型毕露,十分狰狞。分配房间时纷纷叫嚣:“谁要跟我开房?”“走走走,同居去同居去!”“滚,你丫太猥琐了!”生生一帮斯文流氓。
陈苏木向来对这些热闹场面不甚感冒,翻翻白眼去前台那里登记名号,随便和一个没结到对子的记者合开了一张门卡,甫一照面,便被这位记者大人搂住了脖子炫耀:“看看看!我这同房的小模样儿!艳福啊艳福!”他不得不在随后的围观和起哄里低下了那颗郁闷的头。
登记完毕,大家散伙,各找各门。陈苏木让室友先去,自己帮朱云和洪桥拿了行李,找到房间,看着她们安顿好,才准备告辞。朱云笑眯眯在他肩膀上一拍:“去吧小伙子,失身了记得打110哦!”陈苏木哭笑不得的出了门,又听见洪桥在背后追了一句:“别忘记了练习你的三节棍!”
得。陈苏木紧了紧背上的包,在铺了地毯的长廊里疾走。三节棍……他顶着一头黑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及时在要撞上去之前收住了脚,并敏捷的后退了一步。
“哦!”对方也猛的停下了,显然也是猝不及防。
他一抬头,不由笑了,“谢老师好。”
“陈苏木。”谢沉钩依然是一张沉静的面色,但看起来心情不错。
“见到你很高兴。”陈苏木笑出两只小虎牙。
谢沉钩再不动声色也被这种一本正经的二给惊艳了,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笑道:“是,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你怎么在这里?”
“来开年会啊。”陈苏木理所当然的回答。
谢沉钩心里默默囧了。他抿了抿嘴,终于慢吞吞想起来一个正常的问题,“你住哪里?”
陈苏木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忘了,只好掏出房卡看了一眼,“427。”
“哦……好。”
“哦。那,谢老师再见。”大约是这番对话实在太过耍滤漳径罱堑魏沟淖急干寥恕�
“对了,陈苏木,”谢沉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上次的报纸买了没?”
陈苏木囧然回头,“谢老师,我们策划部是免费发的。”
谢沉钩面无表情的默默郁卒。
陈苏木等了等,估摸着没什么事了,迈开腿准备继续闪。
腿刚迈开,又被喊住了。
“呃……”他有点小无语。
“这两天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谢沉钩说着要请客,脸上却淡淡的。
“哈……不用了吧。”陈苏木眨眨眼,疑惑的拒绝了。
“就明天全体大会开完过后好了。”反方意见被直接忽视。
“但是那一顿报社安排了自助餐。”陈苏木抛出一个既定事实。
“请你吃自助餐。”
“……谢老师我还是先走了,我还没入住呢。”
“……”
于是陈苏木坚定的、干脆的迈出了回房间的步伐。
谢沉钩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匆匆的背影仓皇里带着一点努力的淡定,他觉得有趣,薄薄的嘴唇弯了起来。
这天没有什么安排,晚上各部门自由行动,于是衣冠禽兽们纷纷在入住后换掉一身斯文皮,只带了禽兽本质出门。
策划部的安排是老一套,K歌。这个部门看上去极其闷骚,两个腐女与三位男人构成的集体,看似不能对他们的活跃程度有什么期待。但事实上,一旦进入KTV的声光之下,便个个脱胎换骨了。
陈苏木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位中气十足的老方,此刻这位平素只爱钻研王羲之与柳宗元的老人家正抱着话筒唱着汉武大帝的片头曲。
“让一缕缕火焰——翩翩起舞——那就是你最后的倾诉——倾——诉——”老方十分投入,荡气回肠。
陈苏木和李文苏手持铃鼓哦啊哦啊的喝彩。朱云则跟洪桥两人在那边狂叫安可。
接着洪桥开始了万年装嫩的《不怕不怕》,还强迫陈苏木和李文苏站起来伴舞。两人跳得如同萨满巫师一般,朱云赶紧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折腾了大半天,李文苏发现一个惊人事实:“陈苏木,你怎么一首都没唱?”其他人声音太闹,于是李文苏只好用吼的来传递信息。
其他人迅速发现了这一严重问题,脱离集体抽风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于是洪桥当机立断,点了许多时下小男生风靡的歌曲,为防止“有代沟”这种恶劣理由的出现,朱云又补充了不少的经典老歌,以及……儿歌。
最后,陈苏木做少先队队长状,高歌了一曲《小螺号滴滴吹》。其他人彻底崩溃,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跟着一起合唱。副歌时陈苏木瞥到沙发上自己的手机屏幕发出蓝色光芒,有短信进来。
待他终于唱完,在其他四人热烈的掐打里窝回沙发,捡起手机调出短信。
只有短短一行字,来自陌生的号码。
“我等不下去了。”
他第一反应是谁发过来的钓鱼短信,没在意。正准备重新投入到喝彩的队伍中去,手拿起铃鼓的瞬间,全身忽然过电一样的僵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熟悉的人或许会觉得有些看到某作者滴影子,这素正常滴。但不代表某作者有代入倾向。。请坚决与你们认识的某个人划清界限呐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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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醒着做梦 。。。
那一句话如同一个密码,隐秘的联接了过去与现在。
它像一道闪电,将陈苏木刻意要屏蔽的回忆尖锐的划开一道裂缝,里面活似小时候误闯的手术室,陈苏木看到那巨大的伤口,却不敢去面对那里面的鲜血淋漓。
他失神的跌回沙发上,将手机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看了又看,将那句话正过来又倒过去,甚至恨不得将它们拆分成偏旁部首看个细致。
他几乎可以肯定,却又忍不住怀疑。到底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然而只有他知道,当时他们说过的关于等待的话。
那一刻他到底还是自私了。他坚决的选择走上一条不同的路,却在最后一刻有些不忍,为自己留了一句自私的退路。
这是那条路的彻底终结吗。还是对他的自私最终的嘲讽?他在内心辗转,同事们光影下陆离的身影瞬间失色,仿佛与他相隔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忽然洪桥的爪子搭着他的肩膀将他拽起来,“来来来,跳舞跳舞!”他随波逐流的站了起来,在李文苏鬼哭狼嚎的歌声里边笑边跳。
那天晚上散后,他揣着手机在别墅内的花园里坐了良久,屏幕上小小一方蓝光映着他的脸。最终他一声不吭的站起来,准备回去睡觉。
顺着花园小径走了一会,听见石雕那边传来阵阵哄笑。记者编辑们三五成群的在那边烟雾缭绕,不知在谈论着什么,甚至伴随着不算激烈的争论。
这种人间烟火般的真实感忽然令他觉得羡慕。而自己此刻,正像一个醒着做梦的人。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朱云端着清粥小菜过来坐在陈苏木的对面,对他眨眨眼,“打起精神来哦,今天会有好事。”
陈苏木翻了个白眼,“朱半仙。”
“没大没小!”朱云嗔怪着敲了下他的头,“到时候发生了好事要请吃饭的哦。”
“难道我的三节棍终于能不打到我自己了?”陈苏木熟练剥了个白煮蛋,一口咬掉半个。
“噎死你。”朱云诅咒。
全员大会的时间是上午8:30开到下午4:30,全体员工对这张流程表示彻底的没脾气。大大小小十几个领导,轮番就各自分管的领域发言。于是大家早早准备了小说、IPAD、手机、PSP、Kindle等各种装备,塞在口袋深处,随时备用。
陈苏木他们进去时,李文苏半跪在一张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