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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和,只是天渐暖了,快要围不上了。”莫子骞静静的笑,高柏受不了那个笑容,他很久没有看到了,这个笑容险些让他意志崩溃,险些冲动的拥抱上去,控制情绪,忍耐下来,才发现什么东西才能让他愉快,就是真实的笑容。
高柏把持着自己,纳闷自己竟能如此虚伪,哀伤自己伪装的尽善尽美,是长期智搏斗勇的商战改变了他的性情,放下了自己最狂放最随性的快乐,变得矜持、睿智又深谋远虑。
一时间高柏像是不认识自己,找不到自己,觉得自己摒弃了快乐,只把真实的性情包在一个不为情动的完美躯壳里,看着莫子骞,心里忧郁,这就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可是他却抛掉了。
高柏垂下眼帘让大脑明智,后天就是选举的日子,是他命运的关键时刻,他不能让头脑混沌,不想让繁情琐事让心紊乱,他要时刻保持清醒状态,高柏越来越具备商界精英的素质了。
镇静一下情绪,让自己平静,然后正经的问了句:“子骞,找我有什么事?”
莫子骞没有回答高柏,而说了句:“听说宏宇集团要选举了?”
高柏点头:“是,最近因为这事一直在忙。”
“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莫子骞问。
“当然重要,这是宏宇的大事,多少人都盯着呢。”高柏回答。
“你很在乎那个结果吗?”莫子骞又问。
这个问题让高柏奇怪,摸不清莫子骞为什么要问这个,回答:“当然在乎,你该知道,那是我一直奋斗的目标。”
“你有多少把握?”莫子骞紧接着问。
高柏想莫子骞还是一直关心自己,他也在关注这个结果,心里一阵暖流,回道:“现在把握有一半多,子骞,你也很关心这个结果。”
莫子骞摇头:“这不是我主要关心的,我关心的是你这个人,我说过我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的身体,要好好的活,快乐的活,其他的不是关键。”
高柏心里感触,想起在一次做/爱后莫子骞抱紧他的身体说:“高柏,我爱你!好好的活,让你的身体和你的人永远都在……”高柏忽然感动,这句话再没有第二人对他说过。
莫子骞又问:“是不是你非要取得这个目标才觉得无憾?”
高柏点头:“是,现在这件事对我来说最为重要,做为宏宇集团的一个成员,做为任氏企业的后代,我有义务把集团发扬光大,这是我毕生的为之奋斗的目标。”
莫子骞点头,神情严肃起来:“我理解,你的竞争对手是不是还是马赫?”
“是,但我一定要赢,我不会让宏宇集团落到一个贪欲满盈、唯利是图的人手中。”
“你了解马赫吗?想没想过他坚持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也许会让他不择手段。”
“我当然知道他的性格,我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再怎么不择手段,对我还能怎样?所有的都摆在明面上,大家都看得到,如果他输了,那是必然,他只得认输,再说后天我就可以拿到他触及法律的相关证据,这将对他是致命的打击,这个证据不会让他有回天之力,到时候我的成功机率就不是一半了,而是百分之百。”高柏自信的看着莫子骞。
莫子骞轻声问:“后天你怎样拿到证据?”
“哦,在一个律师手里,这个律师住在万和山庄别墅酒店,后天早上我去拿,律师十一点等我,下午两点就选举,所以时间紧迫,决不能怠慢。”
“你能不能别去?”莫子骞脱口而出。
高柏觉得奇怪:“我怎么能不去,就是天塌下来我也得去,子骞你怎么了?怎么问这个?你知道这个对我有多重要吗?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错过,何况是唾手可得的机会。”
莫子骞一笑,装出不懂的问:“我是说除此之外有没有其他更便捷的方法?”
高柏也笑了,觉得莫子骞还是以往的单纯,说:“子骞,你一向如此,容易把事情想简单,你不懂商战策略,便捷方法倒是有,那就是董事会有规定,被选举人如果缺席就会被视为弃权,如果马赫缺席我就可以不战而胜,这个方法便捷吧!但是能行通吗?马赫是不可能缺席的。”
莫子骞装作明白的点头笑:“你们商界还真是复杂。”
高柏也笑了:“子骞,你放心,我一定能成功。”
“这个成功是你最大的快乐吗?”莫子骞问。
高柏盯着莫子骞的眼睛想这个问题,很久来他已没有尝试朴素的快乐感觉,他把这个目标看做人生最重要的端点,一旦实现,他会为之兴奋,于是回答:“应该是吧!”
莫子骞点头,心里在想,如果那就是你的快乐,我会帮你实现这种快乐。
说了一堆,高柏忽然想起,问:“子骞,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什么事?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哦,没有,”子骞忙回答:“我记得我们分手时你说过,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就找你。”
高柏点头:“是的,你现在有需要?你要什么?”高柏一直想在物质上给予莫子骞补偿,这样他心里会好受些,但只因知道莫子骞自尊的性格,怕莫子骞误认为他在用物质衡量他们的感情,于是也不强求,而今莫子骞自己提出有需要,高柏当然愿意承接,顺应心理说了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是这样吗?高柏下意识以为他什么都可以满足莫子骞,而唯独他忽略了,莫子骞最需要的是真诚的感情。
☆、遗憾(下)
“是吗?你什么都能给我?”莫子骞看着高柏笑。
高柏心里发毛,想,莫子骞是要钱还是要物?他都能满足,他现在给予莫子骞的也只能是这些,琢磨着莫子骞到底需要什么。
“别紧张,我不会要你没有的东西。”莫子骞笑着说了句。
高柏也放松的一笑,又问了句:“你要什么?”
“我要你那辆车,就是你现在开的那辆奔驰越野。”
高柏疑问:“你要我这车干什么?”
莫子骞不露声色的笑答:“我想自驾旅游,你不是不知道这是我的梦想,而且开着你那辆车旅游一定特帅。”
高柏笑了:“也是,那车绝对抗造,一定会让你顺风得意。”
两人都快活的笑,气氛轻松起来。
高柏说:“你要是喜欢那车干嘛要我这辆旧的,我再给你买辆新的。”
莫子骞赶紧回绝:“不,我就要你开的这辆,这辆车开着顺手,怎么?你舍不得?”
高柏笑:“哪里,我说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说着从衣兜里掏出车钥匙放在桌子上,莫子骞也不客气,收起钥匙说了句:“谢谢!那就麻烦你明天帮我过下户,要快,明天就给我办好。”
高柏疑问:“怎么这么急?”
“哦,我后天就上路,想着手续要齐全,明天就给我办好,不用直接给我,办好后快递到我上班的公司就可以了。”说着把地址写给高柏。
“好,我明天一早就派人去办。”高柏心有感触,又是在后天,后天莫子骞自驾旅游,后天还是决定他目标成败的选举日,感叹什么事都赶在一起了。问:“子骞,这次是一个人出去,还是……”
“当然是一个人,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
“你不是说一人的旅程是漂泊,两人的旅程才是真正的旅行吗?”高柏话一出口,彼此忽然沉默安静,想起他们多年前在一起的那个旅程。
莫子骞轻声感叹:“也许不会再有了,我宁可一人走完下面的路,有时一个人的旅程也是道风景。”
“准备去哪儿?”高柏又问。
“瞎逛,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去西藏看雪山……”
高柏接言:“去新疆天山的喀纳斯。”
莫子骞来了兴致,欢快的笑:“对,还去雅鲁藏布大峡谷看瀑布。”
欢快的笑让高柏快活:“还有巴音布鲁克的天鹅湖。”
“对,最后一站是遥望岭。”莫子骞的笑声沉静下来,目光温暖却蒙上一曾忧郁,高柏的情绪也受到影响,他知道他不可能再和莫子骞去遥望岭了,那个风景迷人、情致深郁的地方,只能做为一个愿望,一个终身遗憾的愿望。
沉静的问:“子骞,这次出去走这一圈什么时候回来?”
莫子骞也沉静的回答:“不知道,也许就不回来了。”
这个回答让高柏一震,莫名其妙的惊慌,忙问:“怎么……怎么不回来了呢?”
莫子骞急忙改嘴说:“哦,我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许就在外面一直漂,漂到想回来为止。”
高柏的心又静下来,才发现莫子骞的行为一直牵着他,想莫子骞这一走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也许会很长时间见不到,心里又一阵忧伤,说:“子骞,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如果一个人的旅程太寂寞了就早点回来。”
莫子骞点头:“嗯,这你放心,你不是不知道我的独立性不是一般的强。”
“我知道,但一个人在外会难免遇到意想不到的事,还是多些准备为好,我再给你一笔钱……”
莫子骞忙打断:“别介,我不需要,我只要我需要的东西,你知道我即使没钱也有能力生存。”
高柏早就知道这就是莫子骞与别人的不同,独立自强的意识不会让他接受更多的需求,也就不在强求,说:“我知道,早就领教过了,逼着我打渔干苦工,逼着我早起挣钱,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我可是忘不了。”
“你真的不会忘吗?”莫子骞深黑的眼睛看着高柏问。
“不会忘记。”高柏回答。
莫子骞的眼睛放着忧郁又欣喜的光芒,清秀干净的脸庞,还有那张漂亮的嘴……让高柏心潮涌动,他很想上去抱紧莫子骞,想再次感觉抱在怀里那个生命的心跳,让他的心会跟着一起悸动不停,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高柏在渴望中理智的把持着自己的意志,终究没有释放出那种真情。
夜已黑沉,到了分开的时候,莫子骞说:“高柏,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再待会儿。”
高柏理智的起身准备离开,忽然让莫子骞叫住,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高柏,你说后天要去万和山庄?”高柏点头,莫子骞继续:“哦,去万和山庄有两条路,一条万和路,一条林松尾路,几天前我办事经过那里,万和路比较近,但是那条路正在修,走不通。”
高柏惊讶,他还真不知道万和路正在修路,忙问:“是吗,我还不知道。”
莫子骞淡静的点头:“你不是说这件事很重要吗,我才想起来告诉你,为了顺利,你别走万和路,走林松尾路,虽说林松尾路绕远些,但通车顺畅。”
高柏点头:“知道了,亏了你提醒,要不还真耽误事。”看着子骞说:“子骞,谢谢你还为我着想,我走了,你要多保重。”
莫子骞点头目送高柏的身影,在高柏还没有走多远的时候,又突然叫住高柏,高柏回头,看见莫子骞凝情深郁的目光看着自己,期待着他要说什么。
莫子骞最后说:“高柏,记住了,不要走万和路,一定要走林松尾路。”
高柏不解,莫子骞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是这句,懵懂的点头:“我记住了。”
高柏离开了,留下莫子骞一人,他孤独的坐在位置上,目光向窗外望去,正看见高柏的身影由近而远的消失在黑夜里,眼睛忽然模糊,充