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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只是为了那可笑的亲情,即使明知已是空城,他却仍在坚守。季暮黎心里很明白,有些话就算他现在不说,单凭何千越对季家的仇视,日后一旦窗户纸捅破,他们兄弟迟早是要决裂的。
关于这一点,何千越也是清楚的,他们俩都是聪明人,若是可以,谁愿意闹到兄弟反目?
何千越并不想去跨越季暮黎的底线,就像不希望季暮黎过多地来干涉他一样,而今天,那些话纯粹是不由自主地就脱口而出,情绪到了制高点,根本容不得半分考虑。
话虽残忍,却是真心话,尽管多少带了些情绪,可谁都无法否认,何千越对季家确实有所怨怼。
再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安装玻璃门的工人正在那儿量尺寸,何千越坐了一会儿嫌太吵,就又出去了,临走时顺便带走了季暮黎给他的那张名片。
他倚在天台的围栏边,握着手机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按下一串数字,微风轻拂过面,耳畔是个很清亮的嗓音,“喂?哪位?”
“你好,我是魅声的何千越,请问潘先生今晚有空吗?我想约您一块儿吃顿饭。”
(To Be Continued)
'2012…02…09 20:15:00 染°'
作者有话要说:唔……略微修了下细节。
其实我在公司就写完了,但我忘记来更新了……所以拖到了现在。
果然写太慢了吧,没人看了呜呜呜~
☆、Chapter 14
那晚林笙是在外头吃的晚饭,回到家后洗了个澡便开始研读剧本,他习惯于在剧本空白的地方做一些标注,这样可以帮助他更快地进入角色。
《无冕之王》一剧中,韩砚辞是个很特别的角色,但在某些方面,却与林笙却有着诸多的相似点。
但即便如此,要演好这个角色仍然很不容易,这是对一个演员演技的极大考验。
林笙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餐桌旁埋头研究本子,顺便等着何千越,这一等,转眼几个小时就那么过去了。
当他觉得有些困了的时候,抬头瞄了眼墙上的钟,才发现早已过了零点。何千越也不知去了哪里,到这会儿都还没回来。
林笙不经意间又想起了下午的事,难免有些担心千越,其实他并不是有意要提尹宸飞的名字,当时真跟中邪了似的,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口。
想来老师定是伤透了心,此刻天色已晚,何千越迟迟未归,林笙心里没底,不知他是生自己气了还是怎么,越想越放心不下,最终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可电话打过去,彩铃唱了半天都没人接,这一来林笙是真急了,生怕何千越出什么意外。
一次次的无人应答,一次次的重拨,林笙不记得自己究竟打了多少通电话,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仿佛走过了一整个世纪,终于那头有人接起电话,轻轻的一声“喂”。
林笙听出那是何千越的声音,总算是安了心,“老师,在哪儿呢?不早了,还不回吗?”
电话那边一片安静,周围连一点嘈杂声都没有,林笙根本无法判断出对方究竟在哪儿。大约过了半分钟,何千越的声音才又响起来,“嗯,就回了,困了就早些睡,不用等我。”
林笙想了想,握着手机的五指收紧了一些,“也不差这点时候,我还是等老师回来吧。”
“随你。”何千越没有坚持,淡淡地甩出两个字,语气仿佛事不关己,下一秒竟索性断了线。
林笙愣愣地对着屏幕发了会儿呆,终是将手机摆回茶几上。他抱着个大抱枕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秒针在耳畔滴答滴答地走过。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门外终于传来钥匙声,林笙高兴地站起身,却在对上何千越略显醉意的眸子时,表情稍稍凝滞。
他飞快地皱了下眉头,轻声问道:“你去喝酒了?”
何千越关上门,脚步有些打飘,慢吞吞地走到客厅,将自己疲倦的身体重重地摔进沙发,“嗯,喝了点。”说着,他伸手握住林笙的手腕,一把将他攥到身旁。
林笙被他这一扯,差点就栽人怀里去了,好不容易稳住平衡,才又不悦地开口,“那就早点睡吧。”
何千越虽然脑袋晕乎乎的,但意识却清晰得很。林笙话里带着情绪,他自然听得出来。温柔地搂住那小子的肩膀,他低声问道:“又闹什么脾气?”
林笙原本不愿多说,但闻到何千越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则又忍不住抱怨,“你那么晚不回来,我心里有多着急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是真的忙,没想到你只是跑去喝酒,还把自己弄得醉醺醺的回来。”
“乱讲。”何千越两根手指轻柔地按着左边的太阳穴,同时将林笙搂得更紧了些,“谁告诉你说我只是跑去喝酒那么简单?”
林笙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那是什么?”
“应酬啊……”何千越的语气中透了些许的慵懒,他捏了捏林笙的脸蛋,唇边勾起一抹浅笑,“经纪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小傻瓜。”
这宠溺的言语如同包着糖衣的陷阱,让人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
“老师。”伴着一声轻唤,何千越欺身凑得林笙更近些,手指轻拨着他额前浅金色的刘海,声音里带着几分微醺,“林笙,叫我的名字。”
这气氛甚是暧昧,林笙迷蒙间亦略有动情,他叫了声“千越”,声音不大,却像一片羽毛拂过心间,痒痒的,格外撩人心弦。
像是一道电流划过,何千越心里一颤,继而抬起林笙的脸,四目相对间,有一种情愫在心头悄然滋长,何千越望着他,那眼神叫人不住沉溺。
林笙似是想说点什么来回应何千越此刻的深情,可一个字都还未说出口,却已被吻住了双唇。
那轻柔的触感让人一度以为是在做梦,何千越吻得很认真。一点点地加深,舌尖缓缓探入,林笙并不抗拒,但自始至终都没有闭上眼。
他想睁着眼睛看清前方的一切,看清何千越的每一个表情,如果有可能,他还想看进对方的心里去。
相比风流的尹二少,何千越并不是一个很会接吻的人,生涩的吻技,却莫名地给人甜蜜与幸福。
林笙的双手搂着何千越的脖子,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如果说对宸飞他是想要追上那人的脚步,那么对何千越的感觉,大概就是想将自己完全地交付。
林笙爱一个人,不会去计较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些什么,他甚至不会太在意对方的态度,而更重视于自己的感觉。
他不确定自己对千越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只单纯觉得和他在一起时很安心,而这份感觉,就是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
那个吻很漫长,何千越的动作温柔至极,以至于当亲吻结束的时候,林笙还会微微有些不舍。
他这年纪的孩子总是叛逆得很,林笙并不否认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是个坏学生,他泡Gay Bar混夜店,十七岁时跟着乐子学抽烟,十九岁得罪了一哥们儿差点被人轮了,二十岁第一次跟人玩一夜情,在床上因不满对方一句话拎起手边的红酒瓶就朝人脑袋砸过去,尽管做过许多荒唐的事,谈过几场所谓的恋爱,但能使他真正沦陷的却只有尹宸飞一人。
而今天,又多了一个何千越。
他们相拥着,像天下间所有的恋人一般彼此凝视,何千越问他,“尹宸飞……可曾许过你一辈子?”
林笙愣了愣,木讷地摇摇头,眸中写尽了困惑。
何千越莞尔一笑,再度低头吻了下林笙的额头,指腹在其脸颊轻轻摩挲,“林笙,我许你一辈子,好不好?”或许是这句话太过煽情,林笙抿着唇角,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何千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答,竟直接将他揽入怀中。
林笙靠着何千越的胸膛,可以清晰地听见两人的心跳声。耳边又传来千越的嗓音,却如同在自言自语,“不许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说好的一辈子,就是完整的一辈子,尹宸飞不许你,我许。”
林笙静静地听着,听到这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抬头看去,在对上何千越的视线后,终于也回应了他的许诺,“好。”不过一字,但对千越而言,已然足够。
……
何千越从睡梦中醒来时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宿醉的感觉经由大脑直接反应出来,他躺在床上,枕边则睡着林笙。
那小子还没醒来,何千越侧过身专注地凝视着他的脸,像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似的,林笙的睫毛微微一颤,下一秒已缓缓睁开双眼。
“老师。”他小声地唤道,语气中还透了些许慵懒。
何千越伸手捏了把他的小脸,嗔道:“你又忘记了,现在你该叫我千越。”
林笙笑起来,拿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如一只乖巧的小猫般讨喜,“千越。”他唤着他的名字,一只手搂上了对方的腰,“你还记不记得你昨晚说过的话?”
何千越心里清楚,林笙其实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这会儿之所以会问出这问题,想来也是怕他不履行昨晚的承诺。
食指轻轻刮过林笙的鼻子,何千越刻意放柔嗓音在他耳畔低语,“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记?”随之,他又往林笙那边挪了挪,两人凑得更近,胸膛几乎贴在了一起,“林笙,我都已经许你一辈子,你就没一点表示吗?”
闻言,林笙微怔,盯着何千越的眼睛注视了片刻,终是探了探头,主动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样可以吗?”说话间,双颊已泛起红晕。
何千越被他这副羞涩的模样逗乐了,旋即笑出了声,“可以,哈哈,林笙,我以前倒是没发觉,原来你那么害羞。”
林笙被他逗弄得小脸通红,索性把脸蒙被子底下去了,何千越笑着摇摇头,一块儿钻进去双手捧住了林笙的脸,“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笙,别忘了,你我都已经许过一辈子了。”
被窝里,林笙一双乌黑的眼睛眨了两下,继而“嗯”了一声。
之后两人一块儿钻出被子,何千越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俩太快了?”
那时候林笙正在穿衣服,听何千越这样一问,便随口玩笑道:“快啊,真是太快了,白天才说试试看来着的,晚上就把自己的一辈子给卖出去了,现在想想都觉得我太亏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被何千越扑倒了,林笙被吓了一大跳,瞪大双眼望着此刻正压他身上的那家伙,“你干什么?”
何千越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不干什么,就想告诉你一声,既然已经许了一辈子,就不准反悔。”
林笙别过脸,略显别扭地开口,“谁反悔了?”他推开何千越,重新坐起身继续穿衣,等拉上裤子后才回头瞄了眼那个还坐在床上死盯着他的男人,“你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不料何千越却回了他一句特欠扁的话,他说:“我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